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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血帝-----第三二九章 玩偶世界

作者:李浩楓
第三二九章 玩偶世界

當皓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雅緻精美的臥室中。

門開著,對面有一扇雕花的門,鑲著黃金環。

而且,那扇門是虛掩著的。

推開了這扇門,皓天就走入了一個比夢還離奇的奇境。

這間屋子,比剛才的那間還大,屋裡卻只有一張桌子。

但是,那張桌子幾乎就已佔據整個屋子。

在桌上竟也擺著一棟屋子,是一棟玩偶房屋。

就連孩子們的夢境中,也不會有如此精美的玩偶房屋。

整棟房屋,都是用真實的木材和磚瓦建築的,瓦是琉璃瓦,跟皇宮所用的完全一樣,只不過至少小了十幾倍。

在房屋四周,是一個很大的花園。

園中有松竹、花草、小橋、流水、假山、亭閣……在花木間,甚至還有黃犬白兔,仙鶴馴鹿。

樹木是生的,花是香的,只不過都比真實的小了十倍。

那些馴鹿白兔,雖是木石所塑,但也雕塑得栩栩如生,彷彿只要一招手,它們就會屁顛屁顛地跑到你的面前。

皓天最欣賞的就是九曲橋後的那座八角亭,朱欄綠瓦,石桌上還擺了局殘棋,下棋的兩個高冠老人似已倦了。

一個朱衣老人正在流水旁垂釣,半歪著頭,半皺著眉,似乎還在思索那局殘棋。

另一個綠袍老者就在他的身旁浣足,手裡還拿著剛脫下來的一雙梁福字履,正斜著眼,瞟著那朱衣老人作得意的微笑。

這一局棋,顯然他已有勝算在握。

這兩個老者,都是形態逼真,鬚眉宛然,身上穿的衣履,也是用極華貴的綢緞剪裁而成,而且剪裁得極合身。

這一切,已足夠令人看得眼花繚亂,目眩神迷。

但比起那棟屋子,這些又全不算什麼了。

屋子前後一共有二十七間,有正廳、偏廳、花廳、臥室、客房、倉房,甚至還有廚房。

從窗戶裡瞧進去,每間房子裡的陳設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在每間屋裡,每樣東西,看來竟似全都是真的。

在廳房裡擺著紫檀木的雕花椅,椅上鋪著織錦緞的墊子。

牆上掛著字畫,中堂是一幅山水,煙雨濛濛,情致瀟灑,仔細一看,那比蠅足還要小的落款,竟是吳道子的手筆。

皓天最愛的,還是那副對聯:“常未飲酒而醉,以不讀書為通。”

這是何等意境!何等灑脫!

廳中有兩人枯坐,像是正在等主人接見。

兩個青衣小鬟,捧著茶掀簾而入。

就連那兩隻比鈕釦還小的茶盞,也都是真瓷的。

丫鬟們臉上帶著巧笑,彷彿對這兩個客人並不太看重,或許是因為她們知道自己的主人對這兩個客人也很輕慢。

主人還在後面的臥室中擁被高臥。

而床旁邊已有四個丫鬟在等著服侍他起身了,一人手裡捧著形式奇古的高冠,一人手裡捧著套織金的黃袍,一人手裡打著扇。

還有一人正蹲在地上,刷著靴子。

主人的年紀並不大,白面無鬚,容貌彷彿極英俊。

床後有個身穿紗衣的美女,正在小解,秀眉微顰,弱不勝衣,彷彿昨夜方經雨露,甜蜜中還帶著三分羞煞人的疼痛。

廚房裡正在忙碌著,顯然是正在準備主人的早膳。

皓天嘆了口氣,喃喃道:“這人的福氣倒真不錯。”

每間屋子裡都有人,而且都是些貌美如花的妙齡少女,有的在撫琴,有的在抄經,有的在繡花,有的在梳妝,也有的還嬌慵未起。

二十七間屋子,只有一間是空的。

這屋子就在角落上,外面有濃陰覆蓋的迴廊,裡面四壁全是書,案上還燃著一爐龍涎香。

香爐旁文房四寶俱全,還有一幅未完成的圖畫,畫的是挑燈看劍圖,筆致蕭蕭,雖還未完成,氣勢已自不凡。

看來,此間的主人,是個文武雙全的高士。

皓天一看見那個房間,忽然覺得有股寒意自腳底升起,竟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噤,就彷彿在嚴冬中忽然從被窩跌入冷水裡。

他深吸一口氣,走回剛才的那個房間。

首先,他看到很多書,滿屋子都是書。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香爐,爐中香菸婀娜,燃的是龍涎香。

然後,他看到桌上擺著很名貴的硯、很古的墨、很精美的筆,連筆架都是秦漢時的古物。

他也看到,在桌上鋪著的那張還未完成的圖畫,畫的是挑燈看劍圖。

他站在桌子旁,呆了半晌,緩緩地轉過身。

這屋子有窗戶,而且很大,就在他的對面。

從窗子望出去,外面正是豔陽滿天。

陽光照在一道九曲橋上,橋下的流水也在閃著金光。

在橋的盡頭有個小小的八角亭,亭子裡有兩個人正在下棋。

一個朱衣老人的座旁還放著釣竿和漁具,一隻手支著額,另一隻手拈著個棋子,遲遲未放下去,似乎正在苦思。

另一個綠袍老人,正笑嘻嘻的瞧著他,面上帶著得意之色,在石凳旁放著一隻梁福字履,腳還是赤著的。

這豈非正是方才還在溪水旁垂釣和浣足的那兩個玩偶老人?

皓天忽然覺得頭有些發暈,苦笑著搖搖頭。

此刻,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窗外綠草如茵,在微風中還帶著花的香氣。

一隻馴鹿自花木叢中奔出,彷彿突然驚覺到視窗有個陌生人正在偷窺,很快的又鑽回去。

花叢外有一堵高牆,隔斷了邊牆外的世界。

皓天並不是個很容易受驚嚇的人,但現在他只覺得手在發抖,腿在發軟,冷汗已溼透了衣裳。

默然許久,他緩緩地轉過身,擋住了窗子。

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快發瘋了。

忽然,門外有了敲門聲。

是誰?

門是虛掩著的,一個紅衣小鬟推門走進來,眼波流動,巧笑倩然。

皓天認得出,她就是那個在前廳奉茶的人。

她本也是個玩偶,現在也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皓天盯著她的時候,她的臉便紅了,垂頭請安道:“敝莊主特令賤婢前來請公子到廳上去便飯小酌。”

皓天什麼話都沒有問,就跟她走出去。

他知道現在無論問什麼,都是多餘的。

轉過迴廊,就是大廳,有三個人正在閒聊。

坐在主位的,是個面貌極俊美,衣著極華麗的人,戴著一頂形式奇古的高冠,看來莊嚴而高貴,儼然有帝王的氣象。

他膚色如玉,白得彷彿是透明的,一雙手十指纖纖,宛如女子,無論誰都能看出他這一生中絕對沒有做過任何苦工。

他看來彷彿還年輕,但若走到他的面前,就會發現他的眼角已有魚尾紋,若非保養得極得法,也許已是個老人。

另外兩個客人,一個頭大腰粗,滿臉都是金錢麻子。

還有一個身材更高大,那一張臉比馬臉還長,捧著茶碗的手穩如磐石,手指粗而短,中指似乎也和小指同樣長,看來外家掌力已練到十成火候。

這兩個人的神情都很粗豪,衣著卻很華麗,氣派也很大,顯然都是武林豪傑,身份都很尊貴,地位也都很高。

這三個人,皓天都見過。

只不過,他剛剛見到他們時,他們還都是沒有靈魂的玩偶。

現在,他們都有了生命。

皓天一走進來,這三人都面帶微笑,長身而起。

那有王者氣象的主人,緩步離座,微笑道:“酒尚溫,請。”

他說話時用的字簡單而扼要,能用九個字說完的話,絕不會用十個字。

他說話的聲音柔和而優美,而動作和走路的姿勢也同樣優美,就彷彿是個久經訓練的舞蹈者,一舉一動都隱然配合著節拍。

這人的衣著、談吐、神情、氣度、風姿,都完美得幾乎無懈可擊。

可是,皓天對這個人的印象並不好。

因為,他覺得這個人有些娘娘腔,脂粉氣太重。

男人有娘娘腔,女人有男子氣,遇見這兩種人,大多數人總會覺得很痛苦。

此時,廳前已擺了一桌很精緻的酒。

主人含笑揖客,緩緩道:“請上座。”

皓天微笑著搖搖頭,淡聲道:“我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麼?”

主人淡然一笑:“不可能。從你來到這個空間的那一刻開始,就已變成我們的一份子。”

皓天輕嘆一聲:“這真是個鬼地方。”

那個麻子呵呵笑道:“這個地方如詩如畫,有什麼不好呢?”

皓天微微一笑:“再最美麗的風景,對得久了,也會厭倦的。”

那個馬臉人冷笑道:“除非這個空間毀滅,否則你根本無法出去。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嘗試著享受這裡的一切呢?”

皓天默然許久,微笑著緩緩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毀滅吧……”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用九幽冥火和九陽神功護住靈魂;當他說到那個“吧”字的時候,身體突然爆裂開來!

雖然在這個帝焱空間中,無法使用法力,幸好可以使用靈魂力量。

洶湧磅礴的能量,宛如一個無底的黑洞,竟然飛快地吞噬整個帝焱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