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欲要奪眶的眼淚,撫向他冰涼的脖頸,她的手顫抖得更厲害,卻在一分一秒的窒息過去之後,探到了那冰冷下彌足珍貴的輕淺跳動。
瞬間順著掌下的脖頸,將能給他的靈氣盡數遞過去,一股怒意從寒涼的心頭油然而生,“你要死也先躺下給我個前奏,我會容得別人碰你嘛?!”
“煥天!!”終琴一聲淒厲哭喊,身形一動,就要撲向君煥天,卻被墨溪遠一把扣住了後頸。
墨溪遠冷冷看著她,只說了一句,“愛無所依且認命。”
沫夜竭力將身上的靈氣渡給君煥天,玉玄璣恨得咬牙切齒叫來了古浩蒼,終琴在悲聲痛哭,墨溪遠扣著她的脖頸面色冷沉……
一片死寂的清冷悲涼中,混亂顯得尤為蒼白。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落在沫夜臉上。
玉玄璣臉色鐵青,憤然吼道:“沫夜,你可知道淨天寒焰究竟是何種強悍的力量?!”
沫夜仍舊心有餘悸,失神著搖了搖頭,她不敢相信一把匕首的血肉傷就能殺了君煥天。
不敢相信他如今快至大道盡頭的修為,會為了她一句話,生命殆盡仍不收手。
她不敢相信,君煥天明明是那樣的強大,也是那樣的理智……
“那你現在見識到了沒有?!你以為你與君煥天的宿命只是玩笑?!你以為他強大你就沒有能力殺他?!!”玉玄璣幾乎瘋狂,再無半點兒芝蘭玉樹的影子。
玉玄璣的聲聲質問,幾乎將沫夜一顆心全然絞碎,她從來沒有像此刻懊悔自己的衝動,從來沒有像這樣懊悔過……她竟然如此的不瞭解君煥天。
他為了讓她不再恨他,隨她的心意,應她的條件,卻從沒告訴她,一把淨天寒焰的匕首就能殺了他。
他寧可站著死,也不願意倒下來給她一點兒警示,只因為……他不希望別的女人藉機碰了他。
那他……究竟還有多少難言之隱,只放在自己的心中……
古浩蒼一把拉住陷入衝動中的玉玄璣,斟酌了半晌,道:“好在沒有火韻。”
好在……沒有火韻……
沫夜突然感到後怕,一縷淨天寒焰的火韻,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君煥天真的差點兒死在她手中。
而就在這時,砰地一聲禁制被破除,半空中陡然響起一個妖冶且威嚴的女音,“玉玄璣,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你沒有資格扭轉兩人的命數?”
明月如朝,銀色的光芒照亮廣闊星海,半空中的女子款款虛空踏步,一步一步落下,那輕盈的步伐卻彷彿踏在每個人心中,危機四伏卻不敢妄動。
仙容優,紫紗裹胸,曳地長裙如水波般盪漾開來,抬手間已是風情萬種,卻仍舊透著一股不能被人直視的威嚴。
妖冶的聲音響起,字字刺人心骨,“玉玄璣,你覺得你今日當死麼?”
玉玄璣仰頭道:“我玉玄璣近百年來做過當死的事不計其數,不差這一次。”
“我喜歡有覺悟的人。”忽然,女子遙遙將手虛空握攏。
咔嚓咔嚓的骨聲脆響,玉玄璣整個人如被抓在一隻無形的大掌之中,身骨被盡數捏碎,只在眨眼間竟毫無反抗之力。
他的劍未出,頭高高仰起,長髮凌亂中,蒼白臉上那痛苦扭曲的表情無以掩藏。
“住手!!”
古浩蒼騰空躍起,銀色的長槍甩出一道流星璀璨,伴著身後法寶激射出的雷光,一併攻向那女子。
而這樣的攻擊,也只換得那女子虛握的手一鬆,掐指一彈,如撣去裙角的灰塵。
一道血線凌空劃過,古浩蒼……竟被直接打下了清嶼山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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