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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似烈酒封喉-----全部章節_157 尾聲五

作者:桑榆未晚
全部章節_157 尾聲五

濃黑的眉,挺直的鼻樑,身影頎長,雖然只是最普通的衣服,卻能穿出那種矜貴的氣度來。

傅夫人笑著看向薛淼,慈愛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英俊的年輕男人,知道這個年輕男人也必定是後起之秀。

“嗯,很好聽的名字,你們很般配。”

薛淼莞爾頷首,“謝謝傅夫人。”

就這樣?

辛曼又轉頭凝了一眼薛淼,貌似沒有接下來說話的打算了。

她本以為薛淼主動說要來傅夫人學古箏的樂器行,就是為了想要和她說幾句話的,但是這整個過程都是辛曼自己在拉關係。

她在薛淼的身後狠狠地戳了一下,然後用目光示意他:人都要走了,說話啊!

但是薛淼卻只是衝著她溫文爾雅的一笑,並沒有開口。

正在這時,琴行前面停下了一輛白色的私家車,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

傅夫人身後的隨從道:“夫人,先生來接您了。”

辛曼沒什麼辦法了,笑著說:“傅夫人,那您先走。”

傅夫人微笑著頷首,轉身離開。

傅夫人一出門,辛曼就瞪著薛淼,“人都走了,你不是要跟她說話麼?”

“你不是說了話麼?”

“我說是我啊。”

“你說了就代替了我了。”

辛曼:“……”

而對於傅夫人而言,即便是十分“有緣”的辛曼,也不過只是見過兩次的陌生人,就算是在相談甚歡,也只是在記憶中多添了一筆而已。

傅家大少走過來,為她打開了車門,然後才繞過車尾,從另外一側上了車。

站在辛曼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是追隨著傅夫人的目光,嘆了一口氣,“真是讓人羨慕啊,J市上流流傳的神仙眷侶模範夫妻,傅家大少真的是三十年都沒有跟傅夫人紅過臉……”

工作人員忽然住了嘴,注意到辛曼看過來的目光,有點惡狠狠的,“呃,怎麼了?小姐你還需要報班麼?”

辛曼直接拉著薛淼就向外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不需要了。”

一出樂器行,辛曼就氣鼓鼓地嘟囔著:“什麼神仙眷侶……”

她就不信,如果那個傅家大少那麼好,為什麼不放杜小姐去追求自己的愛情呢。

不過,薛淼並沒有說話,眸色很深。

辛曼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試探著說:“要不我們再找個藉口,去傅家一趟?”

“去傅家幹什麼?”薛淼轉頭溫和的笑,“我已經訂了今天晚上的航班了,回C市。”

辛曼脫口就說出:“你開玩笑吧?”

薛淼當然沒有開玩笑。

當天夜晚,辛曼便和薛淼坐上了返回C市的飛機,在登機之前,辛曼問:“淼哥,我們真的要走麼?”

薛淼頓下腳步,“不走,等著在這裡過年?”

辛曼一笑了之。

不過,她倒是真的沒有想到,薛淼真的就是一語成讖了,過年的時候,真的又來了一趟。

………………

回到C市,辛曼看著頭頂的天空,真的有那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似乎是陪著薛淼往紅塵之外走了一遭,這又重新回到人間的那種感覺,特別微妙。

薛淼在回到C市的剛開始幾天裡,不喜說話,而且工作都是秦晉拿到橡樹灣做的,辛曼也索性就沒有去報社找主編銷假,留在家裡給薛淼當全職保姆,每天在網上研究各種菜譜。

她將一些看起來很美味的菜譜抄在一個本子上,“其實如果當個全職主婦也不錯哈,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辛曼用彩筆在菜譜上鉤了花邊,然後畫出一朵小花,然後撐起下巴看向薛淼,“你覺得怎麼樣?”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養你。”

“這可是你說的啊,”辛曼手指在一支筆上按了一下,“錄音為證哦,我準備準備就不去上班了啊。”

薛淼靠在床頭看書,是辛曼硬是塞到他手裡的一本有關於佛經的書,說看了之後就會平心靜氣。

他也是被辛曼氣的笑,“那要是我看的真的平心靜氣了,超然世外了,要遁入空門怎麼辦?”

辛曼理所當然地說:“你當和尚,那我就當尼姑唄,正好湊一塊兒,好打發一下漫漫餘生的無聊歲月。”

薛淼無可奈何的搖頭。

兩人在家裡,除了秦晉固定時間過來送檔案,順帶採購一些新鮮食材送過來之外呢,便沒有出過門了,過了幾天與世隔絕的時光。

終於,要開始上班,辛曼覺得骨頭都已經歇的酥掉了。

當天晚上,辛曼就在朋友圈發了一條:終於下凡回到人間了。

發過這條狀態不過幾分鐘的事兒,秦簫就打過來電話了。

“去天上做神仙了?”

辛曼翹著腿跟她開玩笑,“對啊,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我不看不知道,你家寧寧都要嫁人了吧?”

秦簫說了一句:“我現在在影視城拍夜戲,有時間沒?過來吧。”

辛曼撂下電話,換了衣服就要出門,剛好薛淼也需要去公司處理一下離開這一週的公務,“我先送你過去。”

辛曼在起居室內換牛仔褲,卻忽然發現,腰部的扣子竟然系不上了。

“怎麼又胖了……”

辛曼這麼嘀咕了一聲,才猛地反應過來,鏡子中出現她略帶愕然的眸。

她是懷孕了啊!

辛曼不禁拍了一下腦門,她最近腦子裡真的是事情太多了,導致她竟然將懷孕這個事兒給拋到腦後了!

辛曼撫了一下小腹,覺得小腹也有輕微的隆起了,可以看得出來了。

算一算日子,應該是有三個多月了。

就在辛曼凝神的時候,身後忽然環過來一雙手臂,辛曼嚇了一跳,轉過頭,“你走路不能有點聲音啊。”

“跟你學的。”

薛淼環了一下辛曼的腰,“胖了?”

辛曼咬了咬脣,“不是,是……”

而恰在這時,薛淼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的話音也就被就此打住。

辛曼看著薛淼出去到陽臺上接電話,抿了一下脣瓣,直接將牛仔褲脫掉,換成了一條韓版的寬鬆裙子。

她決定,等到這次去醫院做過產檢之後,直接拿著B超照片給薛淼一個驚喜。

薛淼來到陽臺上,接通的是梅珏的電話。

“那個考察團的投資計劃,怎麼樣了,搞定了沒?”

薛淼笑道:“放著假還操心著這邊的生意,你倒是憂國憂民啊。”

打趣了兩句,還是說,“有點難搞定,領頭那人像是軟硬不吃的,之前去夜色玩了一夜,還是顧青城特別安排阿綠伺候著的,結果都沒有半點鬆口的意思,我想要麼這個單子就不簽了,反正以後大頭兒的生意還多的是……”

“不行,”梅珏沒有等薛淼把話說完,就先打斷了他的話,“必須要拿下這個投資專案,我現在急需。”

薛淼忽然就明白了,梅珏口中所說的急需,是什麼意思,便問:“和梅家的事情,還沒有談妥?這次阿衍不是跟著你回去了麼?”

梅珏頓了頓,說:“跑了……只在梅家跟他父母見了一面,就跑了。”

他說:“如果阿衍去找你,你先幫我想辦法,留住他。”

………………

梅珏結束通話薛淼的電話,轉身,身後站著一個身影。

身穿著一件雍容華貴的禮服裙,高貴而優雅的仰著天鵝頸,保養得宜的面龐上,在一副茶色墨鏡之下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梅珏收了手機,恭謹的頷首,“梅夫人。”

梅夫人高傲地冷笑了一聲,“現在連母親都不叫了,是麼?”

梅珏抿了一下脣瓣,略顯乾澀,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阿衍我會派人去找,您不必擔心。”

他說完,就想要側身從另外一旁走過,卻被中年婦人給重新叫住了。

“梅珏,別忘了你現在還姓梅,你的一切,就跟梅家都息息相關。”梅夫人轉過身來,看向梅珏,語氣生冷道。

梅珏微微低頭,“嗯,我知道。”

梅夫人暗自嘆了一口氣,緩步在花園小徑中走動,梅珏也沒有再想要離開了,“哎,阿衍這一次,即便是因為家裡給他安排的未婚妻,太過匆忙了,你也知道,阿衍一向是叛逆,偏偏我又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梅珏默默地點了點頭。

梅夫人的策略,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領教過了,先給一個巴掌,然後再給一個甜棗。

而實際上呢,全然都是為了梅家的利益。

梅珏陪著梅夫人在這條道上多走了一會兒,梅夫人口中說了很多恩威並施的話,薛淼沒有答話,只是一味地點頭。

“我聽說,你今兒晚上就要回C市去?”

梅珏頷首,“是的。”

梅夫人輕笑了一聲,“別緊張,我就是隨口問問,既然阿衍都已經跑了,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沒道理把你扣在梅家。”

“只不過,”梅夫人頓住腳步,轉頭看著梅珏,“我希望,在阿衍去找你的時候,你明白你要怎麼做。”

梅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梅珏,“我一向是喜歡聰明的孩子,當年看中的,也是你的聰明,希望你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

梅珏低著頭,用恭謹的語氣道:“我明白。”

他已經是過了那種一腔熱血的控制不住自己就摔東西,用酒瓶砸爛別人的腦袋的年齡了。

現在的他,就好像是被浸潤多年收藏多年的優良葡萄,終於釀成了沉而醇的酒釀。

梅珏送了梅夫人回到別墅,他又給梅衍打了個電話,依舊是無人接通。

他簡單收拾了衣服,在當晚,便乘飛機回了C市。

………………

另一邊,薛淼已經將辛曼送到了影視城。

辛曼解開安全帶,“不用來接我,我晚點給你電話。”

還沒有來得及開啟車門,手臂就被一直乾燥溫暖的大手給握住了,她偏頭重新看向薛淼,只見男人的一雙黑的眸在黑夜中異常亮眼,“吻別。”

辛曼眨了眨眼睛,沒有辦法,只好湊過去在薛淼的面頰上吻了一下,但是薛淼依舊拉著她的手臂,有點孩子氣。

辛曼知道,薛淼是想要吻,不是吻臉蛋而是吻嘴脣,因為之前他就專門糾正過辛曼的這種錯誤想法。

他湊過去,在薛淼的脣上飛快的吻了一下,“好了,這下我……唔。”

但是,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反客為主地吻住了。

薛淼扣著辛曼的後腦勺,脣逐漸一點一點的深入,加深了這個吻。

等到十分鐘之後,辛曼臉頰緋紅,一雙水眸含情,順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襯衫,撫著自己被吻的紅腫的脣,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車內的人。

辛曼向前走了兩步,又重新走過來,敲了敲車窗玻璃。

薛淼搖下車窗,迎來辛曼的一聲:“幼稚!”

說完,辛曼便轉了身,姿態婀娜地向著影視城走去,薛淼含笑搖頭。

………………

秦簫著一次拍的是現代戲,不用穿十分繁複的戲服。

一位新晉的副導正在與一個新人講戲,秦簫靠在後面的狹長酒櫃上,鳳眸眯起,看著他們,又像是在在看向後面燈光映照下的一片黑色的湖泊。

辛曼由曲詩文領著來到片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秦簫靜靜地站在一旁,一動不動,如同是一尊雕塑,似乎就連眼皮都沒有眨動一下。

曲詩文想要開口叫,卻被辛曼給揚手打斷了。

“我過去,你去忙你的吧。”

曲詩文點了點頭,“嗯。”

辛曼靠近了,並沒有立即叫秦簫,而是靠在另一端,看著酒櫃之中的名酒。

這應該是拍攝的一處宴會現場,有擺著果盤的長桌,香檳以及各種高腳酒杯,另外一邊鋪著長長的地毯,還有一個比地面高出半米的露天舞臺。

“辛曼?媽啊,你嚇死我了。”

秦簫回過神來,猛地看見在身邊的辛曼,嚇了一跳,不禁撫著胸口,一副驚魂甫定的模樣。

辛曼挑著眼角看她,“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秦簫白了她一眼,“別亂說,走,正好這會兒中間休息,陪著我在這邊走走。”

取景的是一個很大的別墅園區,裡面人工湖假山以及小樹林花園,泳池遮光傘要什麼有什麼,因為夜戲只用得到前面的一塊區域,別墅後面的樹林,是另外一個劇組,卡時間卡的十分緊。

“有心事?”

辛曼知道秦簫的性格,是屬於那種很女王的性子,一般很是普通的事情,都會自己處理,絕對不會跟別人提起。

這一次既然秦簫主動叫她過去,當然,必定就是心裡有事。

秦簫並沒有立即開口說話,兩人緩步走到一處泳池,才停下了腳步。

拉開一把白色的椅子,秦簫先坐了下來,才緩緩地開口道:“曼曼,你覺得裴聿白對我好麼?”

辛曼沒想到秦簫開口便是問的這樣的話,“好吧,比起以前,他真的變得挺多的,是吧?對寧寧也好,是真的把寧寧看成是他的女兒了。”

秦簫單手撐起下巴,看向泳池上面波光粼粼的藍色波紋,水面的光,反射照在他的眼眸之中,閃著淡藍色的光。

“但是,這原本不是我想要的。”

辛曼反問:“那你想要什麼?”

“我……原本這一次回來,是想要報復他的,除去剛開始年少無知,他報復我一次,我現在報復他一次,平手。”

辛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想要怎麼報復他?用你自己麼?算無遺策,唯獨算錯了自己的心。”

秦簫眸中有一抹難以散去的鬱色,彷彿辛曼說中了,又沒有說中。

辛曼收斂了臉上的玩笑之色,“秦簫,我能看出來,裴聿白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他是真的緊張你,也心疼寧寧。”

她頓了頓,“你呢?對裴聿白,還只是……報復他當年的負心?不過……”

因為年少輕狂的負心,才導致後來他們第一次的分開。

但是,後來又是為何又重新走到了一起的呢?

秦簫說:“因為,後來的一次相見,我是應召女郎。”

“噗。”

辛曼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秦簫,你不是說真的吧,就憑你的家境,用你去當應召女郎?”

“體驗生活,不行啊,”秦簫揚著眼角,笑的愉悅,“我當時不是有段時間被詐騙了嗎,然後兜裡的錢就只夠一個星期伙食費的,你也知道,表演系出來的,除了長得漂亮會演戲之外什麼都不會做……”

“還有這麼說你自己的啊。”

“我有說我麼?我當然除外了。”

前面導演喊著要開拍了,秦簫還有一場戲,便及時的趕過去,一條過,然後收工去休息。

因為影視城這邊距離薛淼居住的橡樹灣比較遠,辛曼便給薛淼去了一個電話,然後跟著秦簫在影視城這邊的酒店裡入住。

洗過澡,辛曼用毛巾擦著頭髮,問:“寧寧呢?”

“她爺爺奶奶帶著呢。”

裴聿白的父母也都是會變臉的,頭一天還反對的恨不得將房頂給拆了,就萌萌噠小寧寧去住了一個星期,就把二老給俘獲了,還請了秦簫過去吃飯,臨走前呢,還特別給塞了紅包。

辛曼一聽,就來了勁,從**翻了個身,“來來來,阿蕭,你跟我說說,你做應召女郎是怎麼跟裴聿白又遇上了的?”

秦簫沒有理會辛曼,“去洗澡了。”

辛曼託著腮,索性就和薛淼發起了訊息。

秦簫來到浴室裡,看著被蒙了一層水霧鏡面,抬手將鏡面上的水霧緩慢地擦去,最終露出了她清晰的面容。

她清楚的記得,在多年之後相遇的那一幕,他好似一個王者一般靠坐在沙發上,指了指始終沒有抬頭的她的方向。

薛淼好似還在忙,辛曼發了一條微信訊息許久都沒有回覆。

等到秦簫洗了澡出來,辛曼將秦簫給拉了過來,按住她的肩膀,眨了眨眼睛,“給我說說唄,秦姐?”

秦簫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辛曼,“不困?”

辛曼點頭。

一段故事只知道開頭結尾,卻不知道過程,這對於堅決不劇透黨絕對是一種煎熬,誰都知道,過程比結尾更加精彩,可以猜得到的,卻不如真正知道的來的爽利。

秦簫向後靠在床頭,單膝曲起來,找了一個舒適的坐姿。

“又開始,是因為他的追求。”

………………

秦簫大三,即將大四,卻攤上了一件大事,將辛苦存款的錢給丟了。

那時,她穿著一件會所裡定製的旗袍,特別凸顯身材,顯得前凸後翹,特別是很短,只達到大腿根向下不過幾公分的距離,坐在沙發上都有走光的可能性。

秦簫看到這件衣服,當即就愣了。

“只有這一種衣服?”

“是的,只有這一種衣服。”

秦簫一咬牙,為了錢,豁出去了。

只不過,卻沒有想到,首次在包廂裡給人當點歌陪酒的,就遇上了天生冤家。

當時裴聿白亦是剛剛開始自主創業,只不過因為自身出身的原因,結交的也都是達官貴人。

秦簫進來,首先就是把那些名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希望可以幸運點,遇上那些出手闊綽的達官貴人,可以點一瓶皇家禮炮或者拉菲,這樣幾天下來,就可以交剩下的學費了。

當她聽到包廂門外由近及遠地傳來一陣稀稀落落的腳步聲,便站起身來,端起百分之百的標準笑容,露出八顆牙齒。

這種笑容,想當年,還是她跟著航空公司培訓了一段時間專門練習過的,可是,當她看到從包廂門口走進來的人中間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笑就一下子僵在了脣角。

裴聿白身上穿著手工定製的黑色襯衫和西褲,精短的發向上梳露出一片額頭,單手插兜進來,正在和一旁的一個人俯身說著什麼,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秦簫。

秦簫低著頭,坐在點歌臺前。

直到有一個人跟她說話,“姑娘,點幾首歌,再拿酒單過來。”

秦簫這才有了一定點的存在感,特別捏細了嗓音,點了幾首情歌,然後拿著酒單雙手遞過去。

“給裴少啊,不長眼色。”

不過,這人的目光,倒是色眯眯的在秦簫的身上逡巡了一週。

裴聿白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秦簫雙手遞過來酒單的時候,才看見她了。

首先是一雙纖細如玉的手指,指甲剪的很乾淨,沒有做美甲,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順著白皙的手,就看到了一雙修長高挑的腿。

緊接著,就對上秦簫含著笑看過來的眼眸。

“先生,您需要什麼酒?”

她的語調輕快,帶著標準的服務行業的笑容,似乎是第一次見面前的這個男人。

裴聿白愣怔片刻,很快的就回過神來,只不過,勾了勾脣角,便抬手隨便點了幾個貴的酒。

秦簫拿著酒單去拿酒,一個小姐妹說:“好羨慕你哦,竟然一下子就賣出去三瓶拉菲。”

她也只是笑。

還不知道裴聿白是準備要怎麼樣的折騰她呢。

果然,真的還有後招,在裴聿白身邊坐著的一個人,等到秦簫開了酒瓶,就幫秦簫倒了幾杯酒,推到秦簫面前,“喝完。”

秦簫臉上的笑容不改,“抱歉哦,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那好辦,這些酒我們不要了。”

這擺明了就是要欺負人的,秦簫眸中的神色淡了淡,凜冽的目光看先坐在一旁看好戲似的裴聿白,然後端起面前高腳杯,直接仰頭就喝了下去。

帶著賭氣的意味。

酒液順著她的喉嚨,一直滑到胃部,有點燒的火燒火燎的。

還有**順著脣角向下流淌,浸溼了身上的旗袍,將胸口的大片衣服打溼了。

她起身,“抱歉,我去換下衣服。”

秦簫是故意的。

藉口換衣服,然後離開去找了領班換個人進來。

但是,剛剛起身,就被拉住了手腕,向後輕巧的一拉,就跌坐在一人的腿上,頓時就引來了一陣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