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還是那麼不好走,而且越到下面,由於上面河水飛濺,階梯上水也越多,慢慢還匯聚成流。在一處,顧梅一下把持不住,累的三人都滾成一堆,眼見彼此溼透,臉上蹭了不少泥汙,兩女均頭髮零亂,狼狽不堪,不由地相視偷笑。
笑之餘,龍仕傑卻也是心中感嘆:想在以前,自己即使泡在水裡,也滴水不沾,動如脫兔。可現在,即便是這絹絹細流,也能把自己塗溼一身。
三人再度相扶而起,相互看了下,又再次笑了。龍仕傑看著姬姬,那冰清的臉上閃現出少有的喜悅,比之在‘棲鳳殿’那冷顫顫的笑容要顯地可愛的多。再看顧梅也是那麼開朗地笑著,臉上絲毫沒有過多的掩飾與隱藏。心頭不禁一陣溫熱。
又大概走了將近二十多分鐘,轉過最後一道彎,眼前的空間猛然開朗:居然又是一座洞府,地理頗為奇怪;右側為一條岩漿流,紅光通透,熱浪撲面;左側則是剛流下來的河,此刻已經變地平緩,只是沒了上面那些怪石頭的亮光,顯地幽暗深不可測。此地真是陰陽兩級的完美結合,一熱一冷,一火一水,中間責是一條高約三米、寬近四米的大道,直通遠處的一座洞室。
“看來老神仙就在這烤魚的。”顧梅說著還從地上揀起一把叉子,上面還有魚的鱗片和腥味。想著鰲怪可能來次一趟也不容易,不禁為他今天那條魚有點感動。她那會想到,鰲怪早熟悉一切,法力高深,來這也不過小事一樁,只是因為火神的咒語不能久呆而已。
龍仕傑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對面的那座洞室,雖然隔著那麼遠,卻感覺到好象有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向這邊傳來,讓自己都不敢喘氣。再看了眼姬姬,只見她臉現凝重之色,仔細地看著面前的這段路,好象面臨一件很困難的事,雙眉緊縮,面容緊繃。開口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姬姬手指大路,說道:“這條路右火左水,右熱左冷,處陰陽兩極的中間,必定很不尋常。我們要過去那邊,怕是非常不容易啊。”說完,不由嘆了聲。
顧梅則看了看,說道:“這沒看出什麼啊,平坦的象馬路。”說著,把手中的叉子往前面一扔,掉在地上,卻也奇怪,落在地上的立刻就熔化消失。直驚地她吐舌頭,幸好剛才自己沒衝動跑過去,否則真不敢設想。道:”怎麼會這樣呢?看這這路都還沒下面的岩漿熱,怎麼還會烤熔鐵叉。”
姬姬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懂什麼。這是因為陽之所極,絕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樣。”顧梅聽了不答話,心中卻道:什麼是陽之所極呢?其實所謂的陽之所極就是熱到極致,每個火光中那最黑的一點,而這熔岩的極致就可想而知了。
龍仕傑也是吃了一驚,這叉子好歹也是鐵製,掉上面都如此之快地消融,若自己這血肉之軀走過去,還不立刻灰飛煙滅。嘆道:“這怎麼是好,難道我們要就這麼走過去?”頓了頓,又點了點頭,道:“一定有更安全的辦法,只不過我們不知道而已。”
“哎喲喲,今天居然來了陌生人了。”一個聲音從一側低低傳來,婉而幽轉
“呵呵、呵呵,看來是有人準備來取‘河圖儀’,破那水晶八卦陣來了。”又一個聲音響起,渾然雄厚。
龍仕傑一驚,他想不到這裡面居
然還有人,四周打量,微微紅光下,四壁徒然,那見半個影子。
“哎……,”那幽轉的聲音長嘆了聲,只聽道:“只怕是又來送死的。浪費我倆的精神啊。”
渾厚的聲音說道:“那有什麼。我是來者不拒,要那麼久的時間才看到一個生人下來。我要好好鬧鬧。”
“鬧什麼鬧。”看那三個娃兒嫩生生地,你就別瞎折騰了。”
渾厚的聲音又道:“去!你在那還有老鰲一天來次,還有那雪山的傢伙,也長來串門。可我這,從沒人光顧一下,今天這三個,一定得給我樂樂。”
“隨便你吧。”幽轉的聲音道:“不過,我怕你樂不過他們。自己倒糗了。”
“笑話。”一人影隨聲出現在顧梅剛才丟叉子的地方,只見他渾身通紅,冒著火焰,完全是在燃燒,只聽他道:“我如果玩不過他們,我就讓你那冷水把我潑滅了。”
“說話可得算數。”一個冷清如水的人影也出現在火人的另一邊,微微地波光粼粼,象是月色下閃動的微浪。只聽他道:“火侍衛,別說話不算數啊。”
“哼。”火侍衛不高興地道:“水者,相處了那麼久,對我就那麼沒信心。”水者在那邊不說話,幽暗的臉色透著莫測的笑意。
龍仕傑微上前了一步,道:“兩位神仙,我們是大禹的後人,聽了鰲……仙的差遣,來到此處取回河圖儀,還請你們給個方便。”
火侍衛哈哈一笑,道:“知道你們是那隻老鰲派來的。可我們不管你這些,也不管你先人,想要河圖儀,自己到裡面拿去。”說著,一側的火苗往那洞室指了指。
龍仕傑眼看他們都各站自己一邊,疑惑地說道:“可是這路……讓我們怎麼過……”
“哈哈,哈哈。”火侍衛笑彎了腰,大聲道:“膿包一個,連路都不知道怎麼過,居然還想去取河圖儀。這老鰲,是不是瘋了?叫你三個來送死。”
水者也愣了下,愕然道:“怎麼,你們三個居然不知道怎麼過這陰陽路?”然後嘆了口氣,沮喪地說道:“算了,我認輸。”
火侍衛更是大笑,道:“好啊。這次你終於認輸了,哈哈,以前火神在的時候打造兵器,無論我做的什麼,都是你給我潑的冷水,讓我抬不起頭來。哈哈,沒想到你今天押錯寶了吧。”
水者嘆道:“說的什麼,不是還有一個沒給你潑水嗎?”火侍衛一愣,道:“那個你敢潑,看火神不把你扔岩漿裡面化了。”水者好象很不高興,道:“不說,不說。我認輸了,且就在邊上看熱鬧。”火侍衛又是‘呵呵’一笑,然後朝著龍仕傑走了過去。
本能地,三人朝後退了退,他們不知道火侍衛的口中的樂一樂是什麼意思。但見他周身燃燒,火焰灼人,也是不敢靠近。
“莫怕。”火侍衛叫道:“我又不打你們,別象個膿包一樣,這有損你先人的威風。”
龍仕傑心頭一震,止住了腳步,想著‘我又不打你們’,心道:他好歹也是個神仙跟班,應該不會騙我們。逐道:“兩位都是神人,我們幾個只不過都是些無用的凡人。還請兩位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小輩。”
“凡人?”火侍衛又是哈哈一笑,道:“既然是凡人,怎麼又會帶著不一樣的朋友呢?”說著
,右臂一抬,甩出一朵火焰,擊向龍仕傑後面。只聽一聲慘叫,好象有人給打了個正著。
龍仕傑一驚:還有人跟來了。忙回頭看,卻是克魯帶著四部眾尾隨而來。在那橋上,他們也正是用了克魯自己的辦法,爬了過來,雖然損失了三人,卻還是過來了一半。這時,只見他一名部眾衝進了邊上的河裡,熄了身上的火苗。
水者也站了起來,道:“嘿嘿,熱鬧了。居然還有水君手下的小混。”
克魯瞪了龍仕傑一眼,又看著水者,道:“既然知道,那我們一定是朋友,我代我家君主向你問聲好。”他看的出來,對方一身波光,想也跟水有關,先套近乎。
水者輕笑了聲,道:“我與你家水君素不相識,有何問好不問好的。”
火侍衛吼了聲,道:“娘地,怎麼又是來了群水地的傢伙。想套近乎,沒門,歪著個主意,還不是想要河圖儀。來,讓我試下你深淺。”說著,抬手就向克魯撲了過去。
克魯雖久居水底,但上岸煮食,也知道這火灼的疼,連連避讓。他腿長腳快,火侍衛一下撲了個空。嚷道:“這麼怕死,我又沒說要打你……無用的廢物、膿包。”說完,又抬手朝龍仕傑的肩膀拍去,說道:“那就讓我試下這大禹的後人,到底有幾斤幾兩,居然敢來這取河圖儀。”他出手很慢,彷彿是那麼不經意地輕拍下去。
龍仕傑看著那不急不緩的手勢,若要躲過去,決定不難。可他看對方著樣式,絲毫沒有惡氣,怔了下,居然不躲。姬姬看著大驚,猛地一把推開龍仕傑,道:“發什麼呆呢。不要命了。”
那隻火手從他臉龐擦過,明顯地灼燒感燙麵。心頭一驚:原來他不是開玩笑,這真燒著了,還有輕的。連著又退了兩步。
“哈哈。”火侍衛笑了,說道:“整個就個傻瓜,看他一個凡人,我出手那麼慢,居然都躲不了。這河圖儀若給你拿去了,遲早也會落到別處,還不如就放在這保管安全。”
水者也是點了點頭,說道:“此子難救,笨蛋一個。看你帶的兩個小姑娘挺漂亮的,乾脆把她們留下陪我們,我們讓你回老鰲那裡去活過餘生算了。”說完,又嘿嘿笑了下。
“這主意妙。”火侍衛也是‘哈哈’大笑,說道:“臭水,跟你鄰居了那麼多年,這次是你說的最對的一件事了。”
龍仕傑一驚,心頭暗叫不好。就以現在這兩個,自己肯定不是對手,何況後面還有個克魯虎視耽耽。
“怎麼樣。”水者看著龍仕傑,叫道:“這可是唯一活命的機會。小娃,你說呢。嘿嘿……”
龍仕傑沉著臉,瞪著水者,道:“除非我死了。要不然,只要我有半口氣在,你們也休想碰她們一下。虧你們兩個,尊為神人,卻還這麼不知廉恥。真是豬狗不如。”
“呼”。火侍衛身上的火突然猛騰了一下,好象有人給澆了股汽油,只聽他喝道:“你說什麼,我看字這娃兒是不想活了。”說著,手指連彈,兩顆火焰立刻飛了過去。
龍仕傑看的清楚,可是那火焰飛來奇快,哪裡躲的過。“噗、噗”兩聲,全被打中,好在剛才下樓梯的時候衣服全被打溼,沒有著起來,不過打在身上卻也是疼痛異常,那種熱,完全象熔岩滴落在面板上,火辣辣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