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等人回到了草廬。
穆先生打坐了半個小時才恢復了一些,呼了口氣,見李笑、騰戈、圭圭都在還盯著他,於是道:“都看著我幹什麼?我沒事的,我是鬼醫,一點小傷而已。”
李笑有些不相信的瞄了一眼穆先生,可是卻看不出他的底細,有些懷疑道:“是嗎?以你十階的修為應該不至於如此不濟,連公孫三娘都擋不住,你該不是有什麼不對勁吧?”
“哼!”
穆先生臉一板,冷冷道:“你以為誰都像你小子那樣好運啊!有一件古怪之極的鎧甲不說,現在又得到了仙器同心鎖的認同,公孫三娘蠻橫不講理,但實力卻是硬朗,加上劍舞閣的迷情劍訣,有如此好應付麼?告訴我,你還想救絳珠嗎?要是相救,就少給我唧唧歪歪。”
穆先生脾氣古怪,李笑還不以為然,現在他那不可理喻的態度到真是名副其實了,李笑只是暗暗苦笑,也不再和他辯駁,轉移話題道:“穆先生,現在同心鎖已經取到,不知道何時才能施展同心生死約?另外,還需要些什麼?”
“大概半個月吧,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另外!騰戈,你幫我煉製一爐先天造化丸,如何?我有用。”
“好,不過……”騰戈有些為難道:“煉製先天造化丸我沒有這麼多材料。”
穆先生道:“這個你不用擔心,需要什麼材料找圭圭。”
騰戈望向圭圭,圭圭嘻嘻道:“騰戈,你放心,這鬼醫谷別的沒有,珍貴藥材多得是,夠你煉幾十爐先天造化丸了。你儘管放心的用,需要什麼直接找我,我對這裡的一切門清。”
接下的半個月,穆先生一個人在草廬中不知道幹什麼。
而騰戈著採集藥材煉製先天造化丸,開始他還小心翼翼的,後來發現鬼醫谷確實有不少稀有藥材而且數量龐大,也不再躡手躡腳,膽大心細的煉製起來,結果一爐比一爐好,最後,除了煉製出了先天造化丸,還煉製出了一些比先天造化丸還好的丹藥。
開心得騰戈整天笑得合不攏嘴。
煉丹需要什麼,第一,藥鼎,第二,藥材,第三,熟練而上乘的煉丹手法,第四,運氣。
雲翳百化爐是極品藥鼎,百草門之寶,而鬼醫谷又有上好的藥材,騰戈在這半個月中把百草門不少煉丹絕學都試煉了一遍,如此一來,煉出極品丹藥的同時,也對百草門的雲生決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修為也隱隱進步了不少。
李笑也沒有閒著,他知道同心生死約過後修為必然下降不少,趁著現在有十階的修為趕緊把八陣圖修復,同時也對新得的幾件寶貝下了一翻工夫研究。
一一煉化是沒有那個時間的,他挑選了一陣,最後把精神集中到計都荒寰箭上,黑色的箭身有五寸長,上面糾纏著一條同樣黑色的長蛇,箭體上刻著無數咒符,玄奧神祕。
神識在上面掃描一翻,李笑淡淡自語道:“不帶陰陽,不在五行,彷彿來至幽冥的利箭。施展起來,無聲無息,帶著很好的隱蔽性,殺人奪魂,真是一件偷襲的好寶貝,可惜沒有太多的時間煉化,不然威力定然非同一般!”
說完,他手握著,閉起雙目,一團火紅的氣焰升起,在計都荒寰箭周圍翻騰起來。
初步煉化計都荒寰箭後,李笑又在點將臺上下了一翻工夫。
除來秦叔寶、尉遲敬德外又添了一員大將——李廣。
李笑用凝血神露幫他們凝練身體,同時用黑心鬼巖幫他們煉製了一批武器,而黑甲戰魂也增加到了四十八個!
看著點將臺在空中,周圍一群黑甲戰魂在喝喝的操練,李笑微微一笑,低吟道:“今天真是幸運,又在戰魂號角中找到一個名將戰魂!”驀然,他身形一躍,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人。
李笑看著捲成一團嘻嘻直笑的圭圭,道:“你偷看?”
圭圭一副委屈的模樣,說:“我那裡偷看啊!我是明著看,呵呵,你這些古怪東西不少,給我幾個戰魂玩玩如何?”
李笑苦笑不已,戰魂是他這個不到四階的小傢伙可以玩的麼?
圭圭彷彿看穿他的心思,昂頭挺胸,拍拍胸脯又翻出硃紅葫蘆道:“你少看不起人,我圭圭何等厲害,不過戰魂而已嘛,玩玩有什麼?我看,諾,我這十二毒影獸不比你的戰魂差吧?不照樣在我手裡頭服服帖帖的。”說著偏著頭,看著李笑。
李笑知道這硃紅葫蘆一定是穆先生精心煉製的,修煉的時間恐怕不下百年,比之現在的戰魂是厲害了一些,但這和圭圭沒有絲毫關係,他微微一笑,道:“圭圭,給你幾個戰魂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給你你有地方放麼?”
“這!”
圭圭看了一眼硃紅葫蘆,嘀咕道:“放一起十有八九會打架,這可怎麼辦?”
李笑淡淡一笑,手掌在戰魂號角上一拍,十八個戰魂飛了出來,他手指翻飛,一段段真言念動,在魂印術的施展下十八個戰魂不一會兒就變成了十八顆黑色的珠子!
接著,一塊冰霧寒玉出現在手中,一道吞吐不已的劍罡出現在右手之間,沙沙聲中,劍罡過處,冰霧寒玉被削成一塊四方令牌。
周圍祥雲圖案,中間一個“魂”字。
當十八顆黑色珠子鑲嵌上去的時候,一切融為一體。
一件簡單的法寶出現了,戰魂牌。
李笑看了一眼,有些不滿意,又在上面佈下了幾個陣法,這才遞給圭圭,道:“給你,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是可以用的,不過先提醒你,對上厲害的高手可沒有太多的作用。”
圭圭剛剛開心一下,就被李笑一盆冷水潑下,拿著戰魂牌苦著臉道:“你該不是要告訴我這東西中看不中用吧?”
“也不是了,至少用它對付四階低段的修真還是可以的,前提是對方沒有厲害的法寶!好了,你去玩吧!”
“哦,呵呵……”
圭圭開心的拿著戰魂牌跑開了,一邊跑還一邊召喚被李笑封印在裡面的戰魂,可憐那些戰魂被他一會兒召出來一會兒收回去,如此這般不停。
可憐的戰魂啊,落到圭圭手上真是前途難測!秦叔寶等戰魂一臉鬱悶,估計正為那十八個倒黴的戰魂默哀。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穆先生終於出來了。
他把李笑找了去,但見草廬中已經準備了一個陣法。
李笑掃了一眼,陣法被畫在地上,中央一個陰陽魚的圖案,周圍點著九九八十一盞聚靈燈,幽幽的藍光中,陣法中靈氣濃厚,升起嫋嫋青煙。
穆先生彷彿蒼老了不少,原本有一些花白的頭髮卻不明顯,現在整個頭的頭髮都是銀灰色了,李笑一陣感動,心頭暗暗決定:“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穆先生聲音沙啞的說:“絳珠仙草最喜月華,施展同心生死約的時間就定在晚上吧!現在,我先把一些注意事項告訴你。你聽好了。”
李笑點了點頭。
穆先生繼續道:“同心生死約的奧妙所在就是要把你的生命本源能量分出一些啟用你愛人的生命本源能量,同時一點點的恢復她的元神,期間危險萬分,一個不小心不僅不能救她,連你也會受到牽連,輕則修為大損,重則魂飛魄散不得超生。你想好了,真的要施展同心生死約嗎?”
李笑眼中閃動著堅定的神色,點了點頭,道:“穆先生,我不會後悔。”
“嗯,好!”
穆先生手一翻,多了一個玉瓶,道:“剛剛施展同心生死約,她就算活過來也很虛弱,這是不能長時間化為人形,必須每隔一段時間迴歸本體,這是金聖玉露,我精心煉製的靈藥,你配合先天造化丸給她服用,應該能儘快穩固形態擺脫本體。”
“那……對她日後的修行有影響嗎?”
“有!”
穆先生道:“她會得到你部分修為,不過估計不會太高,但修行的速度會比普通的修真快。不過,日後她不能受太重傷,不然還有可能變成本體。”
李笑一怔,隨即昂首毅然道:“我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我李笑發誓!”
那氣衝牛斗的豪氣以及身上浩然的氣勢讓穆先生暗暗驚歎,真是一個富有朝氣的年輕人啊!同時,那份真情也真是難得,暗忖:哎,和他比我就差遠了。
一絲落寞出現在穆先生臉上,他不由自主的自語道:“白瓊,我讓你受苦了!”
……
當穆先生回神過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失態,忍不住自嘲一笑,道“是不是好奇?為什麼我打不過公孫三娘,為什麼堂堂十階修真卻如此這般模樣?人家都說鬼醫脾氣古怪,對你還算是仁至義盡?”
李笑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前輩,白瓊就是你施展同心生死約的另一半?你現在這樣也是因為同心生死約?”
穆先生嗯了一聲,昂著頭望著半空,眼中盡是懷念和牽掛。
半晌才嘆聲道:“不錯。當年我自認修為不錯乃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行走修真界不把修真界的那些妖嬈看在眼中,一天,我遇到了她,我被她的發自內心的美吸引了。我知道我終於找到了我的所愛。當我沉迷於幸福中時,變故發生了,她……她居然是妖……”
談到這裡,穆先生的身體都發抖起來。
妖?
李笑有些奇怪了,妖又什麼不好?該愛就去愛,又什麼好顧忌的,何況,連穆先生的修為開始都沒有發現可見這個白瓊的實力非同一般。
和一個又美又有實力的妖相愛,有何不好?
在李笑詫異的目光下,穆先生繼續道:“開始我還有些接受不了,當我發現自己的錯誤時一切都晚了。蜀山的傢伙發現了她,居然把她抓了去,那時,我才知道我已經不可挽救的愛上了一個妖,於是,我跟了上去斬殺了兩個蜀山的混蛋救走了她。我們隱居了五十年,不斷躲避著蜀山的搜尋,直到有一天,我外出採藥回來發現重傷的她。旁邊還有一個蜀山劍修的屍體。她快沒命了。”
“你用同心生死約救了她?”
聽了穆先生的故事,李笑暗暗恨起蜀山來,人家人妖戀管你蜀山屁事,多管閒事。
穆先生微微點頭,道:“我用法力暫時封印了她,之後的百年裡,我不斷研究醫術,直到有一天我偶然的發現了同心鎖。我對白瓊的愛意讓它反抗減弱,我得到了它,同時也從上面領悟到了同心生死約的法門。可惜,在最後施展的時候出了點差錯……”
“啊……”李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忍不住為白瓊擔心。
“我對同心生死約研究不透徹,同時功力不夠,成功了一半,我救好了她,而她也神智不清楚-,開始在修真界亂殺人,直到有一天她再次被蜀山的人抓住,被鎮壓到鎮妖塔裡。”
李笑唏噓的搖了搖頭,問:“前輩,你就沒有去救她麼?”
“去過,可惜都失敗了。”穆先生嘆聲道:“蜀山根基深厚,山門又有兩儀微塵陣守護,想救人談何容易。而且,那次以後,我修行的速度大減,留下的後遺症也讓我元神受到了一些影響。”
李笑唏噓不已,同時也有些擔心了,“前輩,那你再次施展同心生死約有問題嗎?”
穆先生微微一笑,道:“雖然受到後遺症的折磨,但這些年我一直沒有放棄對同心生死約的研究,今日你得到同心鎖的認同,我相信一定能成功的,我和白瓊的悲劇不會在你身上重演。”
“多謝前輩成全!”
李笑毅然道:“日後李笑有能力一定把白瓊前輩從鎮妖塔中救出來,以報答前輩救治絳珠之恩。”
穆先生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李笑,不可否認你是我見過的最年輕修為最高的修真,但有一點我想告訴你,雖然今時今日蜀山已經不復當年的威風,但絕對不能對他們輕視,因為輕視他們的人通通被蜀山斬盡殺絕了。好了,準備一下吧!”
“嗯!”
夜慢慢深了,月亮毅然高高懸掛,一彎亮閃閃的月牙兒,像一把銀色的鐮刀,從鬼醫谷旁的山峰伸了出來,又似一隻白玉盞傾倒出清水一樣的月光照亮了大地……
外面低低的蟲鳴,草廬外,騰戈和圭圭都各具一方,面容嚴肅的盤坐在地,他們這是在給穆先生和李笑護法。
草廬的陣法中,李笑盤坐在陰陽魚的的一邊,另一邊放著裝有絳珠仙草的玉瓶。
聚靈燈的燈光把草廬照亮,顯得緊張又凝重。
穆先生望了一眼李笑,李笑微微點頭示意已經準備好了。
穆先生微微吸了口氣,手指開始捏動法決,口中唸唸有詞,半響,周圍的聚靈燈開始擾動起來,光芒更甚。
驀然,穆先生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底喝一聲:“疾!”頓時,他手上一道光芒打出,陣法開始又了變化,陣陣乳白色光芒升起,把李笑和絳珠仙草籠罩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