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祖推演的果然不錯,看來這陰陽貝王正要在此時孕子,一旦孕出貝子玄珠,吸收天地精華,等到時機一到,破殼而出,在禁地之中修煉百年之後,又是一極難除去的大妖。我望月門此時除去這貝子,也算是為玄門除去一大害,功德無限。”
冷靈姬越想越是欣喜,原來早在她們參加禁地試煉之前,望月門中的長老便已推算出,禁地之中的陰陽貝王應該就在近期產子,如果囘機緣得當,除去陰陽貝王不算,還能賺得其所產的貝珠。
本來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沒想到還真的被自己撞到了,如果服食了這玄珠貝子,以自己煉氣圓滿的境界一舉突破築基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裡,冷靈姬的身體都開始忍不住微微顫抖,她吸了口氣,定了定神,“來啊,快些與我布好暗月千機陣,陰貝與陽貝這倆妖物竟然在此產子,這等良機可遇不可求,萬萬耽擱不得。”
望月門女修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聽見冷靈姬召喚,這才醒悟過來,原來她們還有重任在身,連忙開始著手佈置。
陰陽貝王無暇顧及眾人,明知望月門女修不懷好意,卻也無計可施。
冷靈姬眼見陰陽貝王正在孕子,知道此刻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一旦貝子孕出,陰陽貝王再無顧忌,那時可就給自己惹上大囘麻煩了。
“動手!”
暗月千機陣已經被望月門的女弟子演練了上百遍,熟極而流,聽的冷靈姬吩咐,大陣啟動,眾女修神色凝重,望月門並不以陣法見長,這套陣法乃是專為降服陰陽貝王而準備。
數道暗紅色靈光放佛細流一樣裹在了陰陽貝王的身上,陰陽貝王也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展開貝翼,開始劇烈掙扎,暗紅色的靈光雖然眾多,卻都細如溪流,陰陽貝王大力掙扎,竟然壓制它們不住。
一眾望月門的女修被這股大力掀動,體內氣血翻湧,臉色極為難看。冷靈姬的修為冠絕眾人,她的情況要好很多,只是看自家師妹撐的如此艱難,冷靈姬低聲吟唱,竟將體內的靈力發揮到極致。
陰陽貝王似乎被冷靈姬稍稍壓制了幾分,只是並未停止掙扎,而且力量越來越大。
冷靈姬的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她咬了咬牙,低聲召喚,一道光華劃過,罩在陰陽貝王的頭頂,江帆在遠處看的清楚,原來是一柄寶扇。
“寶華扇!”
望月門女弟子都看得明白,冷靈姬驅使的正是望月門的寶華扇,這也是玉漱仙子特意從門中求來,本來以冷靈姬的修為,根本無法驅使這柄寶扇,但寶華扇已被門中長老重新祭煉,冷靈姬也可勉強發揮出寶華扇十之一二的威力。
僅僅十之一二的威力便已經不得了,寶華扇輕輕一揮,陰陽貝王竟然在大力之下開始不住顫抖,它們似乎也發現這柄寶扇威力極大,絕不是它們可以抗衡。
但貝珠孕化在即,陰陽貝王就算明知危險,也不會輕易離去,它們快速閃動貝翼,但這一切似乎都是徒勞無功,依然被寶華扇壓制的死死的。
望月門的女弟子都鬆了口氣,看來陰陽貝王似乎也到了技窮的時候,只等時間一久,自然就能將它們徹底收服。
唯有冷靈姬因為同時要驅使寶華扇和為暗月千機陣注入靈力,消耗過大,臉色慘白,分明有靈力透支的跡象。
冷靈姬正要鬆一口氣,突然神色大變,耳旁竟然傳來奇怪的聲音,雖然低沉卻極有韻律,剛入耳時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時間久了,冷靈姬只覺得腹中惡心,頭暈眼花,竟然無法再正常驅使寶華扇了。
望月門其他女修的狀況並不比冷靈姬好上多少,她們雖然不曾像冷靈姬那樣耗費靈力,但修為有限,依然擋不住陰陽貝王的音波攻擊。
原來陰陽貝王的貝翼有規律地快速扇動時,會發出一種奇特的音波,極為厲害,能夠控制人的身體,望月門的女修包括冷靈姬在內,都不知曉此事,一時反被陰陽貝王壓制。
冷靈姬要分心兩用,最是吃力,偏偏陰陽貝王的音波總是在不停干擾她,眼看就要不支,冷靈姬連忙從懷中掏出幾味靈藥,一股腦兒地塞進嘴裡,一時間功力大漲,寶華扇也是重現光芒。
看大師姐靠靈藥來增長功力,望月門的女修也紛紛效仿。生吞靈藥對身體有不小的傷害,如果時間拖得太久,會讓修為大打折扣,不過眼前她們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手中握著的靈石都已消耗的差不多了,望月門的女修心中越來越焦急,如果還不能將陰陽貝王制囘服,一旦貝子破殼而出,三隻妖物聯手,那時她們恐怕要吃大虧。
陰陽貝王與如此多的女修相抗,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暗月千機陣本就是為降服陰陽貝王所設,可以融合一眾女修的靈力,儘管她們只有煉氣修為,卻能發揮出築基修士的實力來。
冷靈姬感覺到來自陰陽貝王的反抗之力開始逐漸削弱,心中大喜,知道只要再堅持片刻,就能徹底收服了這對陰陽貝王,況且還有一粒不曾孕化的靈珠,更是極為難得之物。
冷靈姬眼前突然一花,似乎有一道灰影闖入巢穴之中。現在她們與陰陽貝王正在膠著之際,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敵是友。
衝入陰陽貝王巢穴的不是別人,正是在一旁等候多時的江帆。
旁觀者清,冷靈姬能察覺到的地方,江帆都看得明白,眼看雙方都快要筋疲力盡,望月門女修一旦藉助寶華扇之力降服陰陽貝王,等她們緩過神來,自己便毫無機會。
江帆雖然不知道陰陽貝王的來歷,但陰陽貝王所產的貝珠晶瑩光華,一看就是不凡之物,他又怎麼會輕易放過。
冷靈姬眼睜睜地看著江帆把貝珠取走,心中又急又怒,差點一口鮮血噴將出來,沒想到費了這麼大氣力,竟然被別人漁翁得利。
江帆取走貝珠的時機恰到好處,他一得手,馬上逃之夭夭。陰陽貝王發現貝珠被搶走,憤怒至極,生出一股大力,竟然生生掙脫了暗月千機陣的束縛。
望月門女弟子被突如其來的大力震的飛了出去,冷靈姬遭受寶華扇的反噬之力,受傷最重。
陰陽貝王機敏無比,要不是剛才為了孕化貝珠,望月門的女弟子又如何能有機會佈下大陣,現在機會難得,自然也是逃逸的無影無蹤。
沒想到一番辛苦,最終卻被江帆得了便宜,被江帆攪局之後,陰陽貝王也趁機脫身,冷靈姬心灰意冷,突然“哇”地一下,噴出一口鮮血。
望月門的女弟子連忙上前,扶起冷靈姬,冷靈姬這般做法,一旦生出心魔,恐怕一身道行就要盡毀了。
“王師弟行色匆匆,莫非是心虛不成?”
江帆得了貝珠,自然不敢多做逗留,離開陰陽貝王的巢穴越遠越好。雖然巢穴之中尚有無數珍貴的靈貝與真露,但江帆知道自己現在是眾矢之的,絕不能與十幾名望月門女弟子正面為敵。
沒想到溜出巢穴不久,江帆竟然被人跟了上來,好在跟蹤他的並非望月門弟子,而是方雲天。
就在江帆潛入陰陽貝王巢穴之時,方雲天也到了左近,他看到江帆留下的記號,方雲天本就心思縝密,適逢大變,曜星樓幾乎全軍覆滅,他自然是十二分小心。
一路跟來,還不曾到的陰陽貝王的巢穴所在,竟然在半路遇上了江帆。
江帆停下腳步,微微一笑,“原來是方師兄,小弟不過偶爾路過而已,卻不想這麼巧,竟然遇見方師兄。”
方雲天當然不會輕易相信江帆的鬼話,禁地之中,處處危機,如果不是有所求,又怎麼會將自己置身險地。
“好了,你手中握著我曜星樓弟子的法劍,是何道理,還有你似乎在故意引我前來,雖然我欠你一份人情,但方某早已答應在恰當的時機還你,要是你裝神弄鬼,方某大可不必理會。”
江帆正要開口解釋,突然神色一凝,他發現望月門的女弟子已經趕了過來,沒想到她們的動作還真夠快的。
“方師兄,小弟還有要事在身,改天再向你解釋,希望方師兄能夠保守你我之間的祕密。”
說完江帆毫不遲疑地拍化一張飛行符籙,化作一道銀光,轉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剛才方雲天心中還有幾分疑惑,現在他已經可以百分百地斷定,肯定有什麼事發生,只是江帆沒有告訴自己罷了。
方雲天見江帆離去,正要抽身離開這是非之地。眼前卻突然出現了幾名女修。
以方雲天的遁速,自然是不懼,只是他重傷不久,修為尚未全部恢復,並不急著動手,只是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賊子,快將偷走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圍住方雲天的正是望月門的女弟子,陰陽貝王逃走之後,冷靈姬越想越是憤怒,這一切都是拜偷走貝珠的賊子所賜,她恨不得把賊人碎屍萬段,才能洩囘了心頭之憤。
冷靈姬受傷較重,遲到一步,她的幾位師妹已經將方雲天團團圍在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