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二次對峙()
太后一直昏『迷』,太醫們翻遍醫書,想盡辦法,可是就是沒有轉好的跡象。
到了第十日,皇上大怒,在慈寧宮正殿發起火來。太醫們也沒有辦法,不知如何應對,只有忍著。可是,沒想到皇上盛怒之下說:“既然你們都沒有辦法,那就全都別幹了!朕平日裡養著你們,危急關頭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朕的嗎?來人啦,全都拖出去斬了!朕就不信了,沒了你們,這世上就沒人會治病了嗎?”
太醫們全都跪在地上求饒,殿外的侍衛們也都進來了,因為皇上從來都沒有這樣生氣過,突然要殺這麼多人,只好準備將太醫們拉出殿。肖貴妃在一旁勸他,他根本就不聽。
就在皇上坐在椅子上生氣時,語詩走了進來,對皇上大聲說道:“皇上且慢!”眾人皆驚呆了,疑『惑』地望著她。
只見她不慌不忙,走到皇上面前跪下,盯著他,正『色』說道:“母后沒有甦醒是因為治療時間太短,『藥』物沒有完全發揮效力。但是,只要假以時日,必定甦醒。難道,皇上準備殺掉太醫,等著母后自己醒過來嗎?”皇上也很吃驚,但是依然處在極端的怒火之中,喝道:“你一個女子又懂得什麼?”
語詩說道:“臣妾雖為一介女流,但也深知‘欲速則不達’,母后身體受到很重的打擊,一時半會兒想要恢復是絕對不可能的。諸位太醫,還有宮裡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為娘娘的病情忙碌,治療方法也是在不斷地改善,況且,這幾天已經有了知覺,就是很大的進步了。皇上心焦自然是孝順,可是大家也都是全心全力的工作,明知稍有不慎便會惹來殺身之禍。皇上您自己並不懂其中內情,難道就因為您一時衝動的決定,令母后的病情惡化下去嗎?皇上如此下令殺人,以後還有誰敢為皇室治病?皇上如此做,與那蔡桓公有何區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皇上也是覺得很奇怪,先前那憤怒如今已被面前這個柔弱的女子的勇氣所沖淡。他說道:“你是覺得朕不該處決太醫嗎?”
她點頭稱是,皇上說道:“那你這是要保他們嘍?你願用你晉王府上下人的『性』命來保他們嗎?”
她說道:“臣妾不敢,晉王府並非屬於臣妾,臣妾也沒有權利決定別人的生死!”
“哦?”皇上說道,“你是用你的命來換他們的命嗎?”
語詩不語,誰知皇上從身邊侍衛的劍鞘中抽出利劍,直接抵在語詩的脖頸上,眾人大驚,肖貴妃驚呼:“皇上不可!”語詩睜著雙眼,眼睛直直的盯著皇上,只聽他問:“你不怕朕殺了你嗎?”
她微微一笑:“整個天下都是皇上一人的,眾生的『性』命都握在皇上一人手中。皇上想要殺誰,自然沒人敢攔著。皇上要殺臣妾,臣妾也只有認命了,難道臣妾說怕了,皇上您就不殺了嗎?如果皇上殺了臣妾一人就饒恕諸位大人的死罪的話,臣妾甘願死在皇上的劍下!”
他盯著她,她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他怔在原地,慢慢拿開長劍,扔在地上,仰天長笑。眾人驚異地望著他,只聽他說道:“既然晉王妃都這麼說了,朕也不怪罪你們了。只是,太后的病情刻不容緩,要是再這樣拖延,決不輕饒!”
諸太醫皆叩頭:“臣等謝皇上不殺之恩!”只聽皇上說道:“要謝就謝晉王妃吧!”說罷,揚長而去,肖貴妃跟在身後。眾人站起身,留下語詩跪在原處還沒有醒過神,杜明月過來扶她起身。
趙太醫過來作揖,說道:“多謝娘娘!今日若不是娘娘,臣等怕是早就成了刀下鬼了!”語詩笑道:“大人言重了!皇上只不過是在氣頭上,他不是真想殺人的!”太醫們向她行禮道:“多謝娘娘救命之恩!”
“敢在皇上面前這樣保人的,這世上除了薛閣老,也就是娘娘了。”語詩回過頭,竟然是那位柳太醫對她這麼說。
“大人誇讚了!”語詩淡淡的回答。
柳太醫衝她一笑,就過去找趙太醫商量事情了。
她站在那裡,為剛才的事才開始後怕了!
到了夜裡,乾清宮,宮人們點亮了蠟燭,劉全在西暖閣伺候皇上更衣,只聽皇上笑著問他:“你說她是不是很特別?”劉全沒明白皇上說的是誰,回道:“奴才愚鈍,不知主子所指何人?”“你這奴才真是愚鈍,朕說的是晉王妃!”劉全這才反應過來,笑道:“主子教訓的是!奴才看那晉王妃也真是膽子大,竟然敢在主子面前保別人!”
皇上坐在床邊,劉全跪下給他脫靴,就聽皇上說:“朕把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她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朕還真是沒見過這種人呢!救過朕的命,就可以這樣無法無天嗎?”
劉全應聲道:“誰說不是呢?誰都會求皇上饒命,晉王妃可真是——”
宮女端水過來,準備給皇上洗腳,誰知他讓退下,完後待其它人退出去,他輕聲對劉全說:“你去把晉王妃帶到這裡來,朕有話要問她!朕還就不信了,她就真的不怕朕?”劉全面『露』難『色』,皇上說道:“沒事,你快去,別讓人看見!”劉全領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