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雷鳴沒有回去,而是和金林徹夜長談,他把埋在心裡這麼多年來的話都倒了出來。從見到金林第一眼起,他就認為這是一個值得他信任的人。他們談金花,談案子,談黑『色』曼陀羅花。
黑『色』的死亡和白『色』的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極致 ,愛和死亡也是相互對立的兩個方面。可是,黑『色』曼陀羅花的花語將他們二者以最完美的形式結合在了一起。她代表了不可預知的死亡和愛。
黑『色』曼陀羅花美麗又詭異,她不輕易出現在世人的面前,採下她的人必有不可預知的災難發生。這一次,她的頻頻出現究竟是要說明什麼?在她的裡面到底蘊藏了什麼樣的祕密?
自從楊樹被抓,殺戮開始了,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和案件有關的所有人。村裡的山民死了,雪松死了,刀子也死了,然而,這還遠遠沒有結束,還會有更多的人牽扯進去,要想停下來恐怕不容易。因為,迄今為止,誰也不知道是誰幹的?為了什麼?只是覺得,有一隻黑手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但是,人們還是如痴如『迷』地愛著黑『色』曼陀羅花,尋找她······
金林堅持楊樹是冤枉的,他口中所描述的楊樹與雷鳴所瞭解的完全不一樣。當年的楊樹明明考上了大學,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養父,放棄了自己的前途,義無反顧地留在了窮山溝裡,承擔起了這個家。他為全村人看病施『藥』多年,從不求回報,為了替金郎中報答許賢爺爺的師徒之恩,默默無私地支撐著他家的保和堂,照顧著他年邁多病的『奶』『奶』和母親。這樣的一個重情重義,珍愛生命,不求名利,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麼可能去做違法『亂』紀的事。雖然很多東西是雷鳴親眼所見,但是,趙子強曾經有一句話提醒過他,眼睛是不可信的,往往最容易矇蔽人的思維,將判斷引上歧途。雷鳴『迷』『惑』了。
在重重疑點面前,他決心接受金林的提議,重新調查楊樹涉毒一案。說不定這樣,其他的案子會迎刃而解。
放下了心結,金林和雷鳴成了肝膽相照的好朋友。
錢進投入到了緊張的實習中去,他已經順利進入了手術室,成為了浩宇的助手。每天,他回到家都累得精疲力盡,倒頭就睡,別說是節假日了,他幾乎連自己是誰都要忘記了。清明踏青,五一長假,春末夏至,風光無限,他都是若罔聞,滿腦子都是手術檯和病人。
浩宇在一旁看得滿心歡喜,回家對雪梅說:“錢進這孩子,孺子可教。我終於找到了接班人。”
由於錢進剛剛走上工作崗位,對一切都很新鮮,很感興趣,他只恨自己才疏學淺,恨不得早日能夠成為像浩宇一樣的好醫生。他拼了命地學習,工作,無暇分心去顧及芙蓉的感受。在他的心裡,芙蓉已經是他鐵板釘釘的未婚妻。
眼看著同學們出雙入對,就連含煙都滿心歡喜地拉著小瑾去找金林玩。只有芙蓉落單了,躲在家裡顧影自憐。她忍著,等待錢進來求她,哄她。她忍著,壓抑著心中對金林的思念。可是瘋狂的愛情和逆反的心理就像凶猛的洪水,搖搖欲墜的堤壩哪裡擋得住?
度日如年,芙蓉在理『性』與放縱中左右搖擺。深深地感覺得這樣的日子好難過,難道愛情就是用來折磨人的?她嚮往的轟轟烈烈愛情在哪裡?至死不渝的愛人又是誰?她一遍一遍問自己。當不可預知的愛情悄悄降臨,平靜的生活被打『亂』,自己應該怎樣選擇?是隨波逐流?按照長輩的意願,乖乖地做錢進的新娘?還是應該放飛自己的感情?去愛情的驚濤駭浪裡闖一闖,尋找她所向往的真愛?哪怕是碰得粉身碎骨,遍體鱗傷,也再所不惜?
身體裡蠢蠢欲動的青春,給了她答案。只有這樣,才不枉此一生。
機會終於來了,小瑾高考結束後,準備辦一個派對,放鬆一下。為了感謝金林對他的輔導,小瑾一定要讓父母見見他,感謝他。作為姐姐的芙蓉表現得很積極。承包了全部的準備工作。
地點就定在了家裡的客廳裡。請的客人由小瑾定,都是他的同學和朋友。
傍晚,客人們紛紛到來,平時安安靜靜的庭院成了年輕人的世界,洋溢著青春的氣息。為了不給孩子們增加壓力,浩宇和雪梅躲到了二樓。站在二樓的視窗朝下觀望。
看著小瑾和芙蓉招待客人時開心的笑臉,雪梅感慨地說;“老公,孩子們都已經長大了。”
浩宇捧著茶杯笑盈盈地說:“是啊,我們也老了。”
雪梅說:“怎麼沒有看見錢進?他接到邀請了嗎?”
浩宇說:“你看我,忘了帶他一起回來。這孩子,現在越來越有出息了,工作起來那股拼命勁,真有些像當年的我。”
“還不是和易森學的。”芙蓉說。不知什麼時候,她上樓來。
浩宇說:“易森是誰?”
芙蓉說;“小瑾的師傅唄。”
浩宇說:“哦,就是法醫專業的那個學生?那可是個好孩子,我那個老同學一提到他這個得意門生別提有多驕傲了。”
雪梅說:“咱們小瑾要不是他哪會有今天?聽小曼姨說,錢進也是因為他的幫助才懂事的。我見過他,長得一表人才,還是我的小同鄉呢。”
見他們對金林讚不絕口,芙蓉說:“一會兒他會和大表哥一起來,你們一定要見見他。”
浩宇說:“那是,那是,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見她兩眼發亮,一臉的興奮,雪梅忙說:“錢進呢?她要見到你們都在,一定會很高興。”
芙蓉撅著嘴說:“你就知道錢進,今天晚上可是小瑾請的人,你去問他去。我不知道。”
她轉身下樓去。
雪梅看著浩宇說:“她這是怎麼了?難道還在和錢進嘔氣?”
浩宇說:“該說的我們都說了,孩子們都長大了,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