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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笑新傳-----第五十七部 神兵榜

作者:劉定堅
第五十七部 神兵榜

第 一 章 萬劫血殺湖

從前,沒有一個認識小白的人,會否認他是個天下難得奇才、不世英雄人物。

今天,沒有任何人會感到失望,因小白已為他們帶來證明,從零開始,建國立業。

奮鬥了二十多年,把中土統一,除卻“天法國”外,昔日的四國四族,都已盡歸小白所有,“小白皇國”號令天下,小白笑蒼天已成為千萬百姓擁戴的神人。

多年征戰,敗盡無數梟雄、強敵,天下間已再沒誰膽敢挑戰,位極人群,倪視天下。

不錯,小白的生命已進入一個全新階段,從前太多太多的敵人,如今卻是太多太多親近自己的“朋友”。

餘律令、刀鋒冷、藥口福,一眾武林中顯赫有名的強者,現在都成了手下重臣,御前高手。

往昔的敵人,都已成為親信武官,一同護衛“小白皇國”,盡忠職守。

小白一直以為,除卻“天法國”的伍窮外,已沒有更強的敵人有可能威脅自己但今天,前所未有的大敵,前所未遇的高手,卻突現眼前。高深莫測,難以應付的他,名叫天夭。

被困“天牢”四十年,一旦逃出困囚,矢志纂奪帝位,以“盜臉術”作為取代小白為王,教小白從此一無所有。

如此強橫敵人,小白苦戰下來,只覺處處受制,從未有過的失落、被摧毀感覺,已暗暗從心底浮現。

實力雖有不及,智慧冠天下的小白,惟有希望以聰明才智把劣勢扭轉過來。

可是被激得極怒的天夭,並沒有只停留在頭腦的混亂,反而殺性瘋狂,盡把憤怒發洩在小白身上。

雙目血紅,天夭好想把小白斬殺,碎屍萬段,死得不能再死,以洩心頭之恨。

淳厚、恢巨集、寂寞的殺掌,破空攻向小白那已傷疲不堪的身軀。

只聽得小白一聲悶哼,捂胸踉艙槍的不絕退步,退了又退,頹然倒下,氣絕昏死了!

小白,看來已徹底戰敗!

絕強的小白,遇上了天夭,真的如此不濟嗎?

不,小白並不是膿包,昏死,只是誘敵之計,暗裡再蓄存殺力,欲一舉反敗為勝。

可是天夭早已洞悉狡計,這老江湖又豈會輕易被騙。

天夭道:“小師侄,別裝模作樣了,區區一掌,算不上甚麼你怎可能抵擋不了!”

小白睜開雙目,昂首笑道:“要暗算大師伯看來實在不容易,算了吧,咱們來一次最終拼殺,你死我活,朕絕不可能被困天牢內活受罪!”

小白偽裝昏死,被天夭揭破,只好豁出去來一次不顧一切的死戰,為生命、前途押下一切。

只是連番拼殺後,小白功力大約只剩下不足四成,漸感筋疲力竭,氣息微弱,更且身負重創,反敗為勝只是一個美夢而已。

天夭猛地雙掌一伸,往四周發勁,登時爆出震耳欲聾巨響,石牆轟得碎散,殺力猛烈、厲烈、狂烈,教原來不動如山、定如嶽寺的小白也為之神眩,心頭震動起來。

氣勁破牆,沙石震飛,直卷而上,無數的沙石猶如有生命般凝聚,盤旋自轉,形成龍捲,直射牢頂。

完全不是攻向小白的猛招,只轟擊頭上頂壁,小白感到這一殺著將帶來前所未有過的可怕。

直射牢頂的龍捲,就如尖錐般不住猛鑽,轟隆一聲爆破,磚塌沙飛,天搖地撼般滅絕一切。

頂層被毀,第六層“天牢”的囚犯突然紛紛墮下,近百人不知就裡,隨沙石跌落,一臉惶惑驚呆,都是手足無措。

天夭雙手急舞疾旋,下墮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內,也就成了他攻擊招式的合用物。

半空中沙石急如激浪轟打割裂下墮眾囚犯身軀、頭顱及四肢,勁風如刀,霎時間便見百多人削成爛肉一堆,無一倖免。鮮血、骨頭、肉塊,淒厲喊聲混成一片,恍如人間煉獄。

銳莫能擋、無堅不摧的殺力,在半空中盤旋成煉獄漩渦,削啊削、殺啊殺,人如掉在碎肉石磨裡,生命被切割成萬段粉末,絕對承受不了如此可怖的折磨。

只不過是電光火石的瞬間,頭頂之上的沙石磚頭已混合人肉骨血,結成了深寂幽暗的死神漩渦。

從漩渦中飛濺出來的鮮血,偶爾射落在小白身前,發出滴滴咯咯的聲響,愈來愈急,像是向小白髮出呼喚。

來吧,給我死神漩渦吞噬好了!

如碰上陰間不知名妖孽招魂夜叉般的恐懼,向著小白不住侵襲,幾令他一口氣都透不過來。

天夭仰首望天,面迎血雨,嘴角微彎,狀甚滿足。

笑,笑得可怖詭異、笑得淋漓盡至。

天夭在笑,小白又如何?

小白,竟也在笑……。

小白笑,是因為他知悉天夭笑甚麼,同時也洞悉天夭在幹甚麼!

天下間哪有甚麼武學需要大量鮮血?惟有“血凝未冷”,小白從胡混處領教過了。

天夭一系的武學,大多以血為重要元素,繼“血凝未冷”,還有“心魔妖法”,兩者皆引鮮血作攻擊。

血,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身體每一部分都好需要血液,沒有了血,生命便會消失。

血流成河,表示無數生命的犧牲,鮮血從體內溢位,沒法遏止,直到最後一點一滴流得枯竭,形成恐怖慘烈的血河。

只是如今的血河卻在頭頂之上,張開血盆大口來吞噬小白!

小白勉力鎮定心神,身軀的疲累頓然渾忘,抬頭看見,便直衝而上,毫不猶豫的以僅餘殺力破死亡漩渦。

直搗死亡漩渦中心,一舉把它擊得崩潰,小白憑藉的是他自身的武學自信,信心破殺一切!

咯咯勒裂……!

漩渦也在天夭的捲動下迎向敵人,挾著急雷驚風,小白仍未觸及血漩渦,傷口已因而被逼得崩裂爆血。

死亡漩渦一個飛轉翻搗,更且形成包圍狀態,小白登時整個被包在漩渦球的中心。

上下左右,前後八方,全是剛被殺害的屍首血肉骨屑,絕對的被死亡重重困住天夭一陣冷笑,雙手不住扭動勁力,死亡漩渦成了兩道不住向上作螺旋急卷的血旋風。

人在其中,也就被旋風任意剖割削殺。

劍光飛掣,反撲斬出電殛!

小白以僅餘內力祭出劍指劍氣來,奮力斬血,斬出血刃的飛沫,雙目竟現出依然十足的信心。

天夭很是感動,他終於明白為啥小白能敗盡天下強者,終登上天下第一的王者之位。

就算是陷入死局,小白都毫不在意,依然竭盡所能戰鬥,絕不灰心喪志,永不言敗、永不言退。

如此拼殺精神,原本只剩下的四成武功,登時得以無限提升,竟能夠跟天夭來個旗鼓相當,一時間爭持不下。

死亡漩渦未能把小白摧毀,天夭更感到敵人渾身的意志都在跳躍,被高亢鬥志所燃燒的每一寸肌膚,彷彿都在不停吶喊:“朕的龍軀又豈是你輕易能撕開,來吧,殺呀!”

絕對是驚心動魄的拼殺,一股力、一股氣、一股勇、一股瘋,猛然撲滅比自己殺力強大十倍的死亡漩渦。

血如刀、血如劍、血如箭、血如一大群惡鬼,舔一舔你的傷口,吭一吭你的痛楚。

小白好快便感到全身已再沒有未受傷的肌膚,體內烈火燃焚,喉頭乾澀得再也難以抵受。

只要鬥志稍竭,臭皮囊便會立時被支解破碎。

血啊血,我要血!

從心底激盪而來的呼號,迸發出無窮力量來,天夭突然感到一種似是“天劍”的力量,破向死亡漩渦。

漩渦被一分為二,力量把他逼得連退六步,才勉勉強強能把身形定住,腦際卻是一片茫然。

小白怎可能仍有如此強大殺力?

他,怎可能一舉破了死亡漩渦?

小白是神是魔嗎?他……竟奪了我的屍血!

對啊,小白非但破了死亡漩渦,還把血肉捲纏手臂,憑內力撕開一半血肉製成一把大血劍。

一堆堆驚神的黃、一團團駭人的紅、一片片噁心的綠,醜得不能再醜,臭得不能再臭。

如此醜惡萬賤的大血劍,正好用來破殺天夭的死亡漩渦,把他跟漩渦一併消滅像一抹夢魘,奮盡一切力量破殺摧毀。兩道猛力對青,就像擂鼓墜落山崖般轟響爆炸。

大血劍把剩下的死亡漩渦一分為十八份,再炸成千萬段,而大血劍同時也粉碎崩折。

小白竟真的破了天夭絕強殺招,傲立昂然,教天夭也目定口呆。他不能否認,這位小師侄的超脫奮強殺力,實在匪夷所思,只要他信心之火不熄,斬殺賜死又談何容易。

滿地一大堆血屍,令整個天牢又再充斥血腥。

天夭道:“好驚人鬥志!”

小白道:“要除掉朕絕不容易!”

天夭道:“但你始終是人,勉強而來的戰鬥力只可能維持一陣子,絕不可能持久。”

小白道:“大概能持久至奪去你的賤命已足夠了。”

天夭道:“哈……,放心,一陣子後便會有答案。”

小白道:“你在看看我不住的嘔血。”

天夭道:“如何也不能止住的內傷,延長多一點,死亡便更接近你多一點,也許不必老夫再動手,你便會倒下。”

小白道:“我答應你,你未死以前,我絕不倒下!”

天夭道:“有關把你收禁於鐵牆天牢內,老夫已另有想法,這個新鮮設想一定令你感覺耳目一新。”

小白道:“難得你還有新意念。”

夭夭道:“人‘屁’!”

小白道:“多謝T,”天夭道:“先斬掉你的四肢,再割去舌頭,刺出雙目,剩下的身軀,置於倒空的酒樓內,只留脖子以上部分露出來,每天餵你吃蟲蟻,教你求生不得,死更加不能。”

小白道:“還有其他麼?”

天夭道:“那位甚麼耶律夢香公主、笑莫問、笑夢兒,還有你的忠心臣子朱不三、血霸王、將軍等,都會被老夫折磨夠了後,弄成人‘屁’,再推入酒樓內,放在你旁。”

小白道:“也就是說,朕此仗不可能敗!”

天夭道:“請盡力而為!”

天夭愈笑愈狂,只因他的“本錢”正在不住加增。

滿地鮮血,小白已識穿天夭的意圖,說道:“‘心魔妖法’!”

天夭道。“小師侄,倒有點見識,可惜,仍是算錯。”

天夭形成血河,為的並非要使出“心魔妖法”,而是他另一套在天牢中創出的“血凝未冷”。

“血凝未冷”是要用自身的血刺射入別人體內,繼而把對方沾血之處冷凍凝結成血塊,身體暢流的血受此一阻,便會癱軟乏力,無法再戰鬥下去。

經“血凝未冷”冷卻的血塊,絕對不能受到任何衝擊、震盪,否則必然爆破濺血,劇痛難當。

可是,這只是胡混的“血凝未冷”,天夭所施展的,確實更上一層樓,更加可怖狠辣。

小白雖曾見識,但卻不懂得“血凝未冷”的變化。

胡混乃天夭之徒,功力未及天夭,招式變化未臻完美,轉化奧妙當然亦未能徹底掌握。

“血凝未冷”在原創者天夭手上,殺力逾倍暴增。

血雨灑遍四周,天夭昂首凝望,雙目變得一片血紅,臉上沾染血雨,形如鬼魅,煞是可怖。

殺氣騰騰,凶相畢呈。

凝聚已久的殺氣湧現,直噬小白而去。

腳下血水被天夭的氣勁所震起,竟在空中凝結成血冰箭,一排又一排疾射向小白。

小白手中“赤龍”已為天夭所奪,只好赤手空拳擋格,創傷明顯加劇,敗象更是徹底。

天夭驟見小白仍能招架,當場震出另一股氣勁射破第五層,以先前同一方法把囚在該層的犯人性命奪去,形成更強更猛的血雨。

新注入的鮮血並沒有被凝結為冰箭,遍灑而下,不消片刻,血已淹至深可及膝沙石塌下,剛好把血液截住,形成血湖,更且所浸位置愈來愈向上提高,直抵二人胸腹。

天夭道:“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血凝未冷’吧!”——

第 二 章 奪目神風笑

破落崩爛石塌磚飛,倒塌了共三層天牢,碎石堆在最底的一層上,構成了陰寒鬼怖,更且帶來教人懼怯的景象。

似是怪石磷晌的血湖,重重疊疊碎石造成了峭壁峻嵋的佈局,那些囚犯們的鮮血,似是澗水般不住從石隙間滲流滴下。雖然聲音並非隆隆大作,但打在心裡,卻是勢如殷殷雷鳴,動人心魄。

抬頭上望,無數的血路沿牆壁而下,還有一大堆骨屑落在壁上石塊間,代表著厄運已降臨。

天夭撲嗤一笑,用袖端捂脣,抹來一絲絲血漬,幽幽的道:“血流成湖,以血沐浴,天下一大快事也!”

小白遊目四顧,不住搖首,這瘋狂的天夭猶未登上皇位,殺性已是如此可怕,他日真的握有權力,豈不天下蒼生都任由他魚肉,人世間就只剩下悲嚎哀傷?

天夭笑呼道:“小白你是中土自黃帝以來,最受人唾罵的殘暴不仁國君,死後必然被鞭屍啊!”

小白氣道:“廢話!”

天夭雙手一捧,竟把堆成血湖的血水淋向頭頂,屍血從頂頭緩緩落下,更添殺性瘋狂。

天夭透了一口氣,一面笑道:“道理好簡單,待老夫以你的容貌接任為王,不住的翻天覆地殺戮,哈……,又有誰會知悉我天夭才是真正主宰一切的真皇帝!一切罪責,都只堆在你身上啊!”

小白忽低喚了一聲:“天夭,你必須死!”聲音猶似在千重夢魘浮沉中氣若游絲地傳來。

“血凝未冷”!

“噗、噗、噗”三聲,血湖翻起巨浪,爆出血花,每一朵血花都綻開成血冰鏢,每一血鏢都教人眩目。

血冰鏢跟先前相反,來自小白,攻向天夭。

對了,是“盜武”,小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戰鬥中深入理解敵人殺招,揮出殺力相等的招式,瞬間直取天夭性命。

劍,血劍!

以內力凝成血劍,迎向這下遽然之變,來不及迥劍封擋,足尖一點,人便倒後翻飛,先掀起血浪牆壁截擋血鏢。身子在半空中成橫一字形,像一片懶惰的葉子伸腰。

迎風輕悄省力的一彎,再飄然落回血湖,一口氣緩緩舒出,好險,小白真的不能小覷。

天夭驟然出劍,揮出凌厲的劍氣狠斬屍血,滾動出奇詭不止息的璀璨光芒來。

小白毫不示弱,一步跨出,足有半丈之闊,再輕巧地閃躲,雙掌翻飛對攻,封住了血劍的每一來路。

血光閃閃萬芒電射,耀目難睜,教人在瞬息間不由生起一種迷失、茫然的感覺氣力不繼的小白只拼命搶攻,一爪便破向天夭雙目,雙指快要觸及重創敵人,竟又有硬物來阻。

雙指力扣痛爪,竟抓來一把“血劍”!

小白道:“甚麼?”

天夭道:“送你的陪葬物!”

小白道:“廢話!”

天夭道:“我有‘赤龍’,你必須也有‘血劍’。”

小白道:“你要朕戰至虛脫。”

天夭道:“儘量不必死便不死好了。”

小白道:“朕一定要你後悔!”

把握著這電馳飆逝的剎那,血劍破空疾刺,同時猛喝一聲,仍然是針對天夭的一雙眼目。

這剎那間,天夭卻是冷冷失笑,忽然一掌拍向天靈蓋,“撲”的一聲便急速潛入了血湖之內。

掌力令急潛突發如箭,血劍一切招式自然通通落空。繼而小白感到血湖下面已震起厲烈殺勢來。

血花沖天而起,劍勁驚濤裂岸,直湧而上,足以在小白身體上貫穿一、二百個大洞。

手中血劍截擋劍花,足尖一點,便被迫抽身彈射而上,橫向掠去,接連七個翻身,卸挫殺力。

雙足釘在峭壁一樣的石塊上,頭下腳上再不住的揮劍對戰,如此儘量利用地勢,才足以應變遽然。

“咳,咳,咳……!”

咳嗽著,喘著氣,滴著汗,吐著血……!

咳嗽一聲比一聲濁重,喘息一下比一下抽痛,活像隨時會窒息而亡,嚥氣死去一樣。

“赤龍”並未肯停下來。

虹光疾射,光霞威烈,暴長激照,散射無濤,“赤龍”帶來的劍芒如蛆附骨,竟也追著小白的一雙眼目刺來。

你要瞎老夫雙目,便先讓老夫來刺破你雙眼,讓你來感受一下失明滋味,再肆意折磨。

劍芒割裂肌膚,比尖哉刺人更痛,小白卻忽然身體一弓,一弓之後便來個反彈對殺。

血劍破刺向“赤龍”!

這下變招甚為迅疾,兩劍劍尖相抵,崩一聲,血劍只是以內力凝固,不堪一擊下自然便潰散。

“赤龍”夾著尖銳的急嘯,“呼”的一聲破胸貫體,前入後出,小白當下重創已是強弩之末的小白猶未肯罷手,活像毫無感覺一樣,雙手急翻起劍指疾攻而來,天夭無奈只好放棄握劍,雙手護守,封得水洩不通,跟小白的拼死劍指鬥得十二分激烈。

小白的不氣不餒勁力,教天夭極是佩服,只是力量始終有限,每一劍指都被截擋下來。

“噗”的一聲重擊,接著竟是天夭的一聲慘嚎,捂著臉踉槍而退,鮮血在指縫中溢澗。

原來小白鬥得痴瘋,雙手的劍指目的只在擾亂天夭,後著是頭額的重擊,唉,只可惜歪了一點,未能擊爆天夭一雙眼目,只教他的鼻樑爆出可怕血花,骨頭折裂了一點。

再要搶攻,那教小白全身抽噎的氣喘,彷彿把他身軀勒住了,再也不能揮出甚麼力氣來。

天夭藉血浪一卷再拔抽,“赤龍”從小白胸膛扯回,重執手中。臉上之傷非但沒有令他消減殺意,反而笑態更傲更盛。

說實在的,小白的實力,天夭根本全不放在眼內,兩者功力差距之遙,小白就如膛臂擋車,豈有勝望!

“赤龍”叛棄,徹底戰敗,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助失敗感覺,在小白那堅強的心頭上已浮現痛楚。

也許“赤龍”也沒有錯選新主人,從今以後,“小白皇朝”便應改為“天夭皇朝”。

讓小白一再喘息,天夭傲視著小白,道:“怎麼了?小師侄,放棄了嗎!”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小白低下頭來死命猛烈呼氣,不但對天夭的說話不作回答,雙肩肌肉軟垂,就像是連抬手抗招的力量,也一點一滴逝去。原來的堅持力量,已慢慢溜走了!

天夭又道:“不要這樣?小師侄,抬起頭來吧!好好觀察一下從今以後你永遠的居所!”

小白道:“大師伯,大丈夫能死不能辱,皇朝被奪,生存已無意義可言!朕雖敗於你手,但卻絕不會讓你得逞,‘命本相生,運轉乾坤’,只要朕死了,你也再難存活下去。”

天夭道:“放心,你不可能死,只是當個人‘屁’,好好玩又新鮮,別自暴自棄,努力!奮鬥!”

小白道:“怎樣也好!既已戰敗,便應接受命運,但死前,師侄有禮贈予師伯。來吧,是你應得的!”

說罷,小白真的竟從腰間取出一個以黃布緊裹的方形小匣子,緩緩步近遞給天夭。

天夭雖仍未接過小匣,但嘴角已微微彎起,發出嘻嘻笑聲,狀甚滿足似的,他大概已感覺到,匣內裡的就是天子玉璽。

天夭道:“好!好呀!很好呀!小師侄,看來你真不太愚蠢,選擇了最正確的方向!”

小白並不會白白的相贈玉璽,他已無力抗爭,惟有希望天夭移步而來,讓他有機會再近身拼殺。

再多的機會也是徒然,天夭毫不懼怯,來吧,傻瓜!

天夭急忙移身迎向小白,伸手接過小匣,歡喜若狂。

天夭再道:“哈!哈!你終於肯把皇朝拱手相讓我了!”

小白答道:“成為一國之君,並非單憑個人殺力千秋便成,對不起啊,你這老傢伙還是不配,死亡才是你的終局!”

“想不到人生如此多變,廿載征戰,終能成帝,但仍未登基,便要……來個同歸於盡!”

天夭來不及細想,那難以算計的可怖“同歸於盡”殺著便來了!

忽地一聲巨響,天夭手中的黃巾小匣子突然爆炸,炸得“天牢”搖搖欲墜,四周如狂風捲雪,急浪旋花,地動、山搖、土崩、石裂,只覺風雲變色,撕裂天地之威赫然來臨。

巨響過後,天鳴地叱,猛烈得令人震怖的搖動,莫可抵禦,萬物呻吟迅雷轟隆聲中,再來就是焰影幢幢。

原來以黃布緊裹著的小匣子,內裡藏著的正是“神風笑”。

“神風笑”又來了,如天雷乍響,震裂人心,只要見過“神風笑”威力者,誰都怕得要命。

滿以為小白已無心戀戰,便掉以輕心,不防小白竟然還有後著,要以生命來阻止天夭的夢,同歸於盡。

小白,始終沒有放棄,依然沒令人失望。

實力雖有不及,但智慧過人的他,就算不敵,卻仍然能以智慧反勝過來。“小白皇朝”,小白絕不會就這樣輕易奉上。

假裝把玉璽雙手奉上,原來只是小白誘敵之計。

“神風笑”可怕,惟是天夭更可怕!

他在爆炸的同一剎那,雙掌奮力推出,全身向後飛退,也把小白轟飛退遠。

天夭不能死,小白同樣不可能死!

炸得五臟六俯倒翻,血脈凌亂又痛,但生命依然不滅,“神風笑”竟仍然殺不了天夭。

先前大霹雷夾著金鼓之聲震耳欲聾,好一會才能回覆聽覺,繼而視覺也慚漸…

…,喔,怎麼眼前一片迷濛!?

耳鳴心悸已定下來,怎麼目眩神昏卻……一直未能驅除?天夭雙手往上一摸,媽的,眼目都是血塊!

撕下一塊又一塊,好痛,但仍再撕,那裡不住滴流出來的,是……血腥濃烈,更有點臭。

被強猛的爆炸力所傷,雙目重創,強光刺眼,天夭成了瞎子,一時根本不能視物。

小白見狀,即急步疾前,伸出右手兩指,二話不說,便一手朝向天夭雙目猛地插去,十足勁力狠狠直戳。

只可惜塵戰下小白氣力已所剩無幾,雙指不可能一下手便戳掉天夭雙目,一擊不中,便只好轉身躍出血湖。

惟今之計只有逃,逃離“天牢”,逃回宮中,只有逃離險境,才可以徹底化解危機。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逃,就算是儒夫所為,已沒有再戰能力的小白,也不能顧慮了!

天夭在笑,哈……,小白你這大傻瓜,老夫可不能讓你逃出我的五指山哩,別妄想啊!——

第 三 章 不三對不四

已重創的小白,必須把握難得良機逃離險境,內力已所剩無幾,實難再戰鬥下去!

腳步猶如箭矢,直朝牢門衝去。

天夭聞聲辨位,捉摸小白方向,急急從後追趕。絕不能讓小白逃離,不然的話,奪朝纂位,再難以成功。

不住的前衝,終於衝破了“天牢”大門,惟是天夭從後追趕而來的氣勢,勁如猛虎撲兔,難以擺脫得了。

日近中午,陽光猛烈,耀目生輝,身處漆黑“天牢”太久,乍見陽光,為小白帶來生機。

連聲喝叫,當下引得一眾守衛注意,又有另一批合共十二禁宮侍衛迎面而來,檢視究竟。

小白忙喝道:“有刺客!”

說罷,腳下發勁,身如飛燕般躍上九天。

忽地身在半空的小白,眼前出現了數個圓球體,血花飛濺,竟是頭顱,數個被活生生斬下,仍澗著鮮血的頭顱。

小白向後回望,只見眾多侍衛的脖子上空空如也,猝然喪命,盡都倒斃在血泊中。

殺他們的,顯然就是從後追趕而來的大殺神天夭!

天夭又在哪裡?

突感背門震痛,天夭已如鬼魅般躍至身後,重掌轟下,無濤殺力立把小白震飛老遠,脫力飛墮。

五臟六俯猶如炸裂破開,四肢全都失去知覺,小白再無頑抗之力,生命已被天夭掌握。

直朝皇宮的一幢大殿衝射,破毀殿頂,炸得瓦塌磚飛,大殿一下子倒塌下來,成了廢墟。

“媽的誰個膽敢光天白日強闖皇宮!?”一來便是滿口汙言穢語,這傢伙當然就是位高權重、今非昔比的朱大頭朱不三了。

安頓好天心、天意二人後,依小白吩咐,正準備前往“天牢”,碰巧卻遇上了小白被追殺。

不,小白沒有被追殺,因為朱不三隻看到“小白”從半空中落下來,該是小白追殺刺客才對。

甫見朱不三,小白忙道:“快!天夭破開‘天牢’逃了出來,快把附近一帶嚴密封住!”

朱不三連忙遵旨而行,火速調來大量御前侍衛,把塌下的“紫龍殿”圍個水洩不通,人人緊張兮兮,甚至滴下冷汗來。

小白道:“絕不能讓‘天夭’逃出生天!”語氣堅決,也就帶出了為王者的至高無上權威。

“小白”其實是天夭,“盜臉術”曾為小白的燦爛一生帶來無數轉機,只是這一回事情卻倒轉過來,天夭利用“盜臉術”,把小白一下子便推到一無所有的谷底就連朱不三也分辨不出小白其實是天夭,加上手中的“赤龍”安靜無異樣,真偽難分,假的已亂真了!

從此以後,天下便有兩個小白,江湖會大亂,大風暴必然隨著“十大神兵皇榜”降臨。

天夭騙過朱不三,隨即飛奔向塌了大堆磚瓦的大殿,他必須搶先發掘出小白,一掌把他容顏打毀,惟有那樣他才可以繼續那早已布定了四十載的困囚計策。

滿地鮮血,顯然是小白受傷流下來的,天夭當下隨大風吹來的血腥味追綜尋覓而去。

“升下,怎麼又再見到你呢?更且已換過了袍服……?”一個守住一方通道的侍衛,忽然說出令天夭異常難受的話,正好說明了小白已逃離遠逸。

小白重傷墮下大殿,連忙急步負傷而逃,正好碰上這侍衛。怎料到轉過頭來又再遇上,侍衛當然大惑不解,胡里胡塗。

天夭冷冷道:“來,跟朕一起前行。”

侍衛道:“遵旨!”

天夭帶著侍衛步出大殿,再走進假石山中,忽然大聲喝道:“蠢才!我不是你的狗皇帝呀!”

毫不留情的重掌猛然轟下,可憐那侍衛還在莫名其妙中生命已被奪去,頭顱轟成稀巴爛,盡把一腔憤怒都發洩出來。

滿手血腥,天夭卻是十二分滿意,他從“天牢”逃出來,就是要江湖大亂,血腥滿天下,這四十年所受的苦,最好每個人都跟自己一樣去嘗試。

我是一國之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哈……,小白啊,你儘管逃吧,我會把“小白王國”弄得天翻地覆,殺個片甲不留,你終有一天會按捺不住現身的。哈…

…,首先是“十大神兵皇榜”,好精彩的殺戮教場,好難忘的淒厲血腥!

“萬卷經房”之內,天心、天意二人正被困鎖在樑柱下,四肢被捆,半點也動彈不得。

小白命朱不三把二人困鎖,一心只想等待機會跟天心姊妹細說因由,盡力冰釋前嫌。

天心、天意二人本想嚼舌自盡,既被冤家仇人所困,倒不如自盡好了。

只是迴心細想,卻發現生命中還有一個好重要的人,他,也許好不捨得兩人就此離世,天心。天意的腦海裡,同一樣的有著又醜又難看,偏偏對姊妹倆都情深義重的醜醜。

女人,始終是弱者,永遠在危難之時,好需要別人的刻意關懷、呵護。

正當兩女想得入神之際,重重的腳步聲響起,大門被推開,正是把兩姊妹捆鎖起來的朱不三推門進來。

滿臉沮喪,垂頭喪氣,沒精打采更面如死灰。

天心驟見朱不三,急忙衝口而出的罵個不停,說道:“肥傢伙,快放開我們,好讓我殺了那狗皇帝,為萬民除害!”

“狗皇帝,我要將你千刀萬剛,以洩我心頭之恨!”

“狗種,放開我呀!害死我爹孃,要你填命!”

一連串的咒罵,來自天心囗中,天意聽在耳裡,口裡雖沒罵,但心中卻一樣罵個不休。

刀光急閃,繩索紛紛落地,朱不三竟把天心、天意的捆縛斷開,說道:“我來帶兩位出宮,別叫嚷,明白麼?”

甚麼?朱不三竟把天心、天意二人釋放?這又是甚麼道理?小白可未有下過甚麼聖旨啊!

正當兩女疑惑之際,眼前又出現了令她倆更疑惑的人——又是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朱不三。

怎麼,兩個朱不三?

兩個小白,現下又有兩個朱不三!實在太混亂了,就像今後的江湖,看來會更加混亂!

傍徨的心境、急疾的心跳,教天心、天意二人額上佈滿汗珠,掌心赤熱難當,全身不住震抖,顯見恐懼、驚慌。

恐懼,只為事情實在太詭異莫名。

驚慌,全因事情實在太難以接受。

天心的驚叫,比任何聲音還要尖銳、響亮,雙目不能視物的天意,從天心那驚心動魄的叫聲中,大致洞悉了已有荒誕之極的事發生。

兩女皆清楚知悉,兩個朱不三之中,必有其一是偽裝,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兩個完全相同身份的朱不三!

惟是兩者不論相貌身形、神態舉止,都絲毫沒有差別,根本無法辨別孰真孰偽!

要分辨,看來只有一個方法!

病魔朱不三經多年苦練,病毒神功早已爐火純青,功力絕對不下於當年的錢辛辛。

誰能使出他那獨一無二的病毒神功,那個必然就是真正的朱不三,真正的“病魔”。

這個方法,倒也錯不了哪裡?

誰是真、誰是假,不單隻兩女想知悉,就連那兩個朱不三亦好想把事情弄個清楚。

相對而立,怒目瞪視,一陣莫名的感覺,同時出現在二人心中。

奇怪的是,實在太相似、太相像,相互對望,就像照著鏡子一樣,如同一人分身。

江湖之上,到底有誰可假扮自己?

只見朱不三猛地攻向另一人,掌勁勢如破竹,狂風暴雨一般,炸起極炫烈的掠奪生命光華。

強招臨近,另一朱不三舉手迎擋,“隆”一聲,四周塵頭大作,眼前景物變得一片模糊,伸手難見五指。

勁力如浩瀚神浪,二人同時震飛退開,足有五丈之遙。

兩女看在眼裡,疑惑於心頭,天下間,怎會有兩人的武功如此相近、相似,不遑多讓。

誰真誰俏,似乎更難定斷?

朱不三身形飄忽,再遊身而上,一輪急攻,怪異的事又來了。

另一朱不三既不作抵禦,也不作突圍,只循攻招反方閃避,或左或右,繞身盤旋,身影迅疾如同箭矢。

朱不三低頭而望,只見雙腳忽地腫脹起來,一道懾人的寒氣傳遍下盤、踝足,媽啊,怎麼自己竟被病毒所侵。

兩個朱不三功力相若,陡逢強敵,甫一交拼便鬥得旗鼓相當,四掌皆被勁力弄得辣的,十分難受。

後來的朱不三被寒毒纏著下盤,稍一動勁,上身烈勁必遭寒氣衝擊,兩氣相交,水火不容,必教朱不三當場走火入魔。

劇毒纏身,卻反而令朱不三對眼前情景彷彿略有所悟,心中生出一點點頭緒來天下間,能使毒者,大有人在,但相信已無幾人能在無聲無息間便能向病魔朱不三施毒攻侵。

江湖之上,要數用毒如神者,首推耶律夢香公主,次選為小白,除卻這二人,根本沒誰能在片刻間可毒害自己。

相貌。舉止盡皆跟後來的真朱不三十分相似,就連武學修為也如此高強,這個假扮的傢伙,究竟是誰?難道……

是了,或許就只有一個“他”。

只有他,才可以在片刻間挫敗病魔朱不三。只有他,才會刻意前來“萬卷經房”救回兩女。

他,是一個傳聞極強的殺神,是小白的大敵,“小白皇朝”的最強挑戰者,也是天心、天意的祖父——天夭。

朱不三兀自在想,眼前那偽裝的朱不三已急不及待,雙手緊握著天心、天意的手,直朝北而逃。

腳下奇毒仍未能逼出,欲追無從,朱不三隻有眼巴巴的看著三人離去,無法阻止。

一直朝北方而去,逃離“皇宮”的範圍以外。

奔至城外,再走大約十里,三人已來到一座煙火鼎盛的廟宇,正是位於“劍京城”北面的“神皇廟”。

“神皇廟”佔地頗大,香火鼎盛,廟宇四周的土地養活了一大群廟祝與眾多的攤檔,這個偽裝的朱不三帶著兩女來到這裡,究竟所為何事?

三人走至廟宇中,並沒發出隻字片言,因為天心、天意二人的心中已豁然開朗,眼前的朱不三,也許就是“他”。

天意眼目雖盲,但任何官感卻比誰都來得敏銳,加上冷靜的分析辨別,“朱不三”的身份,她已能斷定。

至於天心,於江湖上打滾多年,歷練倒算到家,她已不能再按捺下去。

焉地,天心欣然撲向“朱不三”懷中,緊緊的擁在一起,說道:“醜醜,我早已知道是你了!”——

第 四 章 無奈我愛你

對了,只有醜醜才會如此關心天心、天意二人安危,冒死也要將兩姊妹救出皇宮。

可是,醜醜乃是小白的化身,與天夭惡戰過後,早已身負重創,何故要這樣急著趕往“萬卷經房”把兩女救出來呢?

又帶他們來到此“神皇廟”,這樣做究竟有何目的?

其實醜醜的心裡並沒有甚麼企圖,為的只是替他們找個可以安全藏身的地方。

兩女被己所擒,醜醜恐怕朱不三會對她倆不利,便把二人及早從“萬卷經房”裡救出來。

只見這偽裝的朱不三猛地從臉上剝下一大片皮肉,再細心的以內勁推捏一陣,就露出原來奇醜的面貌,他,正是醜醜。

小白被天夭打進大殿,立時更衣易容,儘快逃離禁宮,免得被天夭追殺,保住性命才能有機會反敗為勝。

只剩下不到二成功力,小白根本敵不過天夭,況且又無法證實身份,絕對的落在下風,必須先避開再從長計議考慮應變之法。

已徹底戰敗的小白,皇朝帝位不得不暫且讓予天夭,但他仍有信心自己一定能反勝,半點沒有氣餒。

孤寂無助的人,最佳的“良藥”,便是關懷。

耶律夢香要建立屬於自己的成就,未肯回宮,小白也就只能從天心、天意兩姊妹身上,去尋找所需要的關懷及愛。

緊緊擁著天心,醜醜良久未有鬆開,只因感覺實在好暖好甜,只有這樣,才可暫忘那不快的失落!

醜醜正陶醉當中,忽地,一句教人愕然的說話卻把他驚醒過來。

天意道:“醜醜,你骨相精奇,實非凡人鼠輩,一生必有大成就,甚至成王稱帝,當上人中龍鳳也大有可能。”

醜醜徵松若呆,只見天意一步逼近,伸手握著醜醜的手,從掌心撫至掌背,笑道:“紋若千金直上高,少年得志定前途,天骨圓厚福運高,驚天動地穿龍袍!”

天意雖不能見到醜醜面貌,但摸骨撫紋之術早已達出神入化之境,如今一再定斷,已堅信不疑。

她的相術,不但教醜醜訝然,就連身旁的天心一時間也呆若木雞。醜醜是天生的帝王之相,真的好難教人入信。

既然醜醜乃是由小白所偽裝,具有真龍天子的命格又何奇之有,這點從二十年前的神相風不惑替小白批命,旱已說得一清二楚。

惟是此刻天意忽地道出,究竟所為何事?

為的就是希望醜醜能助她倆殺敗小白,以報深仇大恨,繼而將天氏一族脫離平凡窮困之境,隨醜醜入宮,當中土大王!

這就是天心的最大願望,難得的是上天原來已為她安排了醜醜,正是苦盡甘來,前面已露出曙光。

世事往往就是如此無奈,天心、天意深愛醜醜,對他有著極大期望,甚至是一輩子的希望都願意押在他身上。

可是醜醜的真正身份卻是小白,而小白又是姐妹倆的血海深仇死敵,矛盾苦澀,一切就只有既是醜醜、又是小白的他自己明白。

醜醜跟二女愈是相處日久,對方對他的認識、關係愈益深厚,那錯綜複雜的感情,也就不住的帶來折磨。

醜醜的臉在笑,心裡卻在叫苦!

唉,偏偏他實在好孤寂,好需要天心、天意的愛意、呵護。

面對同是最愛,亦是最恨的人,永永遠遠也不能把辛酸說出、永永遠遠也不可與人分憂。

小白的心好怕,他害怕有朝一日,當身份被揭穿,天心、天意將會如何面對他呢?

冰釋前嫌,繼續深愛自己?還是……?

不論如何,此刻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天夭。

若不能將他殺敗,一生一世,小白也只能以醜醜的面貌示人,永遠不可能回覆自己小白——笑蒼天的身份!

為了脫離貧苦、平凡的生活,天心一直好努力去尋找機會,直到今天,機會終於來了!

經天意再次摸骨斷定,醜醜確實是個生有帝王之命,能把小白殺敗,推翻皇朝,助“天家”回覆昔日非凡地位的能人。

此言一出,天心萬二分高興,她終於找到能依靠的人,可是卻不知醜醜苦痛在心頭。

要助兩女脫離“平凡”,醜醜當然可以做到,只要他喜歡,立即便可把二人立為妃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備受他人的羨慕、尊重。

但就正因他是皇帝小白,這個“美夢”,便更不可能實現。

聽罷天意的話,醜醜微微轉身,背向二人道:“真正的天夭,已闖出‘天牢’,從今以後,你倆再也不需要依靠我,天夭才是天下間最強的人,有爺爺作後盾,一切事情當可迎刃而解!”

醜醜的話,多少有點隱喻,兩女聽罷呆了一呆,惟是天意雖未全懂醜醜的弦外之音,她卻仍冷靜地分析道:“醜醜,你說得對,天夭雖是最強武者,但他並非有帝王之相,只有你,才可替我倆殺敗小白,奪其皇朝。”

“況且,要是爺爺仍愛護我倆,正好令你們力量合一,組成最強大的反‘小白皇朝’勢力。”

正當醜醜沉思想著有何法子應對之時,天意又向他作出了指引,道:“醜醜,你應當前往參加‘十大神兵皇榜’!”

突如其來的說話,醜醜當下一呆,參加皇榜決戰,他早已有了打算,惟是從天意口中說來,似乎她另有一番見地。

參加神兵決戰,為的並不是要重奪帝位,這個實在不可能,也不是要殺敗天夭,而是為了自己的兩個兒子——莫問與夢兒。

只因小白早前獲悉,夢兒已離開“罪十八島”來到“劍京城”,他的目的,必然就是在“十大神兵皇榜”中奪魁。

夢兒既來,莫問又豈會不到。兩個兒子乃是宿命死敵,大家也決意創造屬於自己的成就,皇榜決戰,二人必然同時出現。

皇位經被天夭所奪,在其瘋狂殺性統領下的“十大神兵皇榜”,必然成為一個腥風血雨、血流成河的殺戮戰場。

天夭武功之高,絕非夢兒及莫問所能應付,二人参戰,必會危機重重。

“赤龍”已失,小白再不能證實自己真正身份,天夭謀朝奪位之事,夢兒及莫問都仍矇在鼓裡,恐怕天夭為了引他現身,勢必對莫問夢兒施以毒手,斬盡殺絕。

小白必須以醜醜的身份參戰,暗地裡默默保護兩個兒子。

“神皇廟”內,三人站在大佛之前,一陣安詳、溫暖、舒泰的感覺,迥繞在天心及天意的心頭。只因她倆從未有過真正的快樂,但醜醜卻為他們增添了不少人生色彩。

醜醜已首肯參加“十大神兵皇榜”之戰,再過不久,自己也許可能脫離貧苦生活,夢想快將實現,教兩女怎不興奮!?

小白四顧,眼前的“神皇廟”存在著無數昔日的片段,初遇將軍、血霸王等,一幕幕往事的回憶,都盡現在腦海中。

當中蘊含了多少喜怒哀樂,生離死別,一切的感受,都縈繞在“劍京城”之中今天的天心,實在與當天的芳心太相似了,小白感覺,就如當天在“一線天”內保護芳心一般,前路險阻重重,但卻必須奮力衝破……。

重建後的“神皇廟”,美輪美奐,猶勝於前,是否象徵著人生必須遭受挫折,前景才會變得更美滿嗎?那麼,此刻面臨的大敵,又是否人生旅途中的必經考驗,自己又能否闖得過?

一切一切,就只有老天爺才知道答案。

既來之,則安之,冥冥中自有安排。

醜醜沒有把屈藏心中的悲情展露面上,反假裝高興地與天心閒談。

天意誠心焚香,向神靈跪拜。

雖然她是個鑽研摸骨術數者,對於神靈庇佑這回事卻也深信不疑,永遠堅持著人生命運必然有神靈安排。

醜醜決意參戰,究竟上天為他安排的命運是吉還是凶呢?

天意誠心祈求,好希望上天會對醜醜加以眷顧、庇佑,逢凶化吉,凱旋而歸。

醜醜認為,“命運”的確自有上天安排,可是當中的細節,卻必須自我創造,掌握手中。

只見天意把香枝插於大殿內香爐之上,轉身走向另一邊,拿起籤筒,不斷搖動,眉宇間顯見一絲愁色。

籤筒驀地跌下一枝籤,但天意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向神靈祈福,一枝又一枝的籤枝跌下。

不一會,只見地上已滿是籤枝,合共七枝之多,僅為祈求一福,何須求下七籤,天意她究竟在幹甚麼呀?

地上七籤,清一色全都刻上了“下下”二字,醜醜見狀,立時嚇了一呆,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天心慢慢走至醜醜身旁,見地上全是下下籤,登時訝然。

天意忽爾笑道:“七枝下下籤,就表示你的‘七大限’,能否成王,也就須看你的能耐!”

原來天意早已預知一切,如此的“七大限”奇籤,正好是天皇帝相者該求得的,醜醜既為天人,當然不會有錯。

只要醜醜能突破重重障礙,便有可能脫胎換骨,成為一國之君。這正好跟小白心意一樣,他必須重整實力,製造良機殺天夭,重掌社梭,奪回屬於他的“小白皇國”。

天意把籤筒遞給醜醜,要醜醜祈求籤枝,看看上天會否給他一點提示,一點闖破難關的引領。

醜醜接過籤筒,竟不住地狂笑,笑得如瘋似癲,狂態畢呈,一手便把籤筒捏個粉碎。

他的命運,並不會由上天來作安排,他,會去創造自己的命運,絕不讓命運操控。

從前如此,今後也一樣!創造命運,開創人生!——

第 五 章 失意老傢伙

晨光熹微,映得四周無比瑰麗,峰巒插雲,峭壁參天,環山抱水,巖墊幽奇,遠遠飛瀑,雲蒸霞蔚,隱約冒出煙氣。

如此自然美景,真叫人陶醉欣賞不已。

惟是家主不甘屈居在此彈丸之地,雄心壯志稱霸中土,他決志要出外闖天下。

不住到來的挑戰者,讓家主知悉中土武者大多不外如是,有能者居之,中土第一人好應該由自己來當。

“爹,船已經準備好了。”

轉身離去,家主沒有不捨之情,中土第一人的稱號,對他來說有如囊中取物,好容易便手到拿來。

一船東去,乘著父子二人,海浪滔滔,奔流不息,浪花不絕的打上船身,像是快要把小船吞噬。

站在船上,似是腳下生根,在搖晃不定的船上,站得穩如磐石,不移半分。

家主心中正想踏人中上後,第一個要找誰比鬥,突然半空發出如烈陽萬丈般的光華。

仰首望天,隱約可見天空中有一團火球,儼如火太陽般高高懸掛。

教家主萬分驚愕的是碩大的火太陽中站著一個人,他竟可把四周空氣燒得霹靂啪喇的爆炸。

此人正是以天空星宿,世間萬物參詳出“芎蒼訣”的萬壽聖君。

“我在火中,火在我中,天人合一,火為我用。”

萬壽聖君一聲叱喝,碩大火球自蔚藍芎蒼重擊而下,如天威滅絕蒼生,其威力足以開天裂地。

家主以腳力穩住船身,免得船翻人亡,伴隨而來的兒子,功力稍低,一個踉艙掉入海中。

萬壽聖君飄立海面,足不沾水,散發的球狀火焰把腳下海水蒸發,大海如被噬出一道缺口,冒出縷縷白煙來。

那番景象,更教家主惶惑失神,忘了拯救海中兒子,人怎能飄浮於海面之上,任意韌翔。

怒濤驚天,裂地崩山,兩位絕世不凡高手在海面上,進行著捨生忘死的對戰。

能跟萬壽聖君旗鼓相當,鬥個日月無光,當然是“天皇帝國”的江川不死。

殺力澎湃的一戰,家主雖遠在數十丈之外,但亦感到二人神功蓋世,方始發覺自己平時的夜郎自大。

萬壽聖君拳像火炮般轟入大海,每一拳都轟出火焰,猶如火流星從天而下衝擊水底,爆出百多聲隆然巨響。

家主在遠處也感到那種地塌天搖的感覺。

百多拳打在海面,勁力使海中幾千條大魚著火焚燃,火彈般的騰射而起,直轟向江川不死。

鋪天蓋地的巨濤把火彈截擋下來,散亂的火彈向四周暴射,其中一顆更向家主衝去。

運起神功,以護身罡氣把火彈擋下,豈料罡氣一碰上火彈便陡自瓦解,火彈直衝向頭顱。

十足內勁,七分拼勁,雙掌才可遏止火彈去勢,惟是火焰仍在掌中長燃不息。

欲運神功於手掌撲滅火焰,豈料星星之火,神功對它卻無可奈何,火焰還是無情焚燒。

這是甚麼武學境界,餘勁竟也難以應付?

被萬壽聖君的曠世武學嚇呆,家主甚至忘記了自己孩子跌落大海中,當猛省起來的時候,兒子已經葬身海底。

看看無情的火焰,那些悲痛回憶永永遠遠埋藏在家主心底,對於稱霸中土的巨集願,只好無了期押後。

莫問的手骼終被接回,看著自己滿布皺紋的雙手,自言自語道:“前輩身份真令人費煞思量,‘白浪島’怎會再有你這樣的人物存在,前輩理應長埋黃土,是個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人。”

老人家笑道:“蠢小子,看來也不是太蠢。”

莫問道:“傻人有傻福,蠢小子只因有前車可鑑,才知悉前輩應是‘白浪島’第十三代家主白虛空也。”

李太白裝死避世,被大懶蟲揭破詭計,對於死人復生這計謀莫問已見慣不怪,加上他說有女兒尚在人世,所猜的答案雖不中亦不遠矣。

老人家兩手撫摸著大懶蟲,笑道:“小子確是頭腦清醒,一猜便得知老夫的身份。”

他真的是白虛空,但為何要避世隱居?難道他跟李太白一樣,暗裡要隱藏甚麼,必須以假死去完成?

莫問剛想再問,前輩驀然扣住莫問手腕,伸手便撕下他手臂上一大塊皮來,嚇得莫問一下子呆住。

大塊人皮被扯下,卻是半分也不疼痛,甚至可說是毫無感覺。

教大懶蟲更驚訝的,是被撕傷處還有一種舒泰的感覺,恰似是由侷促中得到解脫,吸了一口清新空氣。

白虛空不住把莫問的面板一塊又一塊的撕下,口中道:“經過我‘十二穴提升療法’,你身上的‘燃燒歲月’已逼在這一層死皮之內,只要把這層皮脫下,你的臭皮囊便能回覆舊觀。”

莫問猶如蛇兒蛻皮一般,把身上老去的面板蛻得一點不剩。每剝下一塊,活力便提升一點。

全身肌膚隱隱綻出光芒,肌肉裡每一根筋絡,每一根骨頭都彷彿能看得清清楚楚。

換過了全身面板,就如脫胎換骨一樣,容貌已回覆原來模樣,甚至是比從前更見俊朗。

被“燃燒歲月”老化的外貌,都成了過去,少年容貌又回來了!

良久,光芒隱沒消去,莫問心想,剛才若沒有逼爆大鐵鍋,自身功力不知會遞升至何種程度?

一切都是緣,或許上天對大懶蟲的眷顧太多,今後要他付出一番努力,才可獲得成果。

正想多謝前輩相救之恩,才注意到這位救命恩人的容貌,竟是與眾不同的卓然非凡。

白髮滿頭,神威凜然中兼有慈祥和藹,剛正俠烈中伴以隨和灑脫,怪不得群鳥亦愛停在這位前輩頭上。

白虛空看著莫問笑道:“看來蠢小子功力已回覆十足,把‘燃燒歲月’的功力盡情使出來吧!”猛地一手攻向大懶蟲前額。

這一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莫問哪有料到,當下右手一抬,把殺招截住,左手往白虛空脅下抓去。

白虛空左肘橫過,封住了他這一抓,右手已反抓攻向大懶蟲肩頭。

莫問知悉白虛空內勁凌厲,手掌臂膀皆注滿內勁迎對,電光火石問兩人已拆了十餘招。

白虛空愈打愈快,大懶蟲全神貫注,居然滴水不漏,守得固若金湯。

大懶蟲突然轉守為攻,直抓白虛空頭頂,對方反腕擋格,這一下出手奇快,莫問縮手不及,手腕穴道便被對方五指拂中。

一股強勁的熱力自腕至臂,自臂至腰,直轉了下去,又自腰間直傳至腿上。

莫問站立不穩,白虛空有機可乘,一手捉著大懶蟲手腕,左腳猛掃莫問下盤,大懶蟲驟然倒地。

白虛空怒道:“臭小子,竟不盡全力。”

莫問伸伸懶腰笑道:“前輩對莫問有救命之恩,晚輩又豈敢對前輩不敬呢!”

白虛空聽罷更覺憤怒,喝道:“真氣死老夫,你這蠢小子為何會變得如此愚笨,總不明白老夫心中意思。”

雙掌打出,掌勁如排山倒海,分濤裂窒地湧卷向莫問。騰身躍起,大懶蟲宛似鶯梳燕剪避過殺招。

掌勁碰上石牆,並沒有炸起隆然巨響,更逕自反彈再攻莫問。

無濤掌勁打破石牆乃是正常事情,誰料掌勁竟撞牆反彈,可知白虛空的功力,已達至兩極歸一的收放自如境界。

有違常理的功力,在白虛空手中使出,蘊含正反兩極力量的氣勁在山洞中來回激盪。

哪知白虛空內力深湛猶如長江浪濤,源源不絕,手中剛發兩掌,轉身又向大懶蟲發出另外兩股掌力。

如矢應機的掌勁,發了一股又是一股,非但無絲毫消減之象,反而愈來愈見凶猛。

莫問東倏西忽以靈活矯捷身法不住閃避騰挪,白虛空掌力連環炮轟莫問,一時間山洞充斥著久久不散的掌勁。

掌勁來回彈射,愈積愈多,大懶蟲再也難以到處閃避,為了自保,只好運用“燃燒歲月”。

每當運起神功,莫問四周定必雪花紛飛,豈料此刻非但雪花不見,連寒氣亦欠奉。

掌勁攻勢愈趨激烈,“燃燒歲月”又發揮不了功用,莫問怕胡亂運用“芎蒼訣”會引起舊傷復發,只有死命閃避身形飄飄,宛如御風,大懶蟲在纏鬥不休的掌勁空隙間來回疾走,只見白虛空偷偷暗笑,大懶蟲即破去疑惑。

運用不了“燃燒歲月”神功,顯然是白虛空在掌勁之內下了手腳,把大懶蟲的神功化解得一點不剩。

惟今之計只有打亂白虛空心神,殺招才會逕自瓦解。

把寒勁運於掌心,勉勉強強造成一把三尺長的冰劍,幻出無數劍影,把攻來的掌勁,一一拆擋回去。

不消一會便已如影隨形白虛空,可是這位十三代家主確實不易對付,雙掌除了跟莫問不住纏鬥,同時也發出無濤掌力,誓要莫問敗在殺招之下。

時而招式古樸、時而劍點密集,劍招隱現雪花飛舞之姿,朔風呼號之勢,惟是白虛空攻守兼備,大懶蟲一時沒他奈何。

劍法鬥轉,冰劍宛若梅樹在風中搖曳不定,又似是塞外大漠飛沙,駝馬馳聘的意態。

白虛空見莫問劍法隱含數之不盡的精妙變化,只怕長此下去,自己難免會窮於應付。

雙掌往冰劍拍去,意圖碎劍敗敵,豈料莫問手腕一翻,定住冰劍去勢,身形如飛,躍上白虛空頭頂,一劍劈下。

區區冰劍又怎能傷得這位第十三代白家家主分毫,冰劍被白虛空護身畏氣震裂粉碎。

冰劍雖不傷身,卻傷了心,這一劍教自虛空頓時神容慘淡,委靡氣沮,四周竄動的掌勁亦漸漸散亂不堪,繼而消失無形。

原來這位隱居避世的第十三代家主,窮畢生精力,用無數個年頭,把四個自家支系的“燃燒歲月”融而為一,將神功推向另一番全新景象,冀望能破舊立新,悟出一套超凡絕學。

想不到一個二十出頭小子,憑一人一劍便能輕易挨近身旁,還可劈出一劍,顯見絕學末竟全功。

這一劍殺不了白虛空,卻擊潰了他的自信。

沒想到大懶蟲剛才如何才能挨近身旁,他若非武學奇才,又怎能在自己的殺招下偷生?

殺招神功仍未十足突破練成,但這莫問也絕不能小覷,當真少年出英雄!

大懶蟲見老人家呆呆定住,似是魂遊太虛,輕輕拍一拍對方肩頭,笑嘻嘻道:“前輩武功如此非凡,偏偏甘心躲在這裡裝死,定必有個遠大目標。”

白虛空垂頭喪氣蹲在地上道:“非凡個屁,連你這蠢小子也可走到我身旁,斬我一劍,神功還是未到大成之境,但我可以告訴你,當我神功大成之日便一定可擊敗你的‘芎蒼訣’。”

甚麼?白虛空隱居避世就是為了提升武功,悟出一套絕世武學勝過“芎蒼訣”回想昔日,白虛空帶同兒子靜悄悄離開“白浪島”,為了稱霸中土,如何高傲自大,不可一世!

豈料在上路中途,遇到萬壽聖君與江川不死決殺,方才發覺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兒子更因而葬身大海,失去蹤影。

那一場大戰教他驚心動魄,十日十夜也忘不了箇中細節,只要合上眼臉,那一團撲滅不熄的火焰,不住在腦海浮現。

自身武學原來未臻化境,竟妄稱天下第一人,白虛空在喪子之痛和彷徨失措下,最終決定借死避世。

惟有長活於孤寂之下,免去一切自家雜務煩擾,才會深入檢討,重新面對自己天下第一是唯一願望,為了達成巨集願,必須假死,活在墓地之下的暗洞,豁出一切去建立人生最終極目標——

第 六 章 虛空飛仙劍

一!代表惟獨、唯一、獨有、不二、無雙、至極。

一個充滿著**力的文字。

一個令人廢寢忘餐,窮智竭力亦要達到的境界。

一些人會為了達至那種境界,不顧一切把財富、家庭以及生命奉上。

一生中任何事情皆向看那種境界進發。

一段戀情開始,你會渴望是愛人的唯一伴侶。

一場決鬥展開,你會竭盡所能,成為剩下活在世上的一人。

一個朝代興起,你最想成為的定是萬人之上的天子。

一個信念,成了你發奮向上的動力。

一生困在那種虛榮的成就感中,不斷付出再付出,直至生命終結。

一!其實並不是一個文字,而是一頭貪婪凶獸。

那頭凶獸會不斷吞噬你的,當你以為自己已經走到至極之地,無人能阻在你面前時,一座高山便會赫然出現。

跨過一座高山,原來後面還有千幹萬萬高山等著你!

就以一個絕世高手為例,世上已不再有俠客足以比拼,無敵於世,可是他要面對生、老、病、死,又是另一場大戰。

生、老、病、死是折磨人的最可怕敵人,不住的教人沉溺其中而不能自拔,偏偏卻又不可能擺脫。

戰勝了生死那一關,以後又如何?要面對滿天神佛?還是面對無止境的空虛寂寞?尋覓不了生死以外生命的真正意義,如何面對未來?怎可能活得精彩了好煩!

好煩!

原先以為無敵就是人生終極,豈知終點原來又是另一個起點,繼後而來的便是痛苦、寂寞!

又有難關要面對,過了一關又一關,到了力竭筋疲,遠望還是長路漫漫,人生委實太難!

不住的問,卻沒有人知悉答案,惟有不斷追尋。

白虛空顯然墮入那種沒有盡頭的追尋當中,不停鑽研“燃燒歲月”,提升自己功力,向第一境界邁進之餘,對人生也陷入無止境的迷憫,困在其中,難以自拔。

從最初的意圖避世苦練神功,專注武學提升,當有了突破,又怕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因而更加刻意提升。

別人怕走火入魔,白虛空卻一而再的入魔出魔,從而提升功力,脫胎換骨再蛻變。殺力不住增強的同時,思想卻大受衝擊,進入了自我矛盾又開解不了的混亂狀態。

在幽暗天地中不住的自說自話,自問自答,自言自語,精神一時清晰無比,一時又陷入迷惘混亂。

原來閉關能提升武學之餘,也一樣好可能摧毀思想、意志。

白虛空一心當個天下無敵的殺神,但長期躲藏墳地之下,過著暗黑不見天日的孤寂生活,整個人已變得如痴似癩,失去扶持人生的生命力了!

“前輩救我,是否為了寶貝女兒?”

女兒?甚麼女兒不女兒,此刻白虛空思潮翻湧不息,想看自己神功還有何破綻時,莫問卻突然問他有關白髮魔女的煩事。

難題已經太多,大懶蟲還百上加斤,惹得白虛空怒目瞪視,推開莫問喝道:“不要煩我,煩死我了。”

可憐的白虛空,努力鑽研神功只為求天下第一,對於“白浪島”上的一切早已拋諸腦後,從來不如理會。

對“白浪島”的貢獻,從前那位第十三代家主已盡心盡力,退位讓賢正好告訴大家他已功成身退。

他在人世上要揹負的責任早已完成,現下只想全心全意向武學顛峰進發,勝過任何一個不世高人。

女兒要嫁給誰,“白浪島”遭遇任何滔天大劫,對白虛空都不會有甚麼影響。

從前一切已完結,他已不再是昔日的島主!

但為何他要救一個瀕死的莫問?既然無心理會關係著“白浪島”未來的一戰,為啥又偏要殺退方失神拯救莫問呢?

多此一舉,只因為白虛空迷惘而胡亂作為嗎?

大懶蟲猜不透白虛空所思所想,只覺眼前老人十分有趣,雖然他說要挫敗“芎蒼訣”,但卻感覺不到對方有半分殺意。

白虛空忽爾衝前握著莫問雙手,眼內流露出興奮神采,痴笑道:“快來,快來不要浪費光陰。”

扯著莫問施展迅捷身法,穿過一個又一個幽暗山洞,走了好遠、好遠,洞外的陽光也漸見消失。

原來大懶蟲身處“白浪高峰”的山洞中,“白浪高峰”一脈相連共有三十五座山峰,巔峰如菩薩端坐,慈祥莊嚴,島上民眾初一、十五皆遙望跪拜,祈求恩、福、壽全。

眾小峰四周拱山峙,分支環抱,暉映深碧,不可擬狀。

山腰有很多洞穴,穴穴相連,洞洞相通,洞穴深遂黝黑,在“白浪高峰”內形成一個詭異迂迴的迷宮。

白虛空領著莫問在既溼又黑的隧道內行走,初時莫問還能憑著些微光線分別方向。

但山洞愈行愈深,四周漆黑如墨,再也難辨身在何處!

大懶蟲緊緊跟在白虛空背後,五指扣得他臂彎愈來愈緊,心情看來愈發緊張。

只覺白虛空東轉西拐,忙而不亂,心跳聲竟撲通撲通的響個不停,真的古里古怪,教人不明所以。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刻,眼前陡然光亮,終於鑽到最後一個山洞來。

山洞內二、三十隻羽毛繽紛的彩鳥盤旋飛舞,上下翱翔,群鳥高飛的景象竟也令莫問看得如痴如醉。

彩鳥時而高飛、時而停在白虛空的肩上,像是在這位家主耳旁悄聲說話一般。

白虛空走到石牆前,揹著大懶蟲說道:“蠢小子,知否你的老爹已在‘劍京城’內,設下‘十大神兵皇榜’。”

大懶蟲沒有因白虛空的說話而震驚,伸手去捉半空中飛翔的彩鳥,淡然自若道:“我爹最愛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這個大概是他準備從中尋覓武林高手,當大將襄助皇朝的大計吧!”

莫問才智絕不在小白之下,對父親的思維、意圖也有一定認識,自然好容易理解小白的計劃。

更且有關“十大神兵皇榜”的詳節莫問早已知悉,故此對白虛空的說話已半點不覺新鮮。

白虛空拿著一塊黑黝黝、狀似狼牙棒的巨石走到莫問身前,道:“這劍名日‘神功’,吹毛斯發,削鐵如泥,有了它,你定必如虎添翼。”

莫問接過巨石,只見黑黝黝並無異狀,卻是沉重至極,約四尺長的玄鐵石塊,重量竟不下七八十斤。

比戰場上最沉重的金刀大戟尤重數倍,大懶蟲接過時如何也想不到,玄鐵石塊更有種好奇怪的“**力量”!

明明是一塊頑石,白虛空卻說它是劍,又命名“神功”,還說甚麼吹毛斷髮,削鐵如泥,豈不痴人說夢,胡裡又胡塗?

就算是以石當劍,只是世間劍術,不論哪一門哪一派的變化如何不同,總以輕靈迅疾為尚,豈有握巨石當劍?

這塊巨石不知怎生使法,正自沉思,忽地念及古往先賢,不禁跪了下來,神情十分恭敬道:“多謝白老前輩之恩,此劍真是天下間最強神兵,比方失神的祖傳神兵‘仇生’還要勝過十倍啊!”

為啥莫問竟突然醒悟、驚變?只因他憶記起曾看過的一部典籍,一部由小白編纂的名作——(文學大錄)。

(文學大錄)由天草倉竹夭所著,作者真正身份便是笑蒼天,小白只是為討點閒錢而著。

著作流傳坊間,成為文人雅仕的聖典,全因(文學大錄)記載博大精深,字字精心雕琢,集名家之大成。

一套二十六部,每部三百餘頁,收齊所有有關中土文化事述,莫問是小白的孩兒,當然有緣得見此書,也曾努力鑽研,自然對中土文化有著深入認識。

令莫問震驚跪下,對白虛空連番多謝,乃因大懶蟲想起(文學大錄)中所提及一項——

飛仙神兵。

凡自天外飛來之頑石,皆稱之為——玄鐵石。玄者,奧妙,微妙,玄妙,不真實,玄虛奧妙,難以捉摸,只因不知來自何方,奧妙無窮。

以玄鐵石來煉製神兵,只要覓得非凡鑄神兵巨匠竭盡所能製造,那些兵器都必然的成為極品,傲視武林,也就被稱為“飛仙神兵”。

大懶蟲連聲道謝,白虛空把肩上的彩鳥輕輕放在指頭上,吻了鳥兒一口,淡淡道:“鳥兒告訴我,凡持有神兵者皆有資格參加‘十大神兵皇榜’,如今你已有天下第一神兵在手,好應該為了答謝我,前赴‘劍京城’,把天下第一的名號奪過來莫問為白虛空所救,對方有恩於他,加上自己離開小白已久,心裡也實在惦記掛念,正好藉此良機,一同參加小白登基大典,莫問不再猶豫,也就欣然領首,要成為爭奪十大神兵之一的競逐者。當然,也因為方失神已成為“白浪島”島主,自己跟白髮魔女的微妙關係,好應該終結了。

白虛空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冊交到莫問手中,只見封面上寫有四個大字——(虛空八劍)。

此劍譜內的劍招全由白虛空為那“飛仙神兵”而創,每一招都能把神兵的功效發揮得淋漓盡致,殺力無窮。

大懶蟲接過劍譜,笑嘻嘻道:“看來者前輩是要借我雙手,告知天下人你才是天下第一武者啊!”

這就是白虛空從死亡邊緣救回莫問的真正目的。

只要大懶蟲握著白虛空的神兵,再用他苦心所創的“虛空八劍”成為天下第一,莫問成功,便代表自己成功。

再推想下去,莫問更得到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白虛空為何不親自到“劍京城”,證明自己實力,反要自己代勞。

答案好簡單,因為白虛空神功還差一線,未臻化境。

還差一點點,只欠一點點,神功便告大成,心裡很是衝動又迷惘,碰上了莫問,眼前小子正好做個傳聲筒。

大懶蟲看看手中玄鐵石,心覺奇怪,為何白虛空能從這塊黑不溜揪的怪石悟出絕世劍招來呢?

還在思考,答案便隱隱湧現。一些從前未有想過卻又確實存在的劍招,此刻在大懶蟲腦海內不斷浮現、衝擊,幻化而生,似無實有,好難捉摸得穩。

開啟劍譜一看,剛才腦內活形活現的劍招,竟跟書內劍招有五分相像,真的莫名其妙又驚歎不已。

莫問深覺玄鐵石絕非凡品,能跟用者心靈相通,衍生出各種鬼神辟易的絕世劍招,如此神物,卻落在凡間。

白虛空顯然是從玄鐵石衍生劍招,再加上自己在武學上鑽研,融會貫通而創下八式“虛空八劍”。

大懶蟲每多看劍譜一頁,心中愈是忍不住驚訝讚歎,愈看下去,愈想手中玄鐵石快快鑄成神兵。這下才深深明白,為何白虛空先前緊張兮兮,拉著自己飛奔而來,倒真有點道理。

莫問仍想看劍譜內的劍招,白虛空卻把大懶蟲推出山洞,喝道:“走,快走,還不快去‘劍京城’參加‘十大神兵皇榜’。”

走出山洞之外,月滿中天,秋風中浮動著桂子的清香,香氣中充溢著一種生命的氣息。

月亮照射莫問身上,大懶蟲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白虛空離開黑黝黝的山洞,慢步鍍到一棵大樹之前,伸手摺斷樹上的枝碰,以枝作劍,往前探出,疾攻莫問右脅。

大懶蟲多次嘗過白虛空的猝然攻擊,故此對他亦提防戒備,枝棚向前刺出,莫問便以玄鐵石擋下。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白虛空枝梗迴轉,忽地刺向莫問的右股。

這一招後發而先至,大懶蟲手中玄鐵石回防不及,手腕便會被枝椪刺中,玄鐵石非脫手不可。

要知莫問手中玄鐵石絕非尋常,重有七、八十斤,普通人絕難以揮動,莫問能夠應付自裕,可見功力今非昔比。

莫問見回防經已不及,急忙變招,轉身縮腕,左腿踢出,白虛空的枝條卻已刺向肩頭。

身隨枝椪而去,寓守於攻,對大懶蟲這一腿輕易避過,莫問一蹴落空,只好疾揮玄鐵石嚴守門戶,不讓枝梗刺中身子。

手中玄鐵石,愈使愈順,轉眼間莫問跟白虛空對拆十餘招後,已能把玄鐵石揮舞得暢快淋漓。

白虛空不使殺著,卻將內力慢慢傳到枝梗上,莫問只覺對方手中枝梗彷彿產生一股極強吸力,牽引得玄鐵石歪歪斜斜。

他明明向對方胸前刺出,但玄鐵石所指,不是偏左,便是刺到右邊,總是刺不中白虛空。

莫問久攻不下,當即以玄鐵石貼身揮舞,不住轉動,像一朵狂風中的迅雲攻向白虛空。

枝梗直戳迅雲深處,雲層驟然爆散,招式頓時瓦解。莫問嬉皮笑臉的看著眼前白虛空,得意之極。

白虛空笑道:“一時半刻便拿捏得準‘虛空八劍’劍招虛實精髓,果真天賦神人。你一定要戰勝,因為你的命是我所救,已經屬於老夫,完成不了任務,我一定把你的性命收回。”

莫問收起一貫的嬉皮笑臉,神情冷峻地道:“每一個對我說過這句話的人,最終都會被我奪去性命,老前輩呀!你雖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也不要胡亂說廢話啊!”

再三道謝拜別,莫問因禍得福,離開“白浪島”直往“劍京城”,他有十足信心成為“十大神兵皇榜”得勝者之一。

只是,心中仍不免有點眷戀……。

哈……,好啊,就如此決定吧!——

第 七 章 方失神你好

壓力,是一種好奇怪的東西。

他能驅使人努力向前,是爭取成就的必需品。

但是壓力超逾了一個人所能承受,便會把那人壓得死去活來,沮喪、崩潰,甚至喪命。

在壓力之下,仍能夠努力向上,那樣的人必定是非凡出眾者。

壓力會一天一天累積,今天的未消,明天的便會加在上面,壓力不斷加劇,令人喘不過氣來。

故此,人必須尋找能宣洩消減壓力的方法,放下煩憂、壓力,盡情享樂便是其中最簡單直接方法之一。

這方面方失神真有他一套,他不單要令自己快樂,更要所有服侍他的俏麗**同沐樂趣中。

同是在“白聖宮”的浴池內,眼前的情景,比數天前方失神連奸四女時,更教人慾念叢生。

二十多個年輕貌美一絲不掛的少女站在面前,容貌姣好,眼珠烏靈若夢,單是一雙靈魂之窗已懾人心絃,怎不教見者心猿意馬。

惟是美人又豈只眼目能奪人心魂,他們的挺實雙峰,纖腰盈握,加上豐滿渾圓的香臀,合成了玲瓏浮凸,起伏有致的曲線。

方失神看著二十多個美人在池內池外隨節奏擺動,沉浸在意**中不停摩擦身上最**部位,一切苦惱煩悶,立時拋於九霄雲外。

完全被動,又哪有妙極樂趣可言,方失神凝望了好一會,突然雙手疾探,輕撫美女柔軀,反過來主動出擊。

十指輕觸佳人臀下大腿內側,輕搓細揉,不如不覺間,美人體內升起一股熾熱的求偶慾火熊熊燃燒。

還有那峰尖,以及下體傳來陣陣麻癢酸意,任憑如何蛇腰擺動,總甩不脫那種渴望、難耐感受。

嬌喘呼呼,香汗淋漓,愈是春情勃動,便愈渴望得到異性撫慰。

偏偏在最重要時刻,方失神推開佳人,躺在池邊靜靜欣賞一幕“春色無邊”。

二十多位美人已進入茫然虛幻的仙界,在浴池內玉體橫陣,相互纏絆,觸目盡是令人想入非非的扭動姿態,**語浪聲充斥整個浴池,看得方失神心頭大樂。

時而香臀輕撫,時而乳峰互迎,春色滿溢,好一個人間仙境。

只是在放縱深處,卻響起方失神聽不到的哭泣聲,那二十多位美人內心深處皆哭得肝腸寸斷。

慾念乃人與生俱來,被方失神刻意誘發,眾少女頓成**婦嬌娃,沉淪慾海。

但這並不代表是那二十多位美人的真面目,他們除了恨透眼前的方失神,剩下就只有無奈的傷心絕望。

一眾美人,全都是白雪風一系的族人,方失神成了家主之後,便命令他們在此服侍。

誰個不聽家主命令,罪連至親,禍及三代。

方失神不殺他們,但卻不表示這位家主已變得仁慈可親。

當上“白浪島”白家家主的方失神,地位尊崇至極,他的一雙手只殺成名高手,不屑去殺一些無名小卒,更何況只是奴婢僕人。

要他們在自己面前擺出不同姿態,盡情侮辱,方可發洩他對白雪風一系的怒意。

除了侮辱,大家都以為方失神在消減心頭壓力,儘量忘記多日來笑莫問為他帶來的威脅。

事實並非如此,方失神清楚知悉自己在幹些甚麼。消減壓力,盡情侮辱,一切都只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在“掩飾”。

掩飾甚麼?

當然是對那突然而來,神祕莫測的高手產生的恐懼。

恐懼這種感覺很奇怪,當你以為已忘記它,它卻會偷偷出現,你愈是努力去忘記,它卻一生一世也苦苦痴纏,教你如何也擺脫不了。

方失神被恐懼苦纏,所以他要藉著一種狂態行為來掩飾和忘記它,讓自己鎮定下來,方可冷靜面對。

美女雖然滿是悽戚,卻又不敢擅自停下動作,恐怕惹得方失神惱怒,大禍便生。

口中不停傳出啼呀**語,左右搖擺力圖作出不同的**姿態,盡情施展渾身解數以討方失神歡心。

突然,**語浪聲瞬間寂靜,二十多個美女讓出一條通道來,方失神放眼望去,只見白髮如霜的愛侶裸坐在浴池內的另一端。

白度魔女把長髮束起,幾絡髮絲垂了下來,遮住她的半邊臉,愈發顯得她美得神祕,美得活脫脫似不食人間煙火。

“怎麼了,是否有生以來未曾嘗過這般舒暢痛快,我想你從前不會有如此極樂享受吧?”

方失神輕撫身旁**,肆意挑逗她最**地帶,惹得那**禁不住春情勃發而叫嚷。心裡暗自咒罵,但生理反應卻是由不得她自己,實在恨不能有人一刀把方失神分屍。

其它在旁的**,不知是否方失神愛聽**聲,皆互相撫摸,不住喘息**叫,努力為家主製造滿足娛樂。

手在撫摸**,眼神卻落在白髮魔女身上,喃喃的道:“我一直都愛坐萬人之上的位置,今天得償所願,當然要一試未有嘗過的痛快。”

白髮魔女沒有理會方失神的回答,徑自掏水潑向露出水面的嬌軀,漫不經心道:“你在‘白家墓地’內碰上了誰?那臉上留下的劍傷,有點熟悉但又不盡相同,看來只有你能為我作出解釋。”

鬆開雙手,那**仍不住在啼呀呻吟,只因方失神還留有一股內勁在**數處**穴位之內,教她欲仙欲死。

一步步走近白髮魔女,每踏一步便說出一個字:“我也好想知悉那人是誰,答案應該由你來揭開!”

話說完,方失神剛好停在白髮魔女面前,兩人皆可感到對方鼻息透氣,肌膚已緊貼一起。

想到臉上劍傷,方失神便會興起一股莫名憤怒,這實在是太過分的侮辱、羞恥!

雙手擁者的白髮澆女瘋狂地吻,吻遍全身,愛侶並沒有掙扎,任由方失神餓狼式的擁吻,在纖纖恫體上每寸香肌舔著、啜著,帶來一陣又一陣的荒唐愉快。

脣舌輕薄,白髮魔女全身香膚滑不留手,與方失神的英偉體軀相互纏擦,心旌搖曳,箇中,難以筆墨形容。

白髮魔女掌心透出微暖溫馨,十指在方失神體軀間翩翩舞翻,愈覺細緻靈動,萬般受用。

難耐如潮湧,春情快意已是一觸即發,方失神把白髮魔女按在池邊,血脈蕡張,翻身上馬。

白髮魔女**聲狂叫破碎虛空,把那二十多位美女呻吟聲都壓了下來,春欲狂談盡情發洩,感覺上玉軀與方失神混成一體,難分難離。

陷身慾海犯濤的方失神衝刺,仍能分出心神向白髮魔女道:“你最好快點告訴我,神祕人是誰,免得我像個傻瓜般,以為自己清楚‘白浪島’一切,其實卻被蒙在豉裡。”

愈想愈是憤怒,動作猛然加劇,把壓在身下的白髮魔女弄得不停搖頭嘶叫,任意操控。

自從挫敗了莫問後,方失神心境起了劇烈變化,不覺得自己再比不上白髮魔女,甚至已經超越了她。

以往每一回媾合,都是由白髮魔女主動,方失神只是為她提供上需要的性奴。

如今方失神要白髮魘女感覺到,惟有他才是真正控制者,一切要由我這個男人來作主,你,只是我**服侍的女人!

方失神絕對不甘心臣服在白髮魔女之下,既已成了白家家主,所有人都只是他腳下的鏤蟻,內心隱藏的倨傲之氣要盡情發洩,要白髮魔女反過來聽命於他嬌生慣養的白髮魔女會否情願成為方失神的洩慾工具!

答案當然是不,在她眼中的方失神,雖是自己最鍾愛的男人,然而白髮魔女卻不覺得天下間有哪個男人可以騎在她頭上!。

幾度魂靈兒升上天際,終也有力竭稍息的時候,白髮魔女覷準這一時機,翻身與方失神來個反客為生。

佔了上風,白髮魔女的眼神彷佛在告訴對方,要征服我,絕對是痴人說夢,哈雙膝緊緊夾著方失神的腰臀,纖腰瘋狂似的不住擺動,比地動天搖還要激烈。

一雙凝脂般的隨著她瘋狂的擺動上下起伏,每一下的衝擊都教方失神舒暢得魂飛九天。

雙手殷勤輕撫柔軟和充滿彈性的胸脯,方失神像貓兒撲球般對它愛不釋手,沉迷陶醉。

白髮魔女不只是上下**,緊夾著對方腰臀的同時,纖腰更前後左右兜圈繞轉,把這種感覺提升至更高層次。

浴池內的**聲叫嚷不絕於耳,方失神在視覺、聽覺跟上的感覺也極盡刺激、享受。

從來就只有方失神令白髮魔女感到高漲,不斷需索滿足同時,從來沒想到今天的事情發生。

一切似是告訴方失神,今天的我已經好了不起。

想著想著,有股狂熱壓迫感覺在方失神體內湧現,全身的神經漸漸抽蓄,不住跳震。

被白髮魔女挑引至頂點,山洪爆發的感覺再也按捺不住。

晶瑩如白玉的雙手輕推力失神,白度魔女身形一退數丈,位置正好是二人剛才坐在浴池邊的對調。

從熾熱的顛峰急劇驟降,白雯魔女更向方失神說了一句話:“成了家主,並不代表你可以掌握一切,我依舊在你頭頂之上,你必須明白這個必然性卜。”

一句冷冰冰的說話,甚麼翻天一下子盡被撲熄,換來是由心底爆發的怒火真想一巴掌怒挹白髮魔女,但現在不能,萬萬不能,一日朱學全“燃燒歲月”,跟前的女人還是不能得罪。

白髮魔女像餃鋒的語言既不留情,也不留餘地,“你心底是否對那位神祕人非常害怕,我知你會掩飾心底恐懼,但我告訴你,甚麼張狂、廁瘋行為、態度,也掩飾不了你心底的怯懼、畏怕。”

方失神出奇的末有動怒,今非昔比的他,地位不同,處事方式亦圓滑得多,情緒已經影響不了他的行為、決斷。

面對白髮魔女,心底有股炙熱難耐的怒火,但為了要從她手上把整套“燃燒歲月”神功修習得來,方失神好努力勉強自己暫時接受羞辱。

看著愛郎的反應,白髮魔女心底暗暗在想,方失神雖及不上莫問,但卻有著另一番出色感覺,看來自己總算沒有再選錯伴侶。

暖洋洋的浴池內,方失神已無心逗留,正欲轉身離去,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竟走到面前。

全身卻絲毫未見害羞,只因她知道今天的恥辱,定會有人為他於不久將來討回公道。

傾慕莫問的小玲,嘴角含笑,是因為手中書信。

方失神禁不住輕撫對方面頰,笑道:“當你長大成人以後,我一定會擁有你。小玲並沒有因而害怕,把書信遞到方失神面前,道:“看了這信,家主的狂傲氣焰便會消失!”

雙手在池內揮動勁氣,池水猶如緞帶般奪過小玲手中的書信,開啟一看,只見黑字白紙,寫著數行句子:“方失神你好:恭賀閣下榮登家主之位,小弟為了有足夠力量殺敗閣下,已遠赴‘劍京城’參加‘十大神兵皇榜’,失神兄如有膽量,也請隨來完成未了之戰,我倆間,只可能得一人存活。大懶蟲莫問字”驚訝萬分,錯愕當場,笑莫問竟然未死,從文字透見的勁力,更顯出他已回覆功力。

這種震驚,直教方失神難以接受,但瞬息間方失神已把一切藏於心底,對白髮魔女笑道:“你選的笑莫問,真是硬骨頭,竟仍未死去。”

白髮魔女面露微笑,未有說話,方失神續道:“我決定去參加‘十大神兵皇榜’,為‘白浪島’取得十萬大軍,當然更重要的是殺笑莫問,只有死人才不可能有翻身一天。”

方失神怒極,臉上卻依然笑意盈盈,莫問有如一隻蒼蠅在他身旁旋升繞舞,惹得他十分煩厭,方失神誓要殺他而後快——

第 九 章 父子競爭輝

駿馬賓士,追風逐電,一形十影,一大群“十大神兵皇榜”的參戰者個個殺性盡現,死的死,傷的傷,鮮血、肉塊、腦漿、皮屑滿布“長街”,平日歌舞昇平的景象再不復見,換上了腥風血雨、慘絕人寰的畫面。

血肉橫飛,一切能想象得到的恐怖、嗯心情景盡人眼簾,殺戮持續,為了爭取勝利,誰也埋沒人性。為達目的誓要把敵人置諸死地,不問是誰,阻我者殺!

數十騎駿馬直朝“劍皇宮”而去,踢起沙塵漫天飛揚,場面煞是壯觀,馬蹄聲的的睫曉,如擂豉節奏,伴和著刀劍交嗚,叮叮噹噹又叮叮噹噹,迸出火花,翻飛四散。

金光遍地,熾熱如火,劃過之處,四周焚燃,鮮血經火焚燒,發出中人慾嶇的臭味,屍骨堆積如山,整條“長街”儼如死城一樣,恐怖駭人。

“長街”盡處,雖未被殃及,眼下卻也成為一個戰場,一對高手比拼的戰場。

二人雖是敵人,卻亦是父子,他們正是醜醜與夢兒。

醜醜決意參加“十大神兵皇榜”,他並不單是要殺敗天夭,奪回屬於自己的皇位,而是恐怕天夭會對自己那兩個必然會參賽的兒子夢兒、莫問不利,他要從中加以保護,免得孩兒們慘遭暗算。

意料之外,戰鬥才剛開始,第一個上來搶奪自己坐騎的,竟就是兒子——笑夢兒。

夢兒手下毫不留情,他並不知道醜醜就是小白,心中滿以為父親仍安坐於“劍皇宮”

內。一切變故對他來說也並不存在,只想好努力地去爭取皇榜勝利,讓小白知悉他的“才能”。

以往,夢兒一直也不接受小白的封賜,他要憑自己的努力去建立自己成就。“十大神兵皇榜”確是一個表現的最佳途徑。

兒子欲努力向上,哪有父親會加以阻止,但小白已很久沒見夢兒,倒想看看其功力提升至何種境界?

醜醜收斂內力,他不欲傷及夢兒,可是夢兒的拳勁凶悍無匹,氣勢如虎似狼,誓要將醜醜打飛。

只見夢兒深吸一口氣,拔背沉胸,弓腰催勁,內力一聚,袍袖豉動,骨節爆響,乍看直如巨龍昂首、舞爪張牙,全身泛起金黃耀目的光芒,醜醜見了驚異,心中叫道:“‘皇拳’!”

這一式“皇拳”之“拳傾天下”,是夢兒早前與太子對招時摸索領悟出來的,如今使來,竟比太子還更出色。

醜醜不住閃避,但雙腳仍踏穩在馬磴之上,不離半分。

夢兒這一記“拳傾天下”,龍氣盎然暴射,拳風炸出銳烈幻彩,勁氣破碎虛空,醜醜也被真龍之勢所震懾,稍一呆愕,重拳轟至,醜醜惟有挺掌迎擋。

“隆!”的一聲巨響,四周塵土飄揚,雙目難以視物,一片白茫茫中透出一點紅光,是血!

一道刀光忽地劃破蒙隴,塵土退散,赫見醜醜左肩已添上一道傷痕,夢兒雙眼精光暴射,握刀躍起,旋風一般揣刀向前衝斬,一刀來又一刀往,狀如瘋虎,看他一刀斬斯一棵百年老樹,身法如行雲流水,刀如斬瓜切菜樣,轉瞬間又有幾棵大樹倒下。

一聲呼嘯,夢兒又回到剛才騰身之馬背上,挺胸傲立,凝視著醜醜,狀甚跋滬囂張。

夢兒手中的刀,當然就是“傳奇”。

為了炫耀自己的一連串舉動,醜醜全看在眼裡,只覺這個兒子的“成長”實在了不起,心中感到好欣慰。

惟是以此刻夢兒的功力,怎能跟小白相比?二話不說,醜醜運勁往夢兒胸口猛地擊出一掌,夢兒來不及閃避,只好提氣硬挺。

兩氣相交,巨響聲中,猛地一個人影從沙塵之中飛出。

翻飛跌馬者,竟是醜醜。

乘退勢往後飛去,醜醜眼神友善地凝視回頭的夢兒,微微笑道:“朋友,你欠了我一個人情!”

夢兒心中好生奇怪,眼前敵人實在過分禮讓,心想:“怎麼此人竟會把入選的機會讓給我呢!”

醜醜翻身落地抬頭一望,見已身處“長街”盡頭,還有不遠路程,便能抵達“劍皇宮”,現下棄馬,醜醜會否就此敗下。

當然不會,醜醜早已突圍而出,排於前列,身後還有三十多個機會能再奪取駿馬,取得入選資格。

就在醜醜回頭之際,他不禁驚駭得目定口呆,眼前景象委實太過恐怖,醜醜的心、肺、胃、腸、腎……,每一處器官都隨著滿腔的怒火跳動,愈跳愈急,愈跳愈快。

眼前一具又一具的屍首從馬上倒下,繼而又被從後殺上的馬匹踏爆頭顱、四肢、身軀,死得可怖,死無全屍。

觸目所見,屍骸遍地,每一個死者的臉龐,也不能再分辨出五官來,眼、耳、口、鼻全都破爛毀盡,整張臉只是一大片爛血肉,唯一的感覺就只是血。

當無數的強者在醜醜眼前頭爆肢折,血花四濺,血流成河,他的憤怒便如烈火中加入滾油,北風中饞雜霜雪。

殺人,小白從不喜愛,若非到了非殺不可的地步,他總希望仍能為對方留下一線生機。

“十大神兵皇榜”乃是自己一手策劃,但如今卻變成了一場腥風血雨的殺戮遊戲。面對如此慘絕人寰情景,醜醜不由得痛在心頭,撫心自問,究竟舉辦這皇榜決戰,是否已大錯鑄成!?

無數高手參戰,就只為賜封十萬精兵的獎賞實在太吸引!為了一鳴驚天下,數以百計的高手冒死參戰:為了引出所有威脅自己的勁敵,而舉辦這次“十大神兵皇榜”,這樣做究竟是錯是對,是自私自利,還是真的能給予平民百姓一個“突破”提升機會呢?

回想廿多年前,自己以無名小子的身份於“劍京城”中打滾,要是當天也有一個這樣的決戰,小白又會否參戰?

答案當然是全力以赴參戰,黃毛小子要出人頭地,又哪會去計較甚麼險阻、付出,就只怕沒有拼搏良機,朝廷公開提升機會,所有自命不凡、不甘平凡的人,必然都投入殺戰,不顧一切的瘋狂拼殺。

人性就是如此,難明亦難怪,永遠也希望有一天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成為非凡人物。機會來了,也就必然抓得緊緊,不計得失、不懼生死,只要可以一舉成名,就把一切也豁出去。

為了把握難得機會,奮力廝殺,斬盡殺絕,把所有阻礙自己的敵人都除去。

小白本想把這次“十大神兵皇榜”安排於一個龐大的教場上舉行,讓眾強者以公平決戰,從而選出當中最強的十位高手,擔當將軍之位,賜封十萬精兵。

但如今皇位已給天夭所奪,在他領導下公平決戰變成了血腥暴殺,一個只有死亡哀嚎和鮮血淋漓的淒厲光景,好可怕!

小白深信天夭看見如此境況,必然滿心歡喜,“小白皇朝”任他玩弄於股掌之上,已變得瘋痴如狂。

滿腔怒火的小白,必須把怒火竭力壓抑,留待跟天夭對決之時才爆發出來。

醜醜轉頭望向狂奔而前的夢兒,見他已處於領先之位,初回甄選,夢兒看來已順利通過了!

回首又再望向經已殺上來的三十餘騎,醜醜手中運勁,凝聚於指,提手往地疾戳,勁力猛然爆發,刮地成坑,震飛碎石,急捲起狂風沙來。

“劍神指”的威力,果真非同凡響。

醜醜雙手置於胸前,盤旋而動,捲起四周風沙,凝於掌中,形成澎湃無形氣彈“嘿!”

的一聲,勁氣以內力激飛,爆出七彩火談,迅速蔓延,刷地向湧上來者焚燒。

排於前列的十餘騎猛然被轟個翻飛後退,一些人更且被烈焰燒傷,狂嚎怪叫。

駿馬雖久受鍛鍊,但面對如此強猛火餃亦難以閃避,坐於馬上的一些武者被轟得跌馬翻飛,猶如斷線風箏般朝天飛去。

駿馬前衝之力未止,冷不防被前方勁力撞擊,衝勢陡增,後面又有馬匹湧上,一時紛紛墮地,跌個四腳朝天。

合共三十餘騎分列數排,有約一半之數抵擋不了撞擊,騰下的都朝醜醜衝去。

有的強者抵擋得了,便順利越過醜醜而去;有的馬背已空無一人,騰飛躍起,橫過醜醜奔去。

九匹駿馬飛躍而過,醜醜身後驀地傳來一陣凌厲氣勁,當下右掌運聚全力,抗拒轟出,“波”的一聲破去攻來一式。

一陣教醜醜好熟悉的感覺,來自殺力驚人的強者。

那人輕描淡寫的道:“朋友,我感到你我心中同樣有點感應!”

醜醜回頭細看,啊,原來是自己的親生孩兒,夢兒的宿敵,遠從“白浪島”趕來的——

笑莫問。

小白沒有算錯,夢兒與莫問,果真同來參加“十大神兵皇榜”決戰,更且都好想勝出,以個人力量來證明自己價值。

既是莫問,父子天性彼此當然有所感應,惟是眼下小白以盜臉術易容成醜醜,莫問也就感到一點兒陌生。

勒馬停於醜醜身後,相對而笑,只有笑,才可以掩飾醜醜的尷尬,他並不懂得怎樣去響應莫問的說話。

醜醜雙手運起雄渾氣勁,二話不說,一掌朝著莫問轟去,勢如惡浪吞天,剛猛烈強。

怎麼?難道醜醜要奪莫問的馬?

不,醜醜所攻的目標,並不是莫問,而是那個欲從後襲擊莫問的人……

他亦是莫問的宿敵,同是由“白浪島”而來,那人,正是方失神。

強招逼近,方失神猝不及防,猛地被攻來氣勁轟個正著,脫馬飛去,幾個翻身,才勉強穩住身體回落地上。

醜醜不再說多餘的話,翻身躍上馬背,隨風盪漾,姿態輕柔,身形之飄逸,足見其武功造諸已登峰造極。

是的,單以武功而論,方失神又豈是小白的對手。

既已奪得馬匹,醜醜亦要趕快前赴“劍皇宮”,去奪取“十大神兵皇榜”入選的一席位。

策馬松韁,醜醜聯同莫問等一同向“劍皇宮”奔去。

方失神被擊至落馬,他必須於到達“劍皇宮”前儘快奪得另一駿馬,不然的話他就失去競逐的資格而被淘汰。

不消片刻,醜醜跟莫問已來到“劍皇宮”,眼前已有十數強者抵達,個個生龍活虎,經過一場廝殺後依然鎮定如恆,安然態適。

醜醜、夢兒、莫問都已取得入圍資格,醜醜回頭望向宮門,只見強者一個又一個騎著駿馬賓士而至,二十……二十五……三十一……三十五……三十八……三十九。

還差一人,“十大神兵皇榜”入圍便告滿滿,誰是最後一位?

他來了,正是剛才被醜醜轟個人仰馬翻的方失神。

只見他長髮染血,一雙怒目緊盯著醜醜、莫問,好生憤怒。

完了,“十大神兵皇榜”的初回招選,隨著最後一位的方失神到來,終於劃上句號。

汰弱留強,四十名強者中的強者,他們必會為“劍京城”上演一場精彩絕倫的“十大神兵皇榜”決戰。

每一位都是強者中的強者,每一位手中都握著絕世神兵,每一人都想著,好快便會出人頭地,甚至利用到手的十萬兵馬,再去爭取更大利益,甚至取代小白,成為中土天子。

四十位殺者,卻必然有好多個會被殺!

要獲取更大成就,便必須押下生命作賭注——

第 十 章 皇宮點將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