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俱樂部
韓槊試圖抬抬眼皮,卻發現眼皮沉得似有千斤重量,暈暈乎乎不知道過了多久,思維才慢慢轉動起來。
對了,我和李坎到了醫院,分開之後,我到了資料室,看到了阿坤的病歷,然後,穿白大褂的男人……
韓槊努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鐵**,手腳被綁,四周漆黑一片,既沒有光線,也沒有聲響。
黑暗中似乎能看到四面密不通風的牆壁和一扇門,整個房間空空蕩蕩的,只有天花板上的一盞燈,醫院病房?
“就算您這麼說,”隱約聽到外面傳來說話聲“現在可是非常時期,普通配型尚且難找,更何況令公子……”
即便是極其微弱的一點聲音,韓槊還是聽到了對話的部分內容。
“您不在乎花多少錢是嗎?好的,我明白了,三天內給您答覆。”在說什麼,配型?花錢?難道是……器官買賣?!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打被自己誤打誤撞遇上了,韓槊的心激動起來,說話的男人就是器官買賣的參與者!
但是,以自己現在的狀況,睜開眼睛尚且吃力,更不要說對付敵人了,怎麼辦?怎麼辦?
“接下來”王潤把手機放進兜裡,拿出手套戴上:“先看看新來的小朋友是什麼型吧。”
走進房間,開啟燈,韓槊像來的時候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
王潤將採血樣的工具放在一邊,先用小剪刀剪開了韓槊的上衣:肌肉結實,分佈均勻,目測健康,
嗯?王潤注意到韓槊胳膊上的紋身,剪開袖子一看,原來是兩隻栩栩如生的蠍子盤踞在上面。
藍色的蠍子?王潤伸手去觸控,不料手指剛碰到蠍子,就像被刺刺到了一樣劇烈疼痛、本能地縮了回來!
兩隻蠍子頓時活了起來,揮舞前螯,高高彎起帶毒刺尾巴,警惕地窺視著充滿惡意的入侵者。
哦呀!王潤大吃了一驚,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沒有傷口,但卻火辣辣地疼,又看了看韓槊胳膊上的兩隻蠍子。
業內人士紋的護身符?王潤的第一反應。“小梅,你來一下”他叫來了一個女工,命令道:“碰他一下。”
“好的”女工走進韓槊,手剛接觸他的身體:“呀!”就像觸電一樣縮回來:“醫生,這……”
“抓住他的手”王潤冷冷地命令道:“不許縮回來。”
女工沒辦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咬咬牙一下子抓住了韓槊的手:“啊——!”瞬間疼得尖叫起來。
堅持不到兩秒鐘,女工抽回了自己的手,此時她的整隻手已經紅腫、部分地方甚至發紫,疼得眼淚直掉。
“對不起醫生、對不起醫生”女工抓著自己的手不停地道歉。
王潤看了看女工像被馬蜂一樣蟄過又紅又腫的手,又看了看兩隻在韓槊身體上爬來爬去、躁動不安的蠍子,沉默了。
覺察到危機就會動起來保護主人的符咒?是哪一家的法術?連沒有任何宗教信仰的女工都受到傷害,凶猛程度可見一斑。
“小坎你沒事吧?”剛回到培訓中心,洪主任就跑出來抱住我、怒斥龍擎蒼:“這個時候了你還帶我的學生去哪裡?!”
“洪主任是吧”龍擎蒼看到洪主任就像野獸看到獵物一樣兩眼放光:“培訓中心裡面應該算你的級別最高了吧?”
五分鐘後,洪主任辦公室。
“四十八個地方找了四十七個,只剩下一個地方沒有找”華靖宸說著,眼睛一直盯著龍擎蒼:“俱樂部-海。”
我:“俱樂部-海?”
華靖宸:“那裡是私人會所,不是會員不要說進去了,連靠近都做不到”說話間,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龍擎蒼。
我:“噢。”
“我聽說”華靖宸終於點明瞭重點:“‘海’的老闆是四海會。”
我也跟著把目光轉向了龍擎蒼:“真的假的?!四海會不但開賭場、夜總會、高利貸公司,還開私人會所?!我怎麼不知道?!”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龍擎蒼吐了一口煙:“對不對?”
三秒鐘後我才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黑社會果然很欠扁!只要發現你有求於他,態度馬上就囂張起來了!
“我們沒有報警,還把你藏在這裡”蒲良玉不卑不亢地說:“難道還不夠嗎?”
“就是就是”我說:“要不是你把我帶走,我跟韓槊在一起,他就不會走丟了。”
“求不求我是你們的選擇”龍擎蒼說:“放不放你們進去找人是我的選擇,你們想清楚了。”
“好吧”洪主任終於下了決心:“為了學生,你有什麼要求,請說吧。”
十分鐘後……
“不是每個高階陰陽師都能將催眠術應用自如?只有極少數的精英分子才能短時間內將人催眠?”
龍擎蒼轉向我:“童子雞,怎麼跟你說的不一樣?”
被他這麼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全面,既然洪主任說是這樣,那就是……這樣了。”
“說了半天狗屁催眠術還是不如嚴刑逼供啊”龍擎蒼起身:“算了算了,讓你們幫忙是我的失策。”
洪主任和老師們都急了:“等等!我們可以聯絡在外地的催眠高手來,不過要花點時間。”
“那就等高手來了再談吧”龍擎蒼邊說邊走出辦公室,攔也攔不住,我也只好快步跟上去。
“等高手來就晚了!”我說:“韓槊失蹤了,時間緊迫,多耽擱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你有點良心好不好?”
“他危險關我什麼事?”龍擎蒼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我跟他非親非故,有什麼義務去救他?我為什麼要去救一個整天跟我搶地盤的蠍子組的臭小子?”
一連串的反問問得我一時語塞,我:“你、你、你果然很小心眼!心胸狹窄!沒氣度!沒度量!沒人性!根本就不配做老大!”
“那小子還沒弱到要你擔心的地步吧,主任和老師也是”龍擎蒼停住問:“一整天都緊張兮兮的,難不成收了蠍子組很多錢?還是怕他們來找麻煩?”
“才不是呢”我解釋道:“韓槊的身體很奇怪,身上的詛咒會隨時隨地發作,要是突然發作沒得到及時治療的話會沒命的!”
“你很擔心他嘛”龍擎蒼忽然轉身向我靠近:“該不會是已經跟他做了吧?”
哈?做了?我足足愣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才才才沒有!”他想到哪去了?!怎麼會扯到那檔子下流的事?!真是不可理喻!
“我們才沒有做!我們什麼都沒有!放開我啦!”
“很可疑,什麼都沒有你會這麼擔心他?”
龍擎蒼把我逼到樓梯的拐角:“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洗澡,整天粘在一起,難道沒有情不自禁的時候?”
“你在胡說什麼啊?!我們是很正常、很健康的同學關係!是友情!比紙還白的純潔友情!”
我隱隱感覺到了某種危機,拼命護住身體:“沒有你想的那麼變態!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好色!流氓!”
“是啊,我本來就是流氓,不但好色還很變態”龍擎蒼的手開始往我身上**:“不懂你們純潔的友情。”
論體型、論力氣我哪裡是他的對手,沒掙扎幾下就衣衫不整了。他的手在我身上到處**,好可怕……
“流氓!變態!龍擎蒼你個壞人!不要、不要碰我!”李坎的眼淚掉出來了,邊哭邊打邊踢:“不要、不要碰我!”
“真是吵”龍擎蒼扳過李坎的嘴,堵了上去。李坎:“唔唔、唔唔!(救命!救命啊!)”
好奇怪!這樣真的好奇怪!為什麼又要親我,我說錯什麼、做錯什麼惹到他了嗎?為什麼總要這樣欺負我?
長長的一個吻結束,龍擎蒼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
李坎滿臉通紅、雙眼含淚、惱怒不已:“龍擎蒼你個壞蛋!流氓!變態!禽獸!不是人!”推開他掩面跑下樓:“我不想再看到你!”
就在眾人焦慮尋找的時候,韓槊正在被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王潤想了一個辦法,他命人將床單四角拉起,將韓槊包裹其中,外面再加繩索,這樣,就能搬運了。
一個手下擔心地問道:“關在那裡沒人看守真的沒問題嗎?萬一他醒過來?”
“他中了麻痺神經的毒霧,沒有個三五天是動不了的,更何況”王潤看了一眼雙眼緊閉的韓槊:“在那裡就算醒過來也無處可逃。”
可惡!龍擎蒼總是戲弄我,根本就是瞧不起我嘛!我越想越氣,一口氣跑出了培訓中心,黑社會根本靠不住,求人不如求己!
我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龍擎蒼不肯幫忙,只能自己想辦法進俱樂部-海找人了。
韓槊是在醫院失蹤的,怎麼想也不可能出現在四海會開的私人會所裡。
但是連續三年位高居‘占卜準確率排行榜’第三名,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靈雀竹籤都這樣說了,必然有它的道理。
我摸了摸口袋,裡面有兩張十塊和一張五塊錢,於是攔了一輛計程車,問:“去俱樂部-海要多少錢?”
司機用看外星人一樣的奇怪眼神看了我足足一分鐘,就在我以為他不認得路,想要放棄的時候,司機開口說道:“收你二十五吧。”
就這樣,我坐上計程車,駛向了俱樂部—海。
聽說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出了傷害事件,警察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院長已經被送進手術室,整個醫院亂作一團。
看到醫院監控錄影拍下的畫面之後,秦愛民在心裡暗暗吃了一驚,龍擎蒼,都這個時候了還弄出這般大動靜意欲何為?還有,跟他一起逃跑的不是那個被稱作“李/大師”的少年嗎?
本來這樣的傷害事件是輪不到局長出馬的,但是因為器官買賣一案,全市的醫院都被列為重點監視物件,所以秦愛民才親自上陣。
現場目擊者眾多,家屬也聞訊趕來,吵吵鬧鬧、七嘴八舌、混亂不堪。秦愛民指揮一組警員詢問情況、做筆錄,並且派出另一組警員沿路追去,而且特別交代不要輕舉妄動。
憑藉從警多年的辦案經驗,秦愛民覺得四海會剛剛因為涉嫌器官買賣惹上前所未有的麻煩,龍擎蒼就跑來傷了院長,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和案件有關聯的可能性驟然上升。
器官買賣不是任何人士或機構都能做的,特別是如此大規模長時間的交易,背後肯定要有一家甚至多家醫院支援。而四海會,他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之前並沒有涉足醫療行業的跡象。
“就是說,你們沒有人認識那個襲擊院長的男人咯?”下屬小育正在一遍一遍地跟醫院的人確認。
“那個……”一個穿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問:“警察能給我們提供保護嗎?”
聽完馮姓醫生的要求之後,小育搖了搖頭,說道:“你說做醫生很有可能因為一些誤解遭到患者家屬的記恨甚至報復這個我理解。
但是你現在只是覺得‘可能’會遭到報復而已,甚至連懷疑物件都沒有,只能說是‘憑空妄想’,警察是不會因為你的‘憑空妄想’就採取行動的。”
“可是”馮醫生欲言又止:“連院長都遇上這樣的事……”
“你的擔心我們理解,所以我們才要儘快抓到犯人啊”小育說:“如果你有什麼線索或是懷疑物件不妨說出來,對案件的偵破也會有所幫助,不怕說錯,只要是有可能,什麼都可以。”
“……”馮醫生又閉口不談了,移開視線,眼珠子在不安地轉動。他肯定知道些什麼,但卻不能向警察講明。姜不愧是老的辣,秦愛民覺察到了馮醫生微妙的表情變化。
“院長現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犯人是個非常殘暴的人”秦愛民用極其嚴肅的口氣說道:“最新接到的訊息,院長家被小偷翻了個底朝天,幾百萬的錢都撒大街上了。”
“啊!”馮醫生聞言,嚇得臉都白了。
“等到人財兩空就晚了”秦愛民壓低聲音,將沒了主意的馮醫生拉到臨時借用的單間辦公室,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線索,或是懷疑的物件,請放心說出來,警察會保護你和家人的。”
“……”馮醫生還在猶豫,不停地流汗,兩隻手不停地搓來搓去,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