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駛離鎮上,向著老家駛去。
一條路顛簸厲害,王三駕駛著汽車,動作很是嫻熟。
劇烈的抖動,讓得後座的兩女面色有點不自然,上官櫻雪則平靜如常。
洪盈盈從小吃苦較少,很少有機會開車進入這樣的路面,明顯感覺不適應。
李陽陽稍微好點,只是偶爾皺眉,這樣的環境她見過,但是沒有坐車行走過。
見到她們的樣子,王三也只能放慢車速,一路走走停停,隨著汽車的前行,周圍的環境也在改變。
青山綠水,茂密植被,給遠處的山丘披上了綠衣,一片生機盎然。
汽車行駛在碎石公路上,窗外的景色已經將三女吸引了,她們被原始的風景深深折服。
“你們看到前方的大石頭了嗎?那個形狀是不是很像燈籠?”
王三看著家門右側的山丘,山丘之首就是燈籠石,遠遠觀望非常形似。
“哇,那塊石頭,真的好像燈籠哦!”
洪盈盈這個千金大小姐,好像對什麼都好奇,見到王三所述,側頭透過玻璃窗看去,大聲吼喊起來。
“你們看左邊的那個公雞山,是不是很像大公雞?”
王三駕駛著汽車,又提醒著三女看向左邊,他這個司機現在又開始兼做起導遊。
“啊!天下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石頭呢!”
李陽陽的口裡也發出驚呼,她看著公雞山真的很相似,關鍵是那種山丘上還有許多紅色植被。
植被好像給山體披上了紅色羽冠,三塊石頭疊加在一起,組成了公雞的頭部。
看著大家看得出奇,王三加大了油門,希望快點結束這段路程。
為了讓眾女分散注意力,他也算是良苦用心,隨著時間的推移,家族的牌坊已經出現在他的眼中。
王三的嘴邊露出了微笑,終於又回到了這個生育之地,心裡的感觸眾多。
他望著那塊燈籠石,記憶之中也閃過了與父親的畫面,也感受到如山般的父愛。
記憶深處,夏天的氣溫很高,夜晚的日子裡,父親都會將他放到脖子上,爬上燈籠石共同乘涼。
稍大點後,父親就讓他自己攀爬,自己則在山下雙目嚴肅的注視,時刻準備著應對突發事件。
有好幾次,王三就從山體上滑落,身在騰雲駕霧時,總是有雙厚實的大手,在關鍵時刻將他接住。
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王三在四周歲前夕,終於攀上了燈籠石峰頂。
父親就是這樣的農民,他的教育方法更是直接了當,壓著心中的擔憂,用著實際行動教導他做人的道理。
他們那輩人,接受現代的教育較少,做人的道理很多都是來源於老輩言傳身教。
他記得曾經問過父親的文化,沒有上過學,為什麼還會識得那麼多字?
後來,他大點之後才知道,父親從小是跟著三爺爺學習的知識與毛筆字。
這個山村原來與世隔絕,在解放後才向外開放,路也是之後修通。
老輩學習是三字經、八股文、弟子規,玩的是毛筆,書寫也是火紙。
書寫用的墨汁並不是石墨,而是許多植物中合後的汁液,一切都充滿著原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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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收回了思索的神情,汽車也進入了村口,看著熟悉的景色,心裡感慨萬
千。
他不在乎是否衣錦還鄉,只在乎這片土地有他兒時的快樂,承載太多的美好。
汽車剛剛進入村口,許多的孩子就從樹上跳下,並向著王三衝了過來。
“哇!小汽車,好漂亮的小汽車。”
“那個開車的是誰?是不是三哥哥?”
“是的,他就是三哥哥,三哥哥回來啦...三哥哥回來啦!”
汽車還沒有停穩,一群孩子就衝了過來,爬上了他的汽車,站在汽車蓋上歡跳起來。
王三見狀也停下了汽車,他可不想嚇壞了孩子們,這些都是族人,也都是同根相連的堂弟。
他走到走頭,將跳得最歡的小孩子,抱在了懷中,面色柔和的說道。
“王衝,你還是老樣子,頑皮到了沒邊呀!”
“三哥哥,才不是的,我就是看到你才是這樣。”
“哦!是嗎?我看你是想吃糖果吧!”
“哇哈哈,三哥哥最瞭解我哈!”
王三是曾經的孩子王,他又如何不瞭解這群孩子,他們的家族從來都主張放養孩子。
所以,孩子們從小的束縛不多,靈氣也要比一般地方的孩子強上許多。
王三抱著王衝向著汽車後尾箱走去,三女見狀也忐忑的下車,看著天真的孩子們,心裡的緊張也消失不少。
李陽陽快速走到後尾箱,把糖果拆開就開始派發,十幾天前,她與三哥在孤兒院派發糖果的畫面不斷閃過。
一切都好像昨日,無生無息之間,已經過去一段日子,四個人完全被孩子們包圍在其中。
孩子們在李陽陽的安排下,快速按照在學校的佇列排好隊,井然有序領起了糖果。
先領了糖果的孩子們,率先向著村子內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吼著,也算是人形行動電話。
氣氛的感染下,跑出去的孩子越來越多,他們的聲音組成了很大的聲浪,此起彼伏。
一會兒時間,村口滿是黑壓壓的人頭,他們都吃著糖果,開心的觀察著王三身邊的三個美女。
“你們看那三個美女,她們好像從畫中走出,好漂亮哦!”
“那是肯定的,你看他們的衣裳,肯定是城裡的大戶人家孩子。”
“喂!他三嬸子,你能不能說重點,到底誰是三兒的女票啊!”
“我不知道啊!也許全部都是吧!”
“這...這不能吧!法律好像只允許娶一個吧!”
“誰說不是呢?不過你看三個女孩看三兒的眼神,都是含情脈脈滴。”
“切!這個還用你來分析,我早就看出來了,肯定三個都是,絕對錯不了。”
聽著族人的話,王三被搞得哭笑不得,這樣也能看出來,他們難道都煉就了火眼睛金嗎?
李陽陽變成大紅臉,作為大婦的她,心裡最不能平靜,這裡的人真的好熱情。
洪盈盈則面色嬌羞,不過臉皮較厚,也沒有多說什麼,反而過來摟起了王三右臂。
上官櫻雪也笑了,笑得很開心,她的笑好像有種魔力,也許是她少笑的原故。
她的身上有種出塵的美,儘管著裝不高雅,但也沒有辦法掩蓋住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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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走向了汽車尾箱,抱出一箱玉溪香菸,開始派發起來。
村裡抽菸的男子不多,大家都注重養生,香菸只是偶爾閒下之時,用來聊天吹水。
抽菸的男子全部上前,每人都收到了一盒香菸,這可把他們美壞了。
要知道平日裡,他們就抽個三五元的品種,王三派發的可是好煙,能不高興嗎?
發了糖果之後,一群嬸子圍繞著三女拉起了家常,畫面顯得很和諧。
王三走向了黃角樹下,他也與叔叔輩們,抽菸與聊天。
一根香菸後,他向著長輩們告辭,這才帶著三女重新回到汽車上,向著家裡的院落開去。
汽車的身後,依然跟著一群孩子,他們的歡跳著一路相送,都向著王三家衝去。
孩子們很快衝到了汽車前面,也做起了引路人,一路所過歡聲笑語不斷。
家族的廣場上,王三將汽車停穩,剛剛跳下汽車,招呼著三女下車。
巨大的廣場上,面積非常不小,縱橫有五百米左右,數千平方之最。
抬眼之間,王三正準備轉身去後尾箱,他的眼中出現了四道身影,一對夫妻攙扶著兩個白鬍子老人。
他們緩緩走下青石路,向著廣場而來,來人就是王三的父母與棋祖和宇祖。
看著他們的樣子,王三快步衝了出去,速度快到只留下殘影。
高處的兩個白鬍子老祖,見到王三的速度,滿心驚嚇之意,這個速度也太快了吧!
見到王三的速度,他們的雙眼齊齊閃過淡淡的紅光,身體也好像年輕了十歲。
看到了,他們終於在有生之年,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族人迴歸的希望。
五百年啊!他們等了五百年,真到這刻時,他們又很是不捨這片土地。
兩個老人留下了渾濁的淚水,王三就是他們的希望,這是幸福的眼淚。
沒有什麼比這個訊息來得更開心,他們不知道家族在什麼地方,守護著古訓,總是不能忘記。
一代代相傳之下,他們都是隻將訊息傳給族長與副族長,他們兩人就是這代的族長。
王三衝到了父母面前,給他們一個熊抱之後,向著父母點了點頭,後者也點頭認同。
接收到示意,他轉過頭向著祖老走去,並快速向著他們問候著說道。
“棋祖,宇祖,您們身體還好嗎?”
“三重孫子,你去了趟南方,不會連根菸也不發吧!”
“棋祖,你這不是埋汰小輩嘛!您老多大年齡,還要抽菸?”
“三重孫子,不要給臭棋簍煙,他的身體不好,你把煙給我吧!”
“老宇頭,你給我爬遠點,哪兒都有你的影子。”
“臭棋簍,你才給我爬遠點,等下我就搶了你的煙。哼!”
王三張著大口,目瞪口呆起來,兩個老祖還是沒有變,什麼都要搶,搶了近百年還嫌不夠嗎?
他不能不佩服二祖的執著,也許爭論才能讓他們生活有意義吧!
望著爭吵不休的二祖,王三火速跑回了汽車,拿了兩條中華牌香菸,又快速返回了二老身邊。
二祖隨然沒多少時間外出,不當表他們孤陋寡聞,什麼行情都不瞭解。
看著王三手中的香菸,雙眼直接冒出了綠光,那個紅色的包裝盒,好像充滿著無盡的**。
俗話說得好,越老越小,看起來這話很不假,現實版的寫照,就是最好的證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