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湖真是無奈之極,只是要米米來體諒,那就是有些難度。 主要是顧飛雲要取得是她性命,這思想覺悟自然是不能夠高在如此地步了,
一個人的性格也不能一下子全看明白,似米米之前,也覺得顧飛雲性格雖然粗魯了些,也尚有坦白可愛之處。 自私得如此直接,如此坦白的,也算是一種優點。 然而當這個人無恥的來割自己的腦袋,取自己的性命,還如此的理直氣壯,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一點也沒有愧疚的感覺。 這好似米米對他不起,而不是他對不起米米一樣。 這真是該死之極了。
顧飛雲看著米米驚恐的樣子,心裡卻突然覺得痛快起來。 他奈何不了段埋名,匆匆而走,真宛如驚弓之鳥,然而眼前的女孩子卻是十分柔弱,只要他一舉劍,就頓時能夠將她給殺了,多少有些彌補了顧飛雲心中的憋屈之情。
他心裡居然沒有一點愧疚,反而覺得異常的興奮。 米米看著他的眼,想要罵上幾句,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那夕陽照在顧飛雲的臉蛋上面,顯得紅彤彤的,將整張臉蛋照得分外明亮,他臉蛋在光中扭曲,眼睛中浮著那根根的血絲,肌肉彷彿僵硬不動了,好似一塊浮雕,顯得是那分外的興奮詭異。 陽光照在了劍上,明晃晃的耀眼極了。 米米一步步的往後面退過去,然而再往後面退過去,是那滔滔江水。
滔滔江水?米米心裡頓時一閃。 她轉過身,要跳入了江中,然而那劍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她動也不敢動。 那江風不斷地吹動,吹得人身體好生的寒冷。 江水也讓那風吹得一層層的漣漪。
風裡似乎有著什麼聲音,輕輕的並不怎麼分明,她聽了聽。 卻聽得並不清楚。
米米呆呆的站了一會兒,她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也沒有感覺到顧飛雲下一步的動作。 這生死邊沿的片刻,米米只覺得一陣暈眩,然而接下來她又覺得有幾分地奇怪。
她的耳朵邊聽著哐鐺一聲,是劍落在了地上地聲音。 然後有著一具軀體倒在了她的身上,米米真覺得大吃一驚,她最開始覺得是顧飛雲要對她無禮,然而卻覺得這個身子那是無比的僵硬。 情況大覺詭異。
米米轉過了顧飛雲的身體,發現他臉色微微鐵青,面容猙獰無比,全身上下都顯得分外的僵硬。 她伸出了手指,微微的顫抖,去摸顧飛雲的鼻息,卻發現呼吸早已經靜止。
這個人居然莫名其妙而死,米米心裡驚駭滔天。 何況他地死狀還如此的詭異。 他身上並無外傷。 肌膚顏色奇怪,米米摸過了他的手臂,發現人死不過片刻,手臂關節居然堅硬之極,彎也彎不過來。
這等情形,米米的第一反應就是顧飛雲乃是中毒而死。 然而毒源又是什麼?米米感覺呼吸一口氣都覺得害怕。 顧飛雲死了之後的樣子分外的恐怖,尤其是一雙眼睛瞪得那特別的大,那眼睛裡紅紅的眼絲顯得分外地明顯。
她記得那夕陽的光輝照在顧飛雲臉上的樣子,一雙眼睛中那閃動的可怕血絲,顯得頗不尋常,可見顧飛雲那時候已經中毒了,米米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顧飛雲會中毒了。
這青江邊上,方才她還覺得是那麼美麗,米米從水中浮起的一刻。 只覺得呼吸的第一口氣真是舒服極了。 然而如今她卻覺得這個地方很可怕。
米米發著呆。 這個時候她感覺到輕微地聲響,一片黑色的輕紗飄著到了她的面前。 帶著一片朦朧的幽香。
這味道熟悉,是很熟悉的女人體味。 米米抬著頭,只瞧著一個女人全身籠罩在黑紗之中,那身上的紗又輕又軟,被風吹著飄蕩,送到了遠遠的地方。 這整個人彷彿一個幽靈一般。
那臉蛋部分,米米看見一雙帶著輕蔑的眼睛,隱約又有幾分的冰冷和狠毒。 米米全身都在發抖,卻強自叫自己鎮定,她開口問道:“你是誰?”
那女子道:“你隨我走吧!”米米模模糊糊的,便隨著這個人走了。 那女人袖子之中,一根深色地香點燃了,燃燃地散發出香氣,又輕又淡,那香在風裡一吹,立刻就散了,並不明顯。 米米的鼻子裡卻盡是這樣地香,那香還充到了她的腦子之中,不斷的飛繞,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此刻的米米就跟孩子一樣的溫順,這女子的話入了她的耳朵,就如聖旨一般,絲毫抵抗不得。
她到了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終於沉在了昏迷之中。 她醒來時候,周圍已經沒有了猛烈的江風,只發現自己在一個小房間之中。 這屋子東西的擺放有些凌亂,而更有著一點淡淡的女人香氣。
房間的光線很暗淡,點著一隻蠟燭,沒有一點風,所以火焰是一動不動的。 米米一時判斷不出這是什麼時候,是早晨還是夜晚。 她更發現自己的處境憂慮,只因為她的手是被緊緊的束縛在一張椅子背後,雙腳也是如此。
那繩子很粗,綁得也很緊,米米發現她所坐的椅子外表雖然平常,實際應該是沉重的金屬所做成的,她動了動,發現自己被牢牢固定,根本不能夠移動這個椅子分毫。 無論怎麼想,將她帶到這裡的人都不不懷好意的。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米米看見有著一個人推門進來,正是帶她來的那個詭異黑衣輕紗女子。 她姿態之中有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進來的女子伸手揭開了自己的臉蛋上的輕紗,lou出一張熟悉的美麗臉蛋——
莫清瑤!
米米心中卻並不意外,甚至老早就猜測到,比如那黑衣輕紗女子身上那熟悉的味道,當然還有其他的種種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