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入夢喊冤(1/3)
眼前的這隻叫得悽慘兮兮,想來一定受了莫大的冤情。劈山鬼也說這是他的墳頭,想來是因為他是地府的鬼將,想著可以找他伸張正義,平復冤屈,所以傷魂鳥才不分日夜地在它頭上環繞,盼望著能感動劈山鬼,讓他幫幫忙。
只它失策了,這傢伙五大三粗,都沒有覺得它可憐,只覺得傷魂鳥太煩太聒噪,吵得他沒法睡覺。
所以,他都不問人有什麼冤屈,只要我把它趕走。
我把我的理解給劈山鬼說了通,只說到一半他就相當不耐煩了,直接火大地扔了句。“真是麻煩,什麼冤情不冤情的,他又不是我害死的,在我墳前哭什麼哭,我不管,你要麼和和氣氣地把它請走,要麼乾脆直接地把它收了。反正你答應了二哥,就要把事情給我辦妥。”
不是,他就不能,講講道理?
我覺得,道理我給劈山鬼講一準沒用,只告訴他我要就是要收了傷魂鳥,也得準備些東西,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哪知道劈山鬼聽到從長計議四個字直接火了,揚言只給我三天時間,否則就讓傷魂鳥到我的墳前哀嚎哭泣……
我又沒有墳,只他說可以為我新建個。
我來翻譯下這句話,劈山鬼是送我上路,送我去死,然後他在上面安一隻傷魂鳥可勁兒地叫喚,讓我死都不能安寧。
我就問,他這樣對我,他的良心不會痛嗎?
而且,什麼叫三天時間……他是神探狄仁傑看多了?覺得查案什麼的,三天就好?
那我寧可他去看少年包青天,就人還有七天呢!
當然,我只在面上各種吐槽,人還是和和氣氣地跟著他回到了出租屋。我們回去的時候,執杖鬼剛好從秦朝的房間出來,他出來的時候眉頭緊皺,只看到我之後,有衝我輕輕笑了笑。
“他沒事吧?”我連忙湊了上去,只很快反應過來,我特麼又激動了,按照執杖鬼的性子,他特麼又得懷疑我和秦朝有一腿。
他懷疑得多了,我……我都難得解釋了,反正,人死活不信呢!
“弟妹,你放心,小四好著呢。”果然他又誤會了,只稱呼也不願改改,說得我更覺疼痛,以手扶額給他了個白眼。執杖鬼看不到,他繼續搖頭感慨。“只我覺得弟妹你還是擔心自己的好,那傷魂鳥你三天能解決?”
好吧……他是對的,比起擔心秦朝,我……我更應該擔心我自己,我特麼的,還不知道傷魂鳥該怎麼驅趕呢!
我抑鬱著,執杖鬼也不打算給我提出建設性的建議,只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寬慰了句。“弟妹莫方,車道山前必有路,沒有什麼是邁不過去的。我們先走了,保持聯絡。”
“我們走了,小四也拜託弟妹照顧了。”劈山鬼衝我咧嘴笑笑,看著特別憨厚,瞧著不只少了一根筋。可我一想到自己被這樣的傢伙擺了道,就各種憋屈各種不舒服!
以至於,我都忘記糾正他們稱呼上的錯誤。
但,那兩傢伙,早走得沒影了。
我沒法,只能重新回到臥室,把燈開啟。秦朝安靜地躺在**,還是面色蒼白,只情況比剛才好了那麼一丟。我看著挺無奈的,只能在他身旁坐下。“我說你也真是的,怎麼給自己找了那樣損色的兄弟呢?還有吧,我雖然沒有見過你們的那個大哥,但想想也不是什麼正面人物。我這以後,見是不想見了,就不知道躲不躲得起。”
秦朝脣
瓣緊咬,沒有回答我,只瞅著他這模樣,我也不清楚,他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只悠悠地嘆了口氣,我忙活了一夜,忙到都快天亮了,睏意陣陣襲來撐不住,就在秦朝的身旁睡著了。
然後,我破天荒地,做了個夢。
我夢到也是在這間小小的出租屋裡,執杖鬼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朝,他用自己的柺杖,把秦朝叫醒,聲音唏噓低嘲。“我戰無不勝的四弟,我這,還是第一次見你如此狼狽呀。”
本是微眯著眼的秦朝,聽他這話,微微將眼睛睜開,饒是疲憊地看了他眼。眉頭鎖成一團,衝執杖鬼搖頭。“你,怎麼來了?”
語氣中的不歡迎是滿滿的,別說執杖鬼聽出來了,就是換了五大三粗的劈山鬼,他都能一下聽出來。
不是他**,是秦朝壓根沒遮掩。
“罷了,我懶得管你。”執杖鬼尋了一處地方坐下,開口特別慵懶。“還記得一直盤旋在老三墳上的傷魂鳥嗎?他想拜託劉瀅解決。只是他本來就是一火爆脾氣,就如果事情辦不好,他能把你的小媳婦辦了!”
話音還沒落到地上,驚得秦朝直接坐了起來。他身子實在太虛,這猛地一下起身,只差點沒有昏過去!連著喘了好幾口的粗氣,才勉強回過味來。
“你,想做什麼?”他問。
一雙眼睛,也是虎視眈眈地看著執杖鬼,我覺得如果答案不合適,秦朝他能和執杖鬼打一架。
“所以,是她了?”執杖鬼沒有理會秦朝的盛怒,反而問了個奇奇怪怪的問題。
剛才還是盛氣凌人的秦朝態度突然緩和下來,聽到執杖鬼這一提問,他表情越發嚴峻,只停了停,猶豫著往下說。“是她……”
“挺好的。”執杖鬼走到秦朝的跟前,半蹲著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丫頭有勇有謀,為你可以兩肋插刀,眼珠子都不眨下……”
我在心裡默哀了句,執杖鬼理解能力有問題是吧?就我剛才種種表現,我都瞅不出哪有為秦朝兩肋插刀的意思,他特麼可別亂說,到時候秦朝誤會我……我怎麼辦?
就虧得秦朝還有一丟丟辨識能力,衝執杖鬼輕輕搖頭。“她,不會的。”
恩。她瞭解我。
可執杖鬼再問了次,他……他就猶豫地保持沉默了。
我被秦朝的沉默嚇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特別想戳著他的脊樑骨催促一句,就千萬不要沉默,要勇敢地反駁過去,我特麼絕對不會為了他什麼兩肋插刀,不管死活地眼珠子都不眨下。
拜託,我很惜命的,我特別愛惜自己的性命。
還有,他又不是我的誰誰誰,不值得我為了他這般。
所以這特麼地就是個誤會了,而且既然誤會了,我就請秦朝他受累解釋解釋,這不行嗎?
他不解釋,我這火爆脾氣上來,我特麼地,都想自己解釋了!
於是伸腳一踹,似乎踢到個硬邦邦的東西,再聽到聲微不可聞的淺喚。
我瞬間坐起,醒了!
我剛才踢到的,當然是秦朝的大腿,我睡覺沒有關窗戶,淡淡的月光一點點地照進來,不偏不倚地剛好落在秦朝的臉上,我瞥見他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還是淺地喚了聲疼。
該不是我踢到他了吧?
我在心裡咯噔了下,就自己不是故意的。只他現在又脆得跟個瓷娃娃樣,我碰著一下,就怕他壞了。
不過他只是無意識地叫了聲疼,之後又是沉沉睡去。看到他
額頭溢位汗水,我猶豫著,還是伸手取了手帕,幫他擦了下。嘴上埋怨著。“讓你逞能,這下好了吧,差點把自己交代了。找兄弟也不找靠譜的,救你性命還要交換條件。你現在最好保佑我,就那傷魂鳥同商量,我說兩句它便願意走,不然到時候我還得給自己惹一身腥。”
只一邊說,一邊搖頭,模樣忐忑不安。劈山鬼我和他聊過了,那該死的,事情辦不成它真能給我修墳建墓,把我給埋了。
相信我,他做得出。
所以第二天早上,我起了個大早,背了東西出門。為了保命,我還問學校要了三天假,就用來好好處理傷魂鳥的事情,一心一意地,為了保命,我先把上學擱一旁……
順帶一說,也不知道是哪根筋錯了,向琴最後竟然去警局自首了,承認了學校所有的命案都是她做的,而後她怕自己暴露,還特別殺害了個跟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扔在電梯裡。想著這樣就能逃過警方的追蹤。只她最後雖然勝了,但是到底逃不過自己內心的拷問,最後選擇自首。
這套說辭,老實說可信度極低,但這事情影響太大,政府和社會輿論都給到了警方特別大的壓力,讓他們務必要把事情辦好。再加上向琴一再堅持,且神志清醒,只特別確定事情就是自己做的。所以最後老警察還是以殺人罪對向琴提起了公訴,之前一起查案的年輕警察給我抱怨,說他想不明白,比如向琴一個弱女子是怎麼殺了那麼多人,而且如果她不自首,根本不會有人懷疑到她的頭上。
他問我,我明明知道答案,但因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只三言兩語搪塞過去,就說我也不知道,我和向琴雖然住在一起,但不是很熟,就她的心路歷程你們自己個問她,我剖析不出來的。
當然,我只是這麼一說,哪知道人小哥哥單純,竟然真的讓我矇混過關。
不過我現在顧不上這些,趕著時間地先回了趟老家,二話不說地進了奶奶的閣樓。閣樓裡堆放著不少奶奶以前捉鬼的玩意兒,只常年沒有人打掃,灰塵積了一層。
我顧不上這些,也不是來收拾打掃的,只一屁股地坐下來,又把一併帶來的行李箱拿出來開啟,把老屋子裡但凡能派上用的東西,都一股腦地裝了進去。
有捉鬼時用的桃木劍,裝著糯米的麻布口袋,還有各種各樣用來驅邪捉鬼安家定宅的符咒。
這些東西我收羅了需要多,當然更多的還是一本又一本的捉鬼專業書,就這玩意兒,奶奶在的時候經常讓我看,我嫌麻煩覺得派不上用場,只每每都是敷衍了事……
現在我知道自己錯了,我那時太天真,這東西怎麼可能派不上用場?它簡直是派上天大的用場,就倘若沒有它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
果然老人家的話是真理,我那時太天真了沒有聽。
把東西收拾好之後,我趕忙回到了出租屋,秦朝被執杖鬼帶走了,他說等過幾天還我個生龍活虎的。我就瑟瑟地對他笑,就這我不擔心,我擔心得是,自己到底能能安安穩穩地活到秦朝回來。
恩,這是個問題。
只他不在挺好的,就我能想到的只有一點,甭管事情怎麼樣,得先把傷魂鳥找到。我問劈山鬼要了傷魂鳥的生辰八字,將它寫在了靈符的背後,再是往**一趟。
我就等著自己睡著之後,它來入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