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麼多年的調查,我才搞懂,一開始就是個陰謀。
那個我深愛的女人是一個很有名的武林前輩的女兒,當時我們兄弟盟在江湖中的勢頭侵犯到了很多武林大俠的聲名和利益。
他們一直想設法除掉我們。
那個女兒為了她父親的聲名,被安排在眾多仰慕追求我的女人行列中。
最後我愚蠢的愛上他。
其實很多像那位江湖名人一樣的人物都和黑道暗中有勾結。
這是武林的潛規則,一個武林人士若想在江湖中長盛不衰,必須和黑白兩道都搞好關係。
真正的江湖格局就是黑白兩道共同組建的。
他們暗中的勾結是他們利益的鏈條,也是保護他們的聲名和存在的鏈條。
陝西三巨盜被我突襲後,倖存的老大逃到那些他們暗中勾結的名門大俠們那裡。
他們就借用了這個大盜的人頭。
畢竟陝西三盜的勢力已經土崩瓦解,唯一的倖存者再無利用的價值。
真正劫走我的女人的人就是他的父親。
這就是她們父女演得一齣戲,她的父親把她召回家。
將她關起來,然後揚言說我的女人是被那個盜首抓走了。
然後他們安排人帶著我的女人和那個匪首的人頭成功潛入我們兄弟盟取得我們的信任,其實就是他們安排在我們這裡的臥底。
我最心愛的女人的父親才是真正的幕後凶手。
他在江湖中的地位很高,曾是一方名門正派的宗主,實則暗中一直與黑道勾結,互為利益。
他利用了我們和黃河聯盟之爭,在我們兩敗俱傷之際。
滅了我們可謂名利雙收。
我們爭鬥的兩幫已經死盡死絕,可謂死無對證。
事實的真相大可由他們這些有身份的武林人物來偽造。
兄弟盟掛著英雄之名,卻與十惡不赦人人的而誅之的黑道聯盟暗中勾結,圖謀稱霸整個陝西武林。
幸虧被他們及時揭穿陰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既滅了江湖上最大的一股禍害,又揭穿了一個子虛烏有的陰謀。
他們可是掙足了名聲,我們的弟兄不光冤死,還蒙受了一個為人不恥的惡名。
我當時真的很接受不了,但是這麼多年來,藏身公門。
成王敗寇,世間之事,大致如此,早已見怪不怪。
林湖先生告訴我,既是被陰謀算計,就算你不被利用,其他人也會被利用。
暗箭傷人,是防不勝防的。
多年來我一直尋找機會給三百多個弟兄們報仇,還願事實真相,還我兄弟盟一個清白。
可是我錯估他們的實力了。
江湖就是一張大網,凡有顯赫聲威的人物都有自己環環相扣,節節相連的勢力聯盟。
這麼多年的發展,他們的勢力圈更加堅固。
報仇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林湖先生讓我學會忍耐,光靠仇恨和熱血是不足以解決問題的,實力,機會,二者缺一不可。
很多年過去了,我由於遠離江湖,很多東西都已讓時間磨平,復仇之慾已沒有當初迫切。
在一種新的生活圈子裡,我發現真正需要幫助,真正的弱者並不在江湖中。
江湖之險惡複雜,並不是弱者所能立足的。
真正需要我們去幫助的人在民間,在那些無法抵抗強權和暴力的平民生活的地方。
我當初也天真的認為平明百姓有官府保護。
等真正入了公門之後,我才明白官府其實也和江湖一樣,爭權奪利,也是一張魚網。
魚肉的確實平明百姓。
武林人士可以用武力來保護自己的利益。
平明百姓呢,只能逆來順受,忍氣吞聲。
於是我開始有了自己新的生活目標,我不再奢望成為什麼人人敬仰正義凌然的江湖大俠。
我只是能儘量透過自己的公職之便來保護周圍的的弱者,使他們不受不白之冤,不受強權欺壓。
有了困難,有了冤情,我都責無旁貸。
慢慢的我明白這遠比當一個所謂的英雄和大俠來的更實際更有意義。
不好意思,我說的跑題了,扯得太遠了。”
飛鷹開始變得冷靜了,不再被這些不痛快的回憶折磨自己的情緒。
這麼多年來,他的工作和生活早已讓他習慣於冷靜客觀的看待一切事情。
但他畢竟是性情中人,每當談及往事,總不免血氣上湧。
“都是女人,女人只會欺騙和利用男人,女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浩峰早已聽的怒火翻滾。
飛鷹的經歷和自己總是有些大同小異的。
他的失誤和錯事是因為一個女人。
自己錯殺自己的生父也是因為一個女人,,萬群芳,這個幾乎將他毀滅的女人。
他少年憧憬的俠客夢都毀在這個女人手中。
“你這麼說不對,不是所有女人都是這樣的,被利用的女人才會這樣。
她們也是被人利用。
正因她們本質單純和感情的脆弱才會被人利用。
我當初也和你一樣恨過我的女人,但是查明真相後,我不再恨了,我甚至覺得我的女人和我一樣悲慘。
我們都是受害者。
她對她父親的陰謀毫不知情,我們當初就是一堆普通的相愛的男女。
她的父親並沒有阻止她和我相愛,唯一的條件是讓她隱瞞身份。
因為他父親太有地位了,不希望她嫁給一個我這樣的浪子。
為了能夠跟我平等的交往,不讓我有多餘的想法,她只能隱瞞自己的身份。
畢竟我們的地位懸殊太大,如果我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在考慮和她交往的問題上會有所忌諱。
她太單純了,對她父親很感激,他父親沒有阻止和拆散我們,在她眼中已經夠開明的了。
她就是在這種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她父親利用的。
那天她父親說有事召她回家,就暗中安排了那個匪首做一場綁架她的戲。
等將綁架的訊息讓我知道後。
他再安排那個臥底衝出來殺了了匪首救她。
就是在這種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她錯將臥底帶到了我的身邊。
她對他的父親一直是感激的,因為他父親成全了她的愛情。
她如何能想到父親的陰險和毒惡呢。
我本以為他父親這麼毒惡的人,為了保密自己的名聲早已將她殺死。
但畢竟虎毒不食子,她在得知我的死訊後非常絕望,在‘了覺寺’出家了。
幸虧她出家沒有尋短見,否則我一生都不會知道真相,並會誤會她,恨她一生。
那年我在了覺寺一帶辦案,也是我們今生還有重見之緣。
居然再次與她相逢,真是老天的造化啊。
若非林湖先生攔著我,我當時恨不得立即取她性命。
林湖先生怕我衝動,點了我的穴道。
他親自去寺內拜訪了她,她已是寺裡的主持,法號‘正因’。
這個法號讓我明白她一直都沒有忘記我,因為我的原名叫徐正。
她的法號取了我的名,她告訴林湖先生,這個法名是她活下來的原因和寄託。
他正因我而活著,她要透過佛菩薩和修行與我在另一個世界重逢。
這當然是迷信,但是也說明了她對我愛之真切。
她不是利用我,對我是真心的。
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父親利用的,也不知道我們是被臥底洩密而死。
她對整個事件一無所知,只知道我們是在和黃河聯盟的火併中同歸於盡了。
林湖先生是一個非常睿智的人,一雙法眼能洞穿很多別人沒有辦法看到的事。
他有辦法問出正因的身世還有當年被綁架的事件,還有一些她在她父親身上注意不到的細節。
因此經過我們的進一步調查,終於搞清了事情的真相。
而正因卻對真正的真相根本一無所知。
我誤會她了,她對我的感情很純粹很乾淨。
我沒有去見她,也不能相見,她現在活的很清靜,若是我們見了面,必然會打擾她的心境。
若是她知道了真相也不會原諒她的父親,更不會原諒她自己。
她父親也不會放過我。
有了那樣的經歷,我的形貌早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就算是一些當年和我最熟的老朋友見了我,也未必能認出我,況且他們早已認定我死了。
我不能去打擾她的清修,給她平添煩惱和痛苦。
我們之間命當如此,不去打擾她其實也是一種對她最好的保護。
所以如果一個女人真正愛你,她就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對這段特別的經歷飛鷹敘述的很平靜,他是欣慰的,因為他愛過的人沒有背叛過他,也沒有害過他,並且一直未曾將他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