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累死爹了!”胖子隨手將狼牙棒收起,兩眼放光的看著桌子上的烤乳豬。他此時顧不得風度。張嘴在那豬鼻子上一咬,瞬間嗤的一聲咬了一嘴的油。妖族的炎羽此時顧不得其他,飛身朝著那劍陣牢籠掠去。
很快,她便將重傷昏迷的白嘯給抱了下來。此時的白嘯,一身的骨骼都不知道斷了多少。而且最恐怖的是,他的屁股幾乎被胖子的狼牙棒打爛了,慘不忍睹。妖族的幾個人此時臉色都是很不好看,天壬與白嘯接連戰敗,這讓他們臉上無光。
可偏偏大楚人族的年輕修士贏得十分的正當,沒有動用哪怕一絲手段。這就使得在場的妖修十分的忌憚,不說大楚人皇的第三子鴻悠,就連鴻凌和死胖子孫佳都不是善茬。那麼剩下的那三個少女呢,她們是不是也恐怖如斯?
“天壬大人,我請求挑戰大楚龍象世子的未婚妻,莫月小姐!還請大人恩准!”炎羽看著此時重傷不醒的白嘯,雙眸之中滿是煞氣。她與白嘯的關係不錯,此時見他受了重傷,自然咽不下這口氣。
而莫月身為胖子的未婚妻,自然是最好的報復物件。只要她擊敗了莫月,那麼就相當於為白嘯報了一箭之仇。當然,她的主意打得好,不知道實力是否也是如此呢?
天壬的心情十分的鬱悶,他先前敗於無雙世子鴻凌之手。緊接著,白嘯又敗於胖子孫佳之手。接連兩戰,妖族都是以敗北收場,若是這一回炎羽再敗,只怕他妖族的顏面都要丟盡了。
“既然你主動挑戰我,要是輸了,可別怪我不留情面!”莫月驀地起身,身上直接爆發出恐怖的氣息。她修行的是巫族傳承下來的至高法訣,其實是大夏皇族的不世功法,傳承萬載的《炎煌真訣》!”
炎煌真訣,是大夏初代人皇創立的不世奇功,威力絕倫。就算莫月打破了天命壁障,此時也未能將它的威力徹底釋放出來。不過,若是以之來與炎羽對敵,卻也綽綽有餘了。
莫月此時隨手抽出一根骨笛,真氣一震,直接喚醒了這件聖器。這是巫族傳承下來的寶物,此次前來大楚,被莫幽大祭司交給了她。她如今尚未找到大夏的另一件帝器,傳說中的龍雀鳳鼓,所以只能先使用這骨笛防身。
“炎羽,你想好了?”天壬看著炎羽,沉吟道。妖族如今是再也輸不起了,若是炎羽再輸,他們可就沒有臉再待著了。
“天壬大人,我想好了。此戰若是再輸,炎羽甘願受罰!”炎羽忽的單膝跪了下來,朝著天壬請命道。
“好,既然如此,那麼你去吧!”天壬將酒樽中的佳釀一飲而盡,朝著炎羽揮了揮手。
“是,天壬大人,我會盡力而為!”炎羽剎那間沖天而起,身後驟然間張開一雙火紅色的肉翼。
她本是窮奇一族的天驕,生來就有強大的血脈。窮奇乃是上古妖神,長得與老虎無異,但是背後卻有肉翼。這種可怕的生物,天生就與火焰親近,擁有強大的火系妖力。
炎羽此時一升空就將血脈之力喚醒,本就抱著全力施為的打算。她雖然是妖族女性,但是一身的實力卻隱隱還在白嘯之上。縱然莫月看著人畜無害,但是她也絕不敢大意。妖族,已經輸不起了!
嗡,一柄燃燒的長劍,出現在炎羽的手中,釋放出恐怖的聖器威壓。顯然,此劍也是一柄巔峰的聖器。
“哼,一上來就使用了血脈之力與聖器嗎?“莫月看著下方的炎羽,雙眸之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她雖然修行的是炎煌真訣,但是一身的戰力卻是來自自身修煉的巫術。或者說,她的炎煌真訣,其實正是為了巫術而修行的。少女隨手將骨笛放在嘴邊,輕輕的吹響起來。
悠揚的笛音,迴盪在天宇之上,瞬間有青色的光點浮現。這些光點,落在虛空之中,隨即慢慢的滲入虛空壁障之中。嗤嗤嗤,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的爬動著。炎羽將神識放開,瞬間便感應到了無數的藤蔓在急速的生長。
這些荊藤,竟然帶著十分恐怖的氣息,宛若一頭頭妖獸。可是,這怎麼可能。荊藤只是植物,怎麼可能如妖獸一般有如此恐怖的氣息。隨著笛聲的不斷迴盪。這些荊藤猛地破空而出,從四面八方朝著炎羽襲來。
炎羽想也不想,背後肉翼一振,人已向上爬升。她火焰聖劍在手,隨手一劍斬下。瞬間有熾熱的烈焰劍氣,朝著下方不斷湧來的荊藤落下。嗤,當頭的一簇荊藤被斬斷,瞬間被急速焚化。
“哼,區區藤蔓,也想困住我?”炎羽看著此時依舊懸空的莫月,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妖族總是驕傲的,縱然先前天壬與白嘯已經被擊敗,但是他們的內心深處依舊傲的沒邊。炎羽從來不認為,人族的修士,能夠與她妖族的修士相提並論。兩個種族,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卑賤的人類,又豈能與高貴的妖族相提並論!
莫月眼見荊藤被毀去,也不著惱。她隨手在一根荊藤之上輕輕拂過,剎那間所有的荊藤之上就被催生出了花苞。她隨手咬破中指,將一滴精血點在這根荊藤之上。電光火石之間,這些花苞就都緩緩的顫抖起來。
砰砰砰,一個個花苞,剎那間綻放開來。而這些花朵的中心,竟然長出了一個個小小的人偶。莫月隨手扯下一小撮頭髮,輕輕一揚。很快,這撮頭髮,便在虛空中飄散開來。
它們飄舞著,慢慢的刺入這些木偶的面孔之上,勾勒出人偶的五官,還有一身漆黑的脈絡。一旁的炎羽,甚至能夠看到這些髮絲宛若毒蛇般,在這些人偶的四肢內蠕動著。
哇,一個人偶忽的哭泣起來,有猩紅的血淚從它的瞳孔中滑落。莫月卻不理會這些,她的手上,凝聚起一團紅色的火焰。少女想也不想,隨手將之一甩。剎那間,這火焰轟的一聲爆炸開來,將所有的人偶籠罩。這些人偶,在火焰中不斷的哀嚎著,哭泣著,聲音無比的恐怖。
待到火焰散盡,十幾個與莫月一模一樣的少女,站在她的身邊。這些人少女與莫月本人一模一樣,不管是氣息還是武器,甚至連衣著長相都完全一樣。此時,她們齊齊抬頭,看向了虛空震著雙翼的炎羽。
“去,擊敗她!”莫月冷喝一聲,將骨笛對著炎羽一指。
轟!十幾道人影同時沖天而起,朝著炎羽爆射而去。她們手中的骨笛之上,爆發出恐怖的聖境氣機。
炎羽眼見這些人影衝上來,眼中滿是凝重之色。她沒想到,這莫月竟然會如此詭異的祕法。在她的認知中,這樣的祕法,是上古人族才會的巫術。可是,這巫術,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少女的身上呢?
當!炎羽揮劍擋住了一根骨笛的攻擊,身形竟然是被震得微微後退了些。她沒想到,這個莫月的力氣竟然會這麼大。不,不對,這個人不是莫月。炎羽分明感應到,在兩人交手的瞬間,這個莫月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靈魂波動。顯然,這是一個人偶。
“哼,給我死來!”炎羽嬌吒一聲,雙翼一振,人已化作一道火虹,與那被震退的莫月錯身而過。嗤,莫月被斬成兩段,瞬間燃燒起來。
恐怖的是,這燃燒的莫月,此時竟然發出嬰兒般的淒厲慘叫,然後又笑了起來。哇,哇,嘻嘻!隨著這聲音的出現,炎羽感覺到,有一股強橫的神識轟在了她的識海之上,讓她的靈魂一陣顫抖。她瞬間哇的吐出一口死血,一臉驚駭的盯著剩下的人偶。
這詭異的一幕,讓下方觀戰的眾人均是一驚。他們沒想到,莫月的攻擊手法,竟然會如此的詭異。而且,還特別的強大。
“上古大夏皇族的巫術,這位莫月姑娘,竟然會上古大夏皇族的巫術!”天壬的雙眸之中,瞬間閃過一絲精芒。
大夏的巫術,可是讓許多妖族終身難忘的恐怖祕術。甚至,因為其詭異而恐怖的攻擊手法危害實在太大,還被妖族代代記錄了下來,被列為人族最恐怖的攻擊手段之一。沒想到,莫月這位人族的年輕修士,竟然能夠獲得這樣恐怖的傳承。
“天壬閣下真是好眼力,我這媳婦兒,也是無意中獲得了大夏的巫術傳承。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全力以赴,看來還是很厲害的!哈哈哈!”胖子十分開心的笑了起來。莫月作為他的未婚妻,表現得越是強勢,他本人自然就越驕傲。
“世子殿下無需得意,縱然莫月姑娘獲得了巫術的傳承,但是我妖族的炎羽可也不是等閒之輩!”天壬看見胖子那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冷聲開口說道。他今日被人族的這幾個年輕天驕給弄得心煩意亂,此時忍不住出言嗆了一聲。
“是嗎?那麼我們就接著看好了!”胖子對於天壬的話並不以為意,他孫大帥哥的媳婦兒,又豈會輸?
炎羽的身形,在虛空中徹底的化為了一道火虹,所過之處,一個個人偶瞬間爆碎。她雖然嘴角溢血,但是手中的長劍,此時卻不斷的吞吐出恐怖的劍氣,將這些被斬成兩截的人偶給徹底的焚化。
跟人族的巫師交手,不能有絲毫的大意。因為這些恐怖的存在,可以將萬事萬物都化為他們最強大的攻擊手段。哪怕是常人眼中沒有什麼用處的髮絲,在強大的巫師手中,也能將之變成索命的鬼索。
砰,最後一個人偶被擊碎焚化。炎羽長劍一指,遙遙的衝著莫月示威。她此時臉色蒼白,但戰意依舊不息。不過她不敢輕易的靠近莫月,因為巫師的身邊,其實是最為危險的。
“現在,你的人偶已經被我擊碎了。莫月,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否則,稍後你就沒有機會了!”炎羽冷聲說道,似乎剛才擊潰那些強大的人偶對於她來說,並未產生多大的消耗。
“既然如此,那麼,我不客氣了!”莫月淺笑一聲,她隨手在虛空中一點,以金系靈力幻化出一面銅鏡。少女微微一笑,咬破中指,將一滴血滴在光滑的鏡面之上,朝著炎羽微微一照。
嗤,這鏡子在照見炎羽身影的瞬間,竟然急速的融化。滴答滴答,黃色的銅汁,從莫月的指尖滑落,滴在劍陣之上。它們緩緩的匯成一灘,慢慢的膨脹著,蠕動起來。很快,這蠕動的詭異銅汁,就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金屬粗坯。
嘻嘻,莫月微微一笑,蓮步輕踏,緩緩的走入這人形粗坯之中,與之融為一體。隨著她身形的消失,天地之間,竟然出現了恐怖的火燒雲。砰,一雙燃燒著火焰的肉翼,從人形粗坯的背後張開。而那粗坯,則是慢慢的化成了炎羽的模樣。
轟!恐怖的氣息,在天地之間綻放。那剛剛由金屬粗坯與莫月本人交融形成的炎羽,身上驟然爆發出恐怖的氣息,與炎羽本人一般無二。就連她手中的火焰長劍,也是一模一樣,散發著聖境巔峰的法器之威。
“這怎麼可能。這是什麼恐怖的巫術,怎麼會如此的可怕?”地面上,妖族的幾個天驕驀地起身,一臉駭然的盯著劍氣牢籠之內,氣息相互碰撞的兩個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