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靈雀籤
在王潤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韓槊便應聲倒下,昏迷了過去。
來查器官移植人員的資料,王潤在韓槊身邊蹲下,心裡琢磨,男孩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應該和警察沒關係,是病患的家屬?
從吸入毒氣到昏迷比普通人多花了三倍的時間,這一點倒是讓王潤有點意外。
龍擎蒼:“器官沒了人還能活?”
“嗯”我點頭:“一般人很快就會死吧,我猜,可能因為阿坤是異能者,所以跟一般人不一樣活了下來。雖然身體還是會慢慢腐爛,但是速度非常慢。”
“而且阿坤身上也畫滿了黑花曼陀羅,”我說:“但是他卻和行屍不同,能按照自己的意識活動,總之,疑點太多了。”
“這間醫院和器官買賣有關聯是千真萬確的了”龍擎蒼:“要不是警察盯得太緊,我一定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來找證據。”
“這麼一說”我問:“你今天竟然是一個人,還是便服?陸哥他們沒跟著你?”龍擎蒼:“少羅嗦、閉嘴。”
手下人、住宅、辦公和經營場所都被警察密切監視著,龍擎蒼深知,這次是遇到**煩了,除非找到不是四海會幹的證據,洗清嫌疑,否則有口難辯!更會被警察藉機削弱勢力。
“現在怎麼辦?”我問,外面的撞門聲越來越響,而躺在地上的院長奄奄一息,“嘩啦!”龍擎蒼把桌上一個茶杯裡的水潑到他臉上。
“咳咳、咳咳”院長甦醒了。
“你還打算繼續審問啊?”
“當然了”龍擎蒼回答:“要不然我來幹嘛。”
“說!”龍擎蒼揪住院長胸前的衣服,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還有哪些人参加?得到的錢到哪裡去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從院長滿是血的嘴裡斷斷續續地說出這幾個字:“不……知……道……。”
“嘴挺硬”龍擎蒼把他壓到辦公桌上,將他的左手按到桌面上,拿起旁邊的一支鋼筆,“噗!”一下穿透他的手掌牢牢插進桌子!
“啊——!”鮮血四濺,院長一聲慘叫。
“下一次是右手了”龍擎蒼又拿起一支筆。
“你……你太殘忍了!”我被龍擎蒼的暴行嚇住了,黑社會果然都是壞人,都是壞人,嗚嗚嗚,太殘忍了。
“我我……說……我……我說”院長疼得全身冒汗,溼透襯衫:“參與這件事的有劉……劉醫生還還有……李……李醫生還還有馮……醫生錢……錢被……我……我們分……了。”
“怎麼個分發?”龍擎蒼問:“藏在哪裡了。”
“平平均分了……我……我的錢藏……在家……家裡,求……求求你放……放過我……”院長的血順著桌子流到地上,流了一桌子一地,鐵石心腸的龍擎蒼卻連眉毛都沒動過。
“你認識一個在人體上畫黑色曼陀羅花的人嗎?”我問,雖然趁院長痛苦無比的時候問很不厚道,但是我很想知道。
“不……不……認識”院長痛苦地動了動嘴,他的頭已經完全有一半浸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從你醫院出去後就滿身黑花,你敢說不認識”龍擎蒼抓起他右手按在桌面上,舉起筆:“我再問你一次,認不認識?”
“認認認……識!”院長慌忙改口:“可、可是我……我……不能……能說說說……”
龍擎蒼:“不能說?”
“噗!”筆毫不留情地落下!
“啊——!”院長又是一聲震碎天花板的慘叫“啊——啊——啊——!”
“院長!院長!你們要對院長做什麼?!”外面的撞門聲越來越強,門眼看就要被撞破了。
龍擎蒼:“喂,快點說。”
院長:“啊——!啊——!”
龍擎蒼不耐煩地踢了院長一腳:“你TM叫夠了沒有?”
“住手啦!”我撲上去攔住龍擎蒼繼續對院長施暴,可憐的院長在慘叫了數聲之後再次昏了過去。
龍擎蒼:“你看你看,又沒問成。”
“夠了!夠了!”我哭了:“就算他是壞人,就算他罪大惡極,你也犯不著這樣折磨他啊!”
“算了算了,問出這麼多算不錯了”龍擎蒼把李坎抓起來放到背上:“抓緊點,要衝出去了。”
“嗙!”院長室的門終於被撞開,就在衝入的保安和眾人被眼前血腥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時候,龍擎蒼揹著李坎一口氣衝出了醫院。
“你要帶我去哪裡啊?!”我急了:“我可是上課途中跑出來的,要是被發現可是會被開除學籍的!”
“對了”龍擎蒼眼睛一亮:“你那裡倒是挺安全。”
啊咧,我說錯什麼話嗎?我那裡挺安全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培訓中心,主任室,緊急會議召開中,洪主任:“事情的大致經過就是這樣,想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蒲良玉:“他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黑社會頭子,這種危險人物就算平時也要避而遠之,更何況他現在負案在逃,當然要報警把他抓起來了還有什麼好討論的。”
“冷靜點冷靜點,蒲老師嫉惡如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洪主任:“但是,他現在劫持了我們的學生(李坎),如果不聽他的話,只怕他會傷害學生啊。”
華靖宸:“我也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雖然黑社會的話不能全信,但是黑花曼陀羅確實出現過,如果真的是有人利用御屍術和醫院狼狽為奸、從事非法活動,我們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我可沒辦法相信黑社會!”蒲良玉道:“我怎麼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怎麼知道他不是做賊喊抓賊?正邪本來就不兩立,我堅決不同意把他窩藏在中心。”
“黑社會也不全都是壞人啊”洪主任勸他:“他不是說院長已經供述了幾個參與的醫生,還有贓款的藏匿地點嗎,要是有證據的話,蒲老師是不是就能接受了呢?”
蒲良玉:“好吧,要是能讓我看到證據,我也不是不能相信他。”
“在床墊裡發現了,還真是一點創意都沒有”此時龍擎蒼正大搖大擺地坐在我宿舍的**,一邊“挾持”著我,一邊打電話指使附近的混混去偷院長的家。
“怎麼處理?這種事還用問嗎”龍擎蒼:“把錢全部灑在他家門口好了,對對,一直撒到大街上,金銀首飾什麼的就掛在門上好了,對對,越張揚越好。”
很快,傍晚,多家電視臺新聞爭相報道了一則新聞:
“今天下午,我市發生一起離奇的入室偷竊案,小偷竟然將偷到的財物灑滿大街,遭到過往行人和車輛的哄搶,場面一度混亂。”
“警察到場後追回部分財物,具體數目未明。但據現場目擊者稱,被撒的百元大鈔隨風飄揚,鋪滿近四百米的路面,如雪片一般,金額不下千萬。”
“據悉,被盜的是現任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院長的家,院長本人已經在上午的襲擊事件中受傷,至今未脫離生命危險。”
“警察正在對兩起事件是否有關聯做進一步的調查……”
“怎麼樣?信了吧”龍擎蒼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衝著對面坐的洪主任和老師們:“區區一個院長十輩子都不可能賺一千萬!”
“這隻能說明”蒲老師仍舊不買他的賬:“院長有鉅額來源不明的財產,並不能說明他和器官買賣、黑花曼陀羅、嫁禍四海會有任何關聯。”
龍擎蒼:“喂,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洪主任連忙出來圓場:“既然事情已經有了眉目,我看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韓槊,畢竟對我們來說,學生的安全是第一位。”
“然後順藤摸瓜把器官買賣的其他參與者找出來,繩之於法,還你們組織清白,也是替天行道,你們說是不是?”
“我是絕不會和黑社會合作的”蒲良玉站起來拂袖而去。
龍擎蒼:“蠍子組的小子我沒興趣,我也沒指望你們能幫上什麼忙,只要你們不報警,裝作什麼事沒發生就行了。”
從上午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八/九個小時,韓槊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還是被醫院的人抓住了?我真的很擔心。
晚上,幾個老師從醫院回來,即使他們挨間挨間病房地找遍了,可還是不見韓槊的蹤影:“到底跑哪裡去了呢?”
在主任室裡,大家聚著商討對策,龍擎蒼和蒲良玉雖然都不樂意,但還是參加了。
我:“你嘴裡說沒興趣,其實還是很擔心的對不對?”
龍擎蒼:“我是在監視你們有沒有出賣我。”
蒲良玉:“洪主任,事態緊急,要不我讓靈雀為韓槊求支籤如何?”
靈雀是蒲良玉養的一隻全身淡藍的小鳥,頗具天地靈性,向它說明所問之事後,它便會在裝滿一百二十支竹籤的盒子裡啄出一支作為答案。
洪主任:“也好,那就有勞蒲老師了。”
蒲良玉出去了,不一會兒,就小心翼翼地請來靈雀和竹籤。
靈鳥棲息在一段據說有三百年樹齡的梅花枝上,沒有系鏈,卻不會逃走。
龍擎蒼:“切,原來是隻鳥。”
我白了他一眼:“沒文化真可怕,這不是普通的鳥,是靈雀!‘蒲氏靈雀竹籤’已經連續三年位居‘占卜準確率排行榜’第三名,是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神術’之一!”
龍擎蒼:“說了一大串,結果還是隻鳥。”
我:“哼、氣死我了、不跟你一般見識!”
華靖宸:“你們安靜點,要開始了。”
只見蒲良玉在靈雀棲息的梅花枝前盤腿坐下,閉眼、雙手做印,開始默唸咒語,
咒語不是很清楚,但是能模糊聽出蒲良玉是在問韓槊的去向和安危,而靈雀就像通曉人語一樣歪著腦袋傾聽。
念畢,蒲良玉睜開眼睛。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一束藍光閃入靈雀身上,電流?落神?
我還沒來及多想,就見靈雀張開翅膀,撲撲從梅花枝上飛下,落在裝滿一百二十支竹籤的盒子上。
靈雀在盒子邊上跳來跳去,跳來跳去,然後伸頭從中間啄起一支竹籤,張開翅膀撲撲飛到蒲良玉跟前。
蒲良玉雙手接過了竹籤,看了一眼,表情馬上變得非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