夏昱坐在山洞之內認真體會著靈識中種種法則,也開始與自己的兩儀之勢進行著比對,感覺自己領悟深些的便附在“勢”內,尤其是生死的領悟又加深了不少。
夏昱感覺兩儀之勢在法則的加持下威力也增大了不少,只不過因夏昱自身修為沒到,增加的只是氣勢上的,法力上的只不過是運用的比以前圓滑、順暢了一些。
這也足以羨煞旁人了,要知道這勢就好比一個引子,是通往最高境界的引子,領悟了將來才可能證道,悟不了死也別想。
無論是勢還是法則的領悟都是自然而然的,只可意會或者進行稍許運用,真要讓夏昱講出來卻難上加難。這也符合法則的約束,要是感悟都能講來的話,那元界之內恐怕分神遍地了,那可是源界時期的場景。
就在夏昱感悟法則之時,天邊劃過一道流光,隨後便在夏昱所處的山坳上方停了下來。
夏昱察覺到來人的氣息,心下一陣驚喜,正是獸王和魔傑回來了。只不過,其中魔傑身上的氣息十分微弱,好象是受了重傷。
從山洞內閃出,夏昱看到獸王正攙扶著魔傑落在了山洞前面。獸王一身風塵之色,而魔傑則是臉色金黃地閉目昏迷著。
“魔傑前輩怎麼了?”夏昱急忙上前問。
“先不說這些了,魔傑在昏迷前告訴我只有回到你這裡借用你的元石才能助他恢復,你快點安置他吧。”獸王焦急地說道。
夏昱不敢怠慢,趕緊上前收魔傑入戒,然後用千餘暗屬性元石布了一個法陣助魔傑恢復傷勢,同時靈識也察看了一下魔傑。
魔傑是身體受了巨大的衝擊才倒致昏迷不醒的,而且魔族的經脈與人類有些差異,夏昱也不敢貿然施治。不過,在暗屬性元石的補充下,魔傑體內的經脈正在緩慢地自我修復著,看主進度得需要些時日才能恢復過來了。
安置好魔傑,夏昱與獸王坐下談起了他們外出之事。
“情況怎麼樣?”夏昱問道。
“找到他們了。”獸王緩緩開口,然後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當日,魔傑去了西大陸的北方,獸王去了東方。
付通二人離的近些,在北方一處沙漠之中,魔傑先行找到了付通和鄭謙的元嬰。
這二人早已受傷多日,一直沒得到有效的醫治,靠自身恢復的很是緩慢。在合體中階的魔傑手下沒出幾招便被魔傑鎮壓住了。
付通性烈,毅然自爆,而鄭謙則惜命的很,苦苦哀求魔傑放他一條生路,並指出了冥王所藏匿的地點。
魔傑那肯這麼輕易相信鄭謙,出手禁錮了元嬰後便施展了收魂之術,結果從鄭謙的靈識裡得到的資訊讓魔傑大吃一驚。
冥王的藏身地鄭謙沒撒謊,可他是指著冥王能救他才如實相告的。
他們那日所說的神主魔傑也知道了在哪,正是仙島閣的仙島之下。當初付通和鄭謙二人被冥王相中收納到冥王殿之時,曾帶這兩看好的苗子拜見過神主,神主給他們兩個賜下了仙種,說可以幫他們領悟大道,還賜與了他們一些功法。
聽到這裡,夏昱不禁狠吃了一驚。那仙島之下就是絕天所在的地方,而且絕天的現在仙嬰還困在晶晶的戒指裡呢。絕天竟然會是神主?那他也是來自冥界的?夏昱想及於此不禁冷汗直流。
夏昱知道這事,可除了晶晶外,他沒跟任何人說過,魔傑當然也不知道。
但傳承較為完整的魔傑卻明白那仙種的功用,仙種倒是可以幫助他人領悟,在源界時那是仙人控制手下人的主要手段之一,最重要的是魔傑從中判斷出了有仙人還活在元界。
仙人,那對當今的世界來說可是絕對應該仰視的存在,而且從這仙人的行事手段上看,此仙不是善類,據魔傑估計那冥王就是仙人的一個分身或者是類似於分身的存在而已。
如果讓這樣的仙人在元界興風作浪的話,別說魔傑了,就是現在的獸王也阻止不了。好在從鄭謙的記憶裡,魔傑知道那仙人是被困住了,至於什麼時候能出來就不好說了。
得此訊息的魔傑不敢怠慢,拎著因被搜魂而不醒人事的元嬰便急急趕去與獸王匯合。
那冥王十分的警惕,在與透過仙種得知付通二人出事後,便用仙家祕法小心地藏了起來,讓前來滅殺他的獸王撲了個空。獸王在這邊只是尋得了些許氣息,具體地點卻不好判斷。
曾經的源界第一聖王因元界的限制,諸多手段都用不上,氣得獸王在方圓千里範圍內的戈壁灘上一遍遍地來回搜尋。
魔傑到來後便把得自鄭謙的訊息告知了獸王,獸王也是猛然一驚。沒想到當初與眾仙同歸於盡,如今還有仙人存世,還是邪仙、冥界之流。
得知了冥王的藏身地,獸王哪還能忍得住?風馳電掣般便直奔那方而去,魔傑慢了一拍,跟在後面。
可到了地方,獸王潛入地下尋查了一大圈也沒找到冥王的蹤影,在天上警戒的魔傑卻出了事。
原來那冥王雖然也身處於這一帶,可出於謹慎,也害怕獸王他們透過鄭謙找到自己早已經換了地方。但有獸王和魔傑兩個合體中階在,他想跑也不容易。
“可恨那冥王竟然透過仙種引爆了鄭謙的元嬰,魔傑發現不對丟出元嬰時已經晚了,分神自爆的威力幾乎全讓他承受了。儘管只是分神的元嬰,魔傑還是合體中階,可也被傷的極重。
感覺不對,我從地下出來看到那冥王要對繼續魔傑下手,急急揮出一棒,那冥王不過分神初階而已,我只一棒便打碎了那冥王的肉身,可那元嬰卻在瞬移之後,消耗了一張特殊的法符跑了。
那符端的奇特,乃是源界遺留下來的傳送符,也是那時的仙人也不好淘弄的東西,不知這冥王怎麼會擁有。感其威能傳送距離最少幾十萬裡,就是跨大陸傳送到高蠻大陸也有可能。
我追之不及,加上魔傑的情況十分不好,便急急趕回了這裡找你。”
獸王說著狠狠地捶了一下腿,夏昱也覺得有些著惱,一來是魔傑被傷,二來是除惡未盡。
“說起來那冥王長的還真奇特,竟是人身蟹臂的,這種方法可是源界時期一些邪仙自我改造的手段。”
“啊?”夏昱一愣,想起了某個畫面,“前輩給我看看那人的形象。”
“哦?”獸王遲疑了一下,然後用法術凝結出了一個影像。
“是他!”
夏昱瞅著影像猛然站了起來,上面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星沉海滅殺邪佔天時救下的那個被邪修接續上肢的無名修士。
當時夏昱把他交給天涯門後就忙著清剿邪修去了,過後也再沒過問過,沒想到此人竟然會是冥王!那當時他和邪修之間恐怕不是害人與被害之間的關係了,這裡面還是有其他隱情在。
“你認識?”獸王奇怪地問。
“嗯,此人我曾救過。”夏昱有些懊惱地說起當時之事。
“早知道這樣當時就能把他隨手滅了,何來這麼多亂子?可短短十幾年時間此人竟修煉到了分神初階,這修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此人是仙人的分身或者分神,有些手段不過是暫時的,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才不得已為之,長久不了,也比不得一步步修煉得來的修為,在元界這樣的靈氣環境下,他能達到這一步就頂天了。”
獸王肯定的說,第一聖王的名頭不是白叫的,這眼光毒著呢。
“前輩,您看這神主與北地的邪仙是否也有聯絡?”
夏昱把北地的情況說給了獸王聽,獸王聽後神色有些凝重。
“看來以往我對仙島上的仙人之事有些忽視了,本以為那是個死仙沒甚大礙,可沒想到他竟然會是活的,還有分身在外活動,失策了啊。”
獸王頓了頓又說道:“至於北地邪仙與神主之間應該是沒有聯絡的,否則那冥王的活動範圍就應該不在西大陸,而是北地了。”
“哦。”夏昱點點頭,想起北地的情況,覺得獸王說的有理。
“沒想到元界,這個曾經被源界眾生貶為神棄、仙煩的地方竟然還會有仙人遺存,我在處理完仙島上的仙人後就得跟青龍他們好好排查一下元界了,要不然還不定會有什麼亂子。”
獸王說著便起身要走,夏昱趕緊攔住了他。
“前輩,仙島的仙人暫時不足為慮,他已經被我們從仙島帶出來並且禁錮了。”
夏昱的爆料讓獸王一下頓住了腳步,吃驚地瞅著夏昱,好象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花來。
“呃,是這樣……”
夏昱又把如何搶了仙體,晶晶如何把絕天弄進了自己的晶晶戒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給了獸王。只不過,現在絕天在晶晶戒裡關著,晶晶不醒,想要獸王幫著消滅掉他卻是不能了。
“哈哈……”
獸王聽完就是一陣大笑,指著夏昱樂道:“你小子淨幹這出人意料的事,如今那仙嬰在晶晶的看管下應該興不起大浪來。”
獸王似乎對晶晶有異乎尋常的信心。
“可讓這冥王跑了,我這心裡還真有些不踏實。”夏昱撓頭了。
他與冥王和冥王殿幾次三番地直接或者間接地接觸過幾回,每回的遭遇都不愉快,冥神教和西大陸聯盟這回也在他的手裡徹底絕了根兒,那冥王一定是恨他入骨。
“這是那冥王身上的東西,我看過了,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你也看看吧。”獸王也知道這點,當下把冥王的戒指交給了夏昱。
東西很多,普通靈玉沒有,極品靈玉十萬餘枚,超品靈玉數百,各種靈寶級器具數百樣,還是有幾把近古時期的,也不知道這傢伙是從哪弄來的。
夏昱對這些東西已經麻木了,還過其中有一面紅色的長幡引起了夏昱的注意。此幡的外型與當初赤血老祖用的差不多,靈識稍向裡一探夏昱便被裡面的情況嚇住了。
此幡裡面竟然全是靈魂,密密麻麻的不下數百萬。一個個都好象半透明的木偶一樣,靜靜地漂浮在幡內的空間裡。
“這是魂幡,裡面都是冥王收集到的靈魂,估計是用來修煉或者達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我來處理吧,如此多的數量,保讓恨天鵬它們用北極雷源全部消滅了。”
獸王一邊恨恨地說著,一邊有些頭痛地收起了此幡。
夏昱不由得對冥王和絕天有了新的認識,不過不是驚懼,而是愈發的痛恨。這得害了多少人才能收集到這麼些的靈魂啊!
查過一堆功法類的玉簡,那些邪修之法夏昱在請示過獸王后當面毀去了,其他功法倒是可以給元界修士用。
這裡面還有三枚特殊的玉簡,一枚是記事的,那冥王估計也沒想到玉簡會落到外人手裡,上面記載著冥王發展的勢力情況,十分詳盡,犯下的罪行也讓夏昱連連震怒。
夏昱連下複製了一份,準備交給連和,這可以做為接下來清理的依據。
還有一枚記載的是冥界的情況,還有些是絕天的一些經歷,這倒是十分珍貴的資料。夏昱從中瞭解到了絕天的一些祕密,包括絕天來元界的目的和在元界的遭遇。
另一枚裡面則是一幅地圖,上面標註了一些地點,可夏昱反覆對照一番也沒發現都是什麼地方。
“這不是天華大陸的地圖,而是高蠻大陸的,估計是那仙人留下的祕密洞府。冥王的靈魂本與他為一體,仙島他也曾去過,現在仙島閣在那裡鎮守,他斷不敢傳送到那裡,一定是會逃往高蠻了。”
獸王的話讓夏昱立即心急如焚,絕天也曾提到過,他原來就是天馬草原的管理者,不管他說是不是真的,夏昱都得去一控究竟,那冥王還真有可能去往高蠻,這種人到哪都是災,夏昱怎麼能不急?
高蠻大陸,那可是父親的故土,也是夏昱尚未來得及回去的家鄉啊。
“什麼天馬草原的管理者?天馬草原包括整個元界曾經的管理者都是人家天族人,哪又冒出這麼個東西來管理!?”獸王連下就揭了絕天的老底。
“而且,從這些東西上判斷,他仙人當初是來尋求什麼的,應該是負有某種特殊的使命,只不過因不知名的原因沒有達成目的罷了。”
獸王越是這麼說夏昱越是著急,能讓一個絕天這麼個天仙都惦記的事絕對非同小可,那意味著現下冥王的危害也愈發顯得嚴重。
“聽三娃子說過你父親是高蠻天族人,你也早想去高蠻認祖歸宗,看你這樣急切,不如你就把這裡的事交代一下,我讓三娃子他們跟著你回去一趟。”
獸王開口說到,讓夏昱眼睛一亮,此時天華的事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剩下的就是些掃尾的事,夏昱倒是可以去往高蠻實現母親的遺願了。
“提起天族,我對他們還是欠了些人情的。”獸王有些緬懷地說道,讓夏昱一頭霧水不知道他這感慨是因何發。
“不說那些了,等你到了那裡便會知曉了。”獸王大手一揮,似乎想把陰霾扇走。“那冥王已經是元嬰之體了,法力大損,以你的實力就是正面對上他也不會有事。”
獸王又認真地想了想,“以我看來,他本就是強行提升的實力,想要再行奪舍基本無此可能,你只要注意不被他詭計所害應該無事,甚至滅殺他也有可能。”
“這邊我會與連和說一下,人類與獸族是應該好好合作一下了,否則這元界還真不安寧啊!”
獸王眯起了眼睛,身上一股不弱於白虎的殺氣噴薄而出,還帶有一種絕霸的氣勢,元界第一生靈怒了。
“那獸潮……”夏昱尤自擔心地提了一下。
“到時候我會強加約束的,儘量減少各方的損失,但想要徹底杜絕是不可能的了,這也是天地法則之一,要是鴻蒙完全退去倒有可能平息了此事。”
夏昱知道,獸王能這樣說已經是考慮到元界的大局了,人類和獸類也將因此而少些無謂的爭鬥和殺戮。
獸王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夏昱去尋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