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世家,這是準備造反嗎?”三皇子鴻悠此刻陰沉著臉,身上驟然有龐大的煞氣炸開。他邁步走到了那蜷曲在地面上的修士身旁,伸手將這修士的臉額頭抓住。這位皇子殿下將自身浩大的神識湧入這修士的神海中,開始了強行搜魂!
隨著無數資訊不斷的傳入鴻悠的腦海中,他的面色變得越發的冷漠。很快,他就徹底的解讀完了這個修士腦海中的資訊,將之衝著船艙的牆壁狠狠一甩。砰!那修士重重的砸在其上,原本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再次撕裂開來。
極力平復自身的氣息,鴻悠看向了鴻凌,有些輕顫的開口問道:“鴻凌,皇兄還有救嗎?以他現在的狀態,被廢去了修為之後,能夠抵禦風暴海洋的力量衝擊嗎?”
“若是鴻越皇兄還沒有死去,我可以將他救回來,並且恢復他的修為!”鴻凌深深的吸了口氣,緊接著說道:“前提是,他還活著!”
“好,既然如此,這一回就由你代替皇兄,全權負責這龍舟上的一切事物。你身上有父皇御賜的免死金牌,相信朝中的大臣誰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不過,出了上古戰場之後,我們大家的實力都被世界意志壓制得太狠了。你有把握解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嗎?畢竟,與我們大楚作對的仙界勢力,都不是善茬!”
“放心吧,我一定會處理好這裡的事情的!”鴻凌隨手一招,再次將那氣若游絲的修士抓在手裡,身形漸漸的漂浮起來。很快,他就來到了這洪荒龍舟的主桅杆之上。
隨手取出上百塊錕鋼與天蝕妖礦,配合著如意鈞鈞鐵。鴻凌快速的調動炎煌帝鏡的天道之力,以之催生出強大的三昧真火,在身前快速的鑄造出了一道血紅色的鎖鏈。這鎖鏈的力量,雖然只是處在人仙境的層次,但是其本身堅不可摧。若是沒有太乙神境的修為,根本就無法將之毀去。
噗嗤!以這鎖鏈穿過那修士的喉結,鴻凌將之綁在了鎖鏈之上。他宛若放風箏一般把這修為被毀的修士放飛在風暴海洋的上空,並將鎖鏈拴在了洪荒龍舟的主桅杆之上。旋即,少年手執悲神劍,靜靜的站在這鎖鏈之上,與之迎風飄擺。
眼見那上古戰場的出口終於徹底的封閉,鴻凌看向了下方的眾人,點了點頭。十道人影此時各就各位。開始催動洪荒龍舟這件強大的帝器,使其自身在這一刻爆發出了無比強橫的氣息。
“大楚帝國的各位天驕聽著,洪荒龍舟將於半刻鐘後起航!所有隸屬大楚的修士,在半刻鐘內進入龍舟之中待命。若是錯過了這段時間,那麼過時不候!還有,所有搭乘其他勢力的法器返回大楚的修士,不論任何原由,皆視為叛國!”
鴻凌雄渾而冰冷的語氣,在炎煌帝鏡的天道之力的加持下,在這一刻傳遍了整個上古戰場的外圍。這浩大的聲勢,使得許多原本正與其他仙界勢力交談甚歡的大楚修士,在這一刻具是面色大變。誰都沒想到,這位無雙世子此時竟是如此的霸道。
“無雙世子鴻凌,你憑什麼敢下如此霸道的命令!你不過是大楚皇室的一個小小世子而已,竟敢決斷大楚其他修士的罪名嗎?”有修士此時看著站在鎖鏈之上的鴻凌,冷聲開口迴應道。然而下一刻,一道劍光驟然閃過,嗤的一聲斬下了這說話之人的一條左臂。
“區區一個煉虛合道修士,也敢質疑本世子的決斷嗎?”鴻凌冷哼一聲,隨手取出了人皇送給他的免死令牌。他以自身的力量將之催動著,使這令牌急速暴漲至百丈大小。他看向了周圍聚攏起來的人群,冷聲說道:“這是大楚人皇陛下御賜的免死金牌,誰若是有意見,大可去同陛下理論。”
許多修士看著那懸空的巨大令牌,眸子中滿是不甘之色。這無雙世子不過是仗著人皇陛下的寵信,這才在此地作威作福。而且,大皇子鴻越都已經被仙界的大勢力擄走了!他們縱然上了洪荒龍舟,又能做什麼?
“那在風中擺動的,是什麼東西,鎖鏈嗎?”有人看著虛空之中的那一道暗紅色的鎖鏈,身形不由得一顫。待到他們看清那鎖鏈之上鎖著的那一道人影之時,所有人都微不可查的戰慄著。
“那不是,先前攻入了洪荒龍舟內部的眾多絕世高手之一嗎?他怎麼會被捆在了那鎖鏈之中,而且他的氣息,怎麼會如此的微弱?”眾多仙界勢力的修士盯著那在風中宛若破布般飄擺的人影,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修士先前展現出來的力量,可是鬼仙境。可如今,他卻落得如此下場。大楚的這些天驕,到底怎麼做到的?將一個鬼仙境的修士打殘至重傷瀕死的狀態,並且還將之當做旗幟一般掛在半空。這樣的舉措,簡直是膽大包天!
“難道,是那個白衣的女人下的手?有傳言此女的身上有一件太乙神境的法器,她本身又是人仙境的高手。若是由她出手,確實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下這個鬼仙境的修士!”有人盯著站在甲板之上的白素,沉吟著說道。
“看來,大楚皇室的這幾個小鬼,也不全是亂來。可如此一來,他們可就徹底的將各許多仙界勢力給得罪了。而且,只怕大楚帝國的各大世家,也會因此與皇室產生嫌隙!”許多人看著那站在鎖鏈上迎風而立的白衣世子,又看了看周身法陣盡數開啟的洪荒龍舟,眸子深處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精芒。
他們好不容易佈置起來的局,若是就此被這幾個小鬼給破去了,那麼先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可是,一個擁有太乙神器的帝境修士,根本就不是在場的普通天命帝境強者能夠抗衡的。他們又該拿什麼去與那個白衣的女人抗衡,甚至是引誘此人離開大楚皇室呢?
“白素,開啟龍舟的入口,把人放進來。連城大哥,織火,你們負責檢驗進來的人是不是我大楚的修士。若是有仙界的天驕混入其中,殺無赦!”鴻凌此時冷冷的開口,衝著下方的眾人說道。
白素聞言,隨手屈指一點,在息壤形成的屏障之上打開了兩個巨大的缺口。她手執螭龍劍,一臉平靜的看著朝著此地急速飛掠而來的眾多天驕,身上並未有任何的氣息波動。
連城玉和織火此時引動手中長劍的力量,將自身的修為在這一刻提升至人仙境的層次。他們兩人分別站在兩個缺口內,面無表情的盯著懸浮在龍舟旁的大楚天驕。眼見有人開始進入龍舟之內,他們依舊靜靜的站著並未出手。然而,進入龍舟的許多修士都是心下凜然。
這一對年輕的璧人,他們身上的氣機實在是太過強大了。那一股強橫的威壓,完全壓制得許多修士根本無法調動體內的氣機分毫。顯然,連城玉和織火的力量,完全凌駕在他們這些大楚天驕之上。
“好可怕,這些人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這就是大楚皇室此時選派出來的絕世妖孽嗎?哪怕其中最為頂尖的連城月,還有肖青窈和夏妍沒有出現。但是僅憑現在這些人的實力,只怕我等之中根本就無人可與之抗衡!尤其那蘇瑜和無雙世子鴻凌,還有那個叫白素的女人,他們簡直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眾人看了看白素,又看了看虛空之中踏著鎖鏈迎風而立的白衣世子,眸子中滿是凜然之色。這一刻,他們都不再是名震大楚年輕一輩的絕世妖孽,而是選擇臣服在這些大楚皇室妖孽之下的普通修士。沒有人敢再懷疑人皇鴻羿的眼光,這位人皇陛下所選的天驕,實在是太可怕了,每一個都在上古戰場之中闖下了赫赫威名!。
鴻凌正站在虛空之上,驀地有一道強橫的勁氣呼嘯著,朝著他急速斬來!那是一道弧形刀氣,其內刀意縱橫,帶著狂暴的風系法則之力。這樣的一刀,已經擁有了人仙境的巔峰戰力。顯然,出手的人是有意試探他的實力。
哼!冷哼一聲,少年隨手倒轉悲神劍,猛地朝著那襲來的刀芒甩出了一道遍佈著暗金色雷霆的劍氣。而他此時則是身形一閃,剎那間就已經沿著捕捉到的氣機溯源而上,朝著隱藏在人群中的一個修士暴射而去。
轟!刀芒與劍氣狠狠的碰撞在一起,頃刻間在這風暴海洋之上炸起滔天的浪潮。強橫的法則潮汐,朝著四周鋪開,使得天地都為之一震。隨著刀氣與劍芒的消逝,眾人的眼中亦是失去了無雙世子的身影。
嗡!清亮的劍吟聲迴盪在虛空之中,頃刻間就有十柄閃著不同法則光暈的長劍在遠處的人群中浮現。這十柄長劍此時不斷的遊弋著,宛若嗜血的群鯊,不停的在一個強大的鬼仙境修士身旁閃爍著。
嗤嗤嗤!一聲聲利器劃破肌膚的血肉模糊之聲響起,使人聞之心神發顫。啊!淒厲的慘叫之聲不斷的迴盪在虛空中,伴著一股腥鹹的血氣。很快眾人就看到,有無數的血花在這鬼仙境修士的四肢百骸之上炸開,使得此人全身再無一絲完整的肌膚。
“哼!區區一個鬼仙境的修士,也敢貿然對本世子出手。你,活的不耐煩了嗎?”鴻凌看著氣息漸漸衰敗的修士,猛地將十柄長劍一招,在手中急速合為一柄。他手執悲神,身形急速爆射而出。在那修士尚未回過神來之際,他手執悲神洞穿了這修士的咽喉。
緩緩拔出帶血的長劍,鴻凌猛地一個旋身,一腳狠狠的踢在此人的丹田之上。剎那間,天地之間有暴烈的轟鳴聲響起。這修士此時瘋狂吐血,身形被巨大的力道帶動著,急速破空而起。
“我的丹田,我的修為,我的法器......”這修士一臉駭然的盯著那站在地面上的白衣世子,眸子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他噗的吐出一口死血,整個人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哼!鴻凌冷哼一聲,伸手朝著虛空的鎖鏈一招。剎那間,這鎖鏈急速分裂。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它那分裂出的分支猛地破空而下,狠狠的扎入了這修士的咽喉之中,將之束縛起來。
嘩啦啦!血紅色的鎖鏈束縛了這尊被廢掉的修士之後,將其緩緩的拖入空中。很快,在長風的吹拂之下,這修士與先前被掛在空中人影一般,形成了一面人形旗幟,在風中不住飄擺著。
鴻凌隨手撿起此人的長刀,猛地將之一折。砰!這鬼仙境的帝器,在他的手中被折成了兩段。少年隨手一甩,將這兩半法器猛地破空打入了此人的體內。他沒有理會諸人驚愕的目光,而是再次破空而起。當他再次輕身落在飄擺的鎖鏈之上時,長風吹拂著他的衣袍,使之獵獵作響。天穹之上,大楚無雙世子站在血色鎖鏈上迎風而立,使得天地都為之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