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柔軟的沙發椅上,張翔卻沒有感到一絲一毫輕鬆、舒適,整個身子緊繃著,坐的直直地,就像一柄標槍一樣。
如果有人仔細看的話,我們甚至可以看到張翔的額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冒出了一層微小的汗滴。
只不過是張翔所在的二樓的窗簾沒有全部拉開,現在又是瀕臨黃昏,室內有些昏暗,有些看不清而已。
而在張翔旁邊的不遠處,一個留著粉紅色長髮的可愛少女,也同樣正襟危坐地坐著。
不過,這個可愛少女,卻並不是像張翔那樣,像是做錯了事般地低頭坐著。
而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小臉上浮現著緊張的神色,雙眼流露出一絲絲害怕的意味。
還時不時地用一種混雜著害怕、害羞與憤恨的眼神瞄著張翔。
她的雙手抓著自己的上衣的下襬,掩蓋在淡藍色魔法師袍下的雙腿還緊繃著。
身體向著遠離張翔的方向傾斜著,就像一隻看到可怕怪物的可憐小貓一般,時刻準備著逃離這個地方。
當然了,這個讓人單單只是看著,就讓人有一種將其抱在懷中,好好疼愛的可愛害羞少女。
決不是會讓張翔,此時用一種做錯事情的姿態坐著,還冒出滿頭大汗的‘罪魁禍首’。
因為,此時讓張翔滿頭大汗,低頭看著腳下的不敢發聲的人。
她正疊著腿,身體向前微微傾斜,用她那雙烏黑的眸子,以一種混雜著玩弄和某種詭異東西的眼光,來回在張翔和旁邊的粉色頭髮少女之間掃視著。
沒錯,這個人物就是張翔的姐姐大人了!
“呦、呦~我們家的張翔,可真是長大了啊~”張翔姐姐的眼角微微翹起,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用一種戲謔的聲音對著張翔說道。
她的聲音柔和而悅耳,但是又不失一絲嫵媚。
“額……”張翔此時不敢出聲解釋什麼,只能被動地應了一聲。
別人不知道,可是從小就與姐姐相依為命的張翔能不知道嗎?
雖然自己的姐姐總是一臉溫柔的樣子,平日裡也總是用陽光的笑容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可是一旦遇到某些讓她覺得感興趣的事情,她就會迸發出無窮的熱情,讓事情繼續向著‘喜樂見聞’的方向發展。
所以,張翔知道,無論他的回答是什麼,自己的姐姐都會狠狠地在言語上,給予張翔以沉重的打擊。
“嗨,原先我還擔心我的弟弟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不僅幾年前,在我身邊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女朋友。而且,連跟女孩子說話都很少。”
“到出去遊歷之後,來的家信上。更是變本加厲,連一個女孩子的名字都沒有提到。我都開始為他擔心不已了。”
“擔心他是不是身體上,或是心裡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是得了一些怪病。可是沒想到啊,我們家的張翔,我的弟弟,竟然是這樣的人……”張翔的姐姐先是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但在說到了最後,臉色卻是突然一變,擺出一副傷心不已的樣子。
那副樣子,要是不認識的人看到了。
恐怕會認為,張翔真的是做出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聽著姐姐的話語,張翔的額頭上不禁冒出了幾條黑線。
喂!喂!
你怎麼那麼簡單就給我定有病了啊!
我那時候,只不過是因為忙於魔法上的修煉,以及在努力打工賺取生活費和部分學費。
所以,才忙的根本就沒時間去談戀愛,好不好啊!
更何況,那時候在學院裡的那些女孩子。
主要分為兩類,一類是跟自己一樣,在自立自強,忙著修煉魔法,以博出頭。
相互之間見面,也不過是點個頭而已。
根本就沒有機會,擦出愛情的火花。
而另外一類,則是一些眼高於頂的富家子女,在忙著倒追學院裡的帥哥和天才。
想一想都知道,她們是不會看得起一個天賦不高的平民的!
而且,那時候我才15、6歲來著,不談戀愛也很正常,好不好!
怎麼可以說出,這麼讓人誤會的話語來呢!
至於你說的五年前,我獨自一個人出去冒險的時候。
試問,在那種朝不保夕,隨時有生命危險,不在一個地方停留多久的日子,我怎麼會有心思去想這些東西。
雖然,後來到‘魔落之城’定居之後,生活是穩定了不少。
但是,身體中那股‘掙扎’著的紊亂元素,卻是在無時無刻提醒著我。
要是半年後,我如果還沒有研究出解決辦法的話。
那麼,死路一條就將是我最後的結果!
在那種死亡時間不斷地倒數的情況下,我哪裡還敢做出任何浪費時間的舉動,只好一頭就扎進了魔法的海洋之中,不斷尋找著解決的辦法……
就在張翔胡思亂想的時候,張翔姐姐似乎是看出了張翔,此時沒有在認真聽她的話,冷哼了一聲,讓張翔從胡思亂想中醒來!
隨即,張翔姐姐的雙眼微微一眯,一道戲謔的精光從她的雙眼中閃現而過。
她的嘴角便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危險的笑容,張開了她那張粉紅的嘴脣。
“可是,沒想到啊!我的弟弟竟然是那麼一個人!竟然對自己的外甥女下手!!!還做出了那麼過分的事情!!!”張翔的姐姐伸出了自己的芊芊細手,手指張翔的面容,拉長了聲音說道。
在裝出那副垂然欲泣樣子的同時,她那雙滴溜溜轉著的烏黑眸子,還在張翔與粉紅頭髮少女之間來回打趣著。
看著張翔的姐姐肆無忌憚的眼光,純情粉紅色頭髮少女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剛剛從房間出來,看著張翔拿著自己那最貼身物件,上面還沾染著對方的鼻血的樣子。
她的臉頰便開始浮現出粉紅的紅暈,並且迅速蔓延到她那露出在魔法師袍外面的潔白玉頸之上。
與此同時,她那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猛然一動,就像是遇到某些恐怖的事情似的,整個人慌張地向著旁邊閃躲去。
她的雙手還急忙揮舞著,檀口微張著,似乎是想解釋些什麼。
恍惚間,還似乎有一縷縷仿若是蒸汽般的煙霧,從她的額頭上冒出。
但因為太過慌張的緣故,她竟是說不出什麼來。
看著粉紅長髮少女慌忙逃離自己,以及那急的說不出話來的可愛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張翔心中那一絲數年未歸家的緊張,卻是消失不見了。
忍不住,他的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笑什麼笑!嚴肅點,現在是在批評你!還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張翔的姐姐柳眉一豎,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伸出自己的食指直指著張翔。
“是,是!我承認,我有罪!不過,這次真的是意外,你看到的不是真的……”張翔服軟一下,想要讓自己的姐姐過個法官癮先,再解釋清楚。
只不過,還沒等張翔解釋清楚,張翔的姐姐就打斷了張翔的話。
“知道有罪了就好!要知道,就算不是親侄女,你也是不可以下手的!”張翔的姐姐義正言辭地說著。
隨即,她便收起了那帶著一絲打趣的笑容,假裝鄭重地說道:“當然了,既然你已經下手了。那我也就沒辦法了。你只好擔起責任,照顧她一生一世了!她,我就交給你了……”
聽著張翔姐姐的這句話,原本紅著臉,用受驚小貓般的目光望著張翔,正在緩緩地遠離張翔這個‘危險’的人物,向著值得‘信賴’的,自己的阿姨,或者應該說是自己的第二個媽媽,慢慢的挪過去的粉紅色長髮少女,頓時被雷的不輕了。
剎那之間,她整個人就像受驚的小貓一般,猛地竄離了原地,頭也不會地,帶著一臉紅暈與一頭粉紅色的長髮,竄進了自己的房間中。
還慌忙地將房門給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