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江尷尬的笑笑:“看母妃說的,好像江兒是個不懂事的孩童一般!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看著荊江的背影,珍妃的嘴角掛著溫暖的笑容,自語道:“在為娘心裡,你永遠都是個孩子……”她就這麼看著荊江走進宮殿,臉上是滿足的笑意,這種溫馨的感覺從荊江封王的那天起就再沒有過,這三月來可以說是她這段時間最為開心的日子。
“娘娘……”宮女紅兒扯了扯她的衣袖,將她從這樣一種美妙的感覺中喚醒,她的眉頭微皺著看向紅兒,卻見紅兒指著院子的另一個入口處。珍妃看了過去,卻見一身暗紅宮袍的李公公慢慢的走了過來,到得珍妃面前的時候彎腰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娘娘,陛下特讓老奴傳召江王殿下前往永壽宮。”
珍妃點了點頭:“江兒此時正在沐浴,公公可知陛下傳召究竟有何要事?”
李公公恭敬的垂首道:“今兒個早朝上,周丞相曾提及涼州的事情,想來是因為這個吧。”李元芳的態度非常謙恭,與其他宮人並不相同,他並沒有因為珍妃被打入冷宮而有任何輕視,這是他這麼多年能夠穩坐總管位置的主要原因————看得清局勢!
“哦,涼州?不知道涼州發生了什麼事情?”
“稟娘娘,據周丞相所說,近日涼州境內有一股龐大的盜匪勢力洗劫了一個叫做三河鎮的城池,死傷數萬民眾。”
珍妃的眉頭皺了起來,洗劫城池死傷數萬可不是小事!“李公公且先稟明陛下,江兒馬上過去。”
洗劫城池死傷數萬民眾,這件事情又發生在涼州,莫不是這周文山想要對付江兒而使出的招數?
朝堂之上,群臣正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永壽大帝眉頭深皺一言不發。
周文山此刻站於佇列之外,躬身道:“涼州的事情多半原因在於管理疏懶所致,江王殿下年幼,望陛下三思,收回其封地,待他日再作封賞。”
荊江在殿外已然聽到了朝堂之上的議論,嘴角冷笑,珍妃的話語猶在耳邊‘朝堂之上需謹慎言語,過錯不能全往身上攬,想來這次明禮一流定然會藉機奪你封地,封地乃是最後的砝碼,一定要保住。’荊江眉頭微挑,心道:“果然被母后言中,想要奪我封地?哼!”
“江王殿下止步,待老奴前去通報。”
荊江站在永壽宮門口,沒有多久就得到宣召。走進大殿,群臣紛紛側目注視,荊江見到了佇列中的楊雄,楊雄的面色有些不好。荊江跪地山呼:“孩兒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萬歲!”
永壽大帝淡淡的點了點頭:“皇兒平身。涼州的事情你已然知曉了吧?此事確實因你失職所起,你有何話說?”
荊江站起身來,坦然一笑:“涼州雖為我封地,但向來安寧,江兒一時疏於管理,確實有過。然而,自我荊國建國以來,匪患雖不時發生,但屠城之舉實在是頭一遭。江兒有一事不明,三河鎮乃是一小城,論其財力,似乎並不足以讓眾多盜匪齊集而攻之。可是屠城一事,顯然並非小股盜匪所能為之,此事恐多有蹊蹺!”
永壽大帝看向周文山道:“江兒所言有理。”
周文山馬上走出佇列朗聲道:“此事實在是微臣考慮不周,既然事由蹊蹺,微臣建議就由江王殿下前往查探,以服眾臣之口,安撫萬民之心。”
荊江眉頭皺了起來:“莫非這周文山意在將我調離荊都?”
永壽大帝也微皺眉頭,但事情到這個地步顯然不可能回頭,他微微一笑:“丞相所言不知眾卿可有異議?”
皇城禁軍統領李雲龍走出佇列道:“臣主管治安,此事與臣也有干係,臣請隨江王殿下前往查探,以圖將功補過。”
永壽大帝搖搖頭:“我相信江兒不會另我失望。”說著看向荊江。荊江當即眉頭舒展,躬身一禮:“兒臣定將此事徹查清楚,以安民心!”
之後朝堂之上又有一些事情,但荊江沒有心思去聽,他的思緒沉浸在這一系列的事情之上,顯然這是一個滴水不露的陰謀,但願珍妃此次不要出什麼意外,可是他的心裡總是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朝堂一散,荊江馬上回到了朝陽宮,珍妃肯定這是一個陰謀,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迴旋餘地,要麼她自己,要麼就是荊江,兩人中總要有一個陷入危機,她並不希望荊江出事。
荊江走在回府的街道上,腦中猶自回想著珍妃的話:“江兒,此次前往三河鎮,萬不可一查到底,否則,你恐怕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