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可怕,如此邪惡的存在,那位司馬小姐卻依然如此淡然,她沒有被這個怪物所魅惑,她的這種表情僅僅是一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張看似普通的牙床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些細小的改變,那些精雕細琢的鏤空紋路之中出現了一陣又一陣的寒光,就算是在昏暗的燭焰之下,也是那樣顯目。
白家的痕跡出現在了這裡,也只有天下最為著名的暗器世家才有這樣的能力,把這張精美的牙床化作一件可怕的利器。其實,就算是以白家的能力,在勤王殿下的全力支援下,也只完成了這樣一套殺器。而這套強大的殺器沒有出現在白家府邸之中,而是出現在司馬小姐身後,就很能說明問題了。那兩個坐在輪椅上的閒人又豈是簡單的人物呢?
沒有給這個怪物再多說一句的機會,那張牙**的機關已經發動,無數各式各樣的暗器以不同的方式把那個怪物,以及他身後的那個背叛者完全籠罩。
這些攻擊宛如有著靈性,司馬小姐和那位軍中劍客根本不會受到什麼誤傷,它們把全部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這兩點上。
怪物畢竟是怪物,如果僅僅依靠暗器就能擊殺,那麼他又怎麼能夠在那麼多修者的圍攻之下全身而退呢?白家的暗器他並不陌生,的確非常厲害,是少有能夠讓他這樣的怪物感到疼痛的玩意兒,但也不過是疼痛罷了。
之間這個怪物的身形猛然暴漲,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綠芒,而那位術者依人小鳥一般貼了上去,那個怪物壯碩的身體就是最好的盾牌。牙**的暗器雖然精巧而奇特,但受限於自身的位置,畢竟不能真正全方位覆蓋這兩個目標,這個怪物一下子擋住了絕大部分的攻擊,只有一些細小的暗器還能威脅到那個背叛者,這樣的威脅對於這名術者已經沒有致命的威脅。
兩團火光在那個怪物的身上爆開,巨大的衝擊力把周圍的桌椅全部掀翻,那些昂貴的瓷器化為一地的碎片。怪物果然是怪物,大部分蜂擁而出的暗器,鑲嵌在了他的身體之上,卻沒有帶出什麼鮮血,這個怪物的身體就像他的拳頭一樣,可以輕易承受利器的攻擊,無論是穿刺還是砍劈,在他的身上效果都是有限的。只有這兩團火光才能傷害到這個怪物,在火光過後,那個怪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巨大的力量讓他也有些承受不起的感覺。
司馬小姐也是有些吃驚,那兩團火光乃是白家裝在牙**
的兩支火器,據說可以輕易穿透三層旬氏王朝精銳重甲步兵的防禦,破來五品層次的霸道真氣,然後把重重防禦之中的軍士炸成碎片。普通城市的城門,只要被這種火器轟擊十來下就會被破開,在大多數時候,它只會出現在戰場上。
但是,這樣兩團火光在攻擊到這個怪物之後,居然也僅僅是破開了那道綠芒,讓他的胸前出現了一些傷口,這些傷口看起來相當嚇人,但是遠沒有達到致命的程度。
“看來,藉助外物畢竟不是王道。”司馬小姐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雖然這張牙床之中藏著的暗器和火器都沒有擊殺這個怪物,但是能夠把他震退,本身就是一種成功。
就在火光還沒有散去的的時候,一道身影猛然從牙床之下竄了出來,在火光的掩護之下,就連阿蠻也沒有察覺到這個身影的存在。這才是真正的刺客,能夠把自己融入黑暗之中,在敵人最弱的時候尋找戰機的刺客。
那是一把樸實無華的短劍,就算是凝聚了這位刺客所有的內力也沒有展現出一絲一毫的光華。這是一名五品的刺客,一名僅僅欠缺對於“道”的領悟而止足五品的刺客,五品巔峰並不是最接近宗師的存在,五品巔峰加上對勢的感悟能夠讓他們更前一步,但是真正想要走到那距離宗師只有捅破一層紙距離的五品修者卻並不僅僅需要這些。
江湖之中的宗師實在太少了,對於一般的修者來說,宗師就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像蘭若雲那樣的修者之所以光芒萬丈,那就是因為他能夠在這個年齡就踏足這個境界。
太多的修者止步五品,想要突破這個桎梏,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這是一個無數人不斷追尋,想要知道結果的問題。在無數修者不斷的探索之下,他們終於找到了一點線索,想要成為宗師,必先完成五品大圓滿。
大圓滿就是身體、功法、心性都達到五品圓滿的程度,這對於任何一人都是艱鉅的挑戰,就算是才華橫溢,如同彗星一般閃現在江湖之中的蘭若雲,也是在付出巨大代價之後才做到這種程度的。
然而,這個突然出現的刺客卻正是這樣一位大圓滿的修者,大圓滿的修者不是宗師,要是遇上真正的宗師,也沒有多少抵抗之力,恐怕能夠保住一條性命已經算是奇蹟了。
但是,面前的這位怪物雖然有著宗師的氣勢,但在這個時候卻沒有顯現出一名宗師的實力,那把看似不起
眼的短劍沒入了這個怪物的胸中,那堅如鐵石的身體,那讓火器都只能傷及其表地身體,在這把短劍的面前卻似乎沒有什麼用處。
那位劍客一觸即退,瞬間沒入黑暗之中,那個身形雖然依然存在,氣息卻已經消失無蹤,甚至連那種面容也變得朦朧了。那位被刺的怪物居然大喊一聲,他的胸前雖然噴濺出大量的血液,但是他的手臂依然掀起一陣狂風,身上的邪惡氣息也只是稍弱罷了。
對於人類來說致命的傷害,對於這位怪物來說居然並沒有太大的影響,胸口噴灑出來的那些與其說是鮮血,還不如說是汁液罷了,那不是鮮紅的顏色,而是詭異的幽藍,落在地面上還激起一片白色的煙霧。
司馬小姐的眉頭皺了起來,牙床之上的設定只是為了牽制而已,對這位刺客她還是寄予很高期望的。王朝江湖司雖然被正統江湖人所不齒,但是江湖司之中的那些力量還是讓人忌憚的。
這位刺客乃是直隸道江湖司之中最拿得出手的人物,也就那位輪椅上的先生能夠壓過她一頭了。而那把劍,江湖司的頂尖刺客所配的劍自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了,上面不僅佈滿了劇毒,還有著許多種非常折磨人的符咒,再加上一位五品大圓滿刺客的霸道內勁,能夠造成的傷害會有多可怕?
一般人只要被這樣一把劍碰上一下,就是死路一條,而這個怪物卻能夠無視這種傷害。
不過,被一名大圓滿的刺客刺了這麼一劍,就算是那位怪物也覺不好受,他憤怒地咆哮著,要不是外面那道術法形成的遮蔽隔絕了這樣的聲音,就這麼一下就足以驚動整個司馬府。
“好痛,真的好痛!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不過……放心,在沒有讓你感受到極致的快樂之前,你是不會受到一丁點傷害的。不過……她就不一樣了,雖然她太老了,元陰沒什麼價值,但是也可以勉強用一下,那麼……就從她開始吧。”那個怪物看了看身上的傷痕,再次露出那可怕的笑容。
這個從牙床之下出現的刺客,正是讓阿蠻吃過大虧的侍女,一個二十多歲的侍女幾乎是不可能達到大圓滿境界的,但是作為一名江湖司的頂尖刺客,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二十多歲的侍女,還是很簡單的事情,就連阿蠻都沒有看破她的真實年齡。但是,在這個怪物面前,一切都不是祕密,一個五品大圓滿境界的江湖司刺客在他的面前也不過是一道難吃一點的菜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