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好刺眼。”卡修搖搖晃晃著用手遮擋住刺眼的光線,看到的是蜿蜒的狹道以及高聳的巖壁。
他們,出來了。
就在入口關閉的一瞬間,卡修夾帶著兩人縱身一躍,從即將閉合的夾縫中逃回了現實世界。
“卡修…”微弱的聲音。
“嗯?”卡修四下看了看,除了躺在地上的四個蒙面人,沒發現其他人。
“恭喜你逃了出來…”
“萊克?你小子躲哪去了?已經安全了,你這膽小鬼可以出來了。”
“我沒躲…”
“那怎麼我沒看見你?”卡修又望了望。
“你高抬貴屁股,就能看見我了…”
“啊?”卡修起身,萊克正四仰八叉地仰面攤在地上,臉上還印著卡修屁股的痕跡。
“你小子怎麼鑽我屁股底下去了?”卡修扶著依然昏迷的塞娜和穆靠著巖壁坐下。
“裡面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們看上去跟拾荒的差不多。”萊克打量了一下,塞娜的情況還好,於是用手指著穆說:“穆怎麼了?傷口也就算了,怎麼渾身這麼多淤青?”
卡修當然不能說是因為他拿穆當了一把漂移緩衝墊,不自然地回了句:“說來話長,以後再詳細講吧。”
“哦。”看得出卡修他們有不一般的經歷,萊克也不多問,從自己的行李包裡掏出一些醫療用具,麻利地幫幾人清洗幷包扎傷口。
“萊克。”卡修有些好奇:“你這包裡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
萊克翻了個白眼,棉球沾著消毒液在傷口上塗了塗,疼得卡修自吸冷氣,淡淡地說:“你們個個身懷絕技自然用不上,我一介凡人必須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能應對各種突**況,警備隊的課程裡不都教過這些。”
“哦,是嗎?”卡修抓抓後腦勺,上化課的時間基本是他放飛夢想的時刻。一堂課下來,從他嘴裡流淌的口水都在地面上彙集,形成一條小溪流直接延伸到門外,被譽為警備隊百年來的一道奇觀。至於課上教的什麼,那只有周公知道。
“你們這些修煉什麼鬥氣和魔力的,僅靠一身蠻力就能走遍天下,我們這種普通人如果像你那麼豪邁,兩手空空就出來闖蕩,死個十幾次都不夠。”萊克的話語裡夾雜著一絲不平,還有一絲遺憾。
卡修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悶和壓抑。
“好了,萊克拍拍手:“你們幾個都處理完了,我來看看這四個挺屍的傢伙,順帶著做做好事吧。”
萊克首先走到女子的身旁,俯下身,仔細檢視一下她的傷情。蕾米娜這次手下留情,所以基本都是皮外傷,處理一下傷口即可。倒是卡修的龍轟打得實在,雖說是英雄救美,可對敵人一點憐香惜玉的精神都沒有,直接敲斷了幾根肋骨,害得萊克頗費一番周折,七手八腳地忙著固定包紮。
一陣嘈雜聲來自於卡修峽谷的入口方向,遠遠眺望,似有一堆人頭攢動。
“怎麼搞的,是途經的商旅?”看人數還不少,應該不像是普通的過路者。
“不會吧。”萊克一邊包紮一邊說:“這裡地勢狹窄,有諸多安全隱多,如果是大規模的商旅,一般都會直接包機飛過去,很少會選擇徒步穿越峽谷。
嘈雜聲越來越近,一些嗓門大的甚至可以聽見一些支言碎語。
卡修皺了皺眉,因為他感覺到來者並不是普通的旅客,當中的好些人都掩蓋了自身的鬥氣,總體看上去行色匆匆,顯然有什麼特殊的目的。
“怎麼了?”看到卡修的神色有些異樣,萊克回頭望了望,顯然也覺得有些怪異:“我們要不要躲起來?”
卡修搖搖頭,先不說他們手上有六個傷員,即使想躲,這峽谷裡連個遮陽的地方都沒有,更別提躲藏了,如果空間定位儀還沒壞,倒可以試試。
只能見招拆招了,卡修暗暗提氣,卻感覺體內空空如也。
幻魔力…用不了?
眼瞅著來人逐步逼近,卡修顧不得深究,轉而試圖凝聚鬥氣。
結果,仍然一樣。
無論是鬥氣,還是魔力,都無法使用,好似自始至終就沒有在卡修的身上存在過。
這一下卡修傻了眼,這一路走來雖說強敵無數,但都能憑藉自己的天賦化險為夷。
現在天賦。。消失了?這無疑于晴天霹靂、釜底抽薪。
對了,問問劍人,它應該清楚。
劍人!出來!
在精神世界裡,無論卡修如何呼喊,流光暗影都沒有發出一點回應。
什麼都沒有了…
換句話說,卡修現在,只是個普通人,和萊克一樣普通。
不,萊克至少還精通精密裝置,知道急救包紮。
而卡修,除了一腔熱血,什麼都沒有。
為什麼?
卡修已經完全忘記了自身的處境,滿腦子都在問為什麼。
“大姐頭!”來者中的一個二十來歲模樣的青年大喊一聲,急匆匆地跑過去,粗魯地把一旁的萊克給撞開。
“大姐頭!”青年焦急的呼喊了兩聲,沒有反應,又看了看女子滿身的傷口,頓時怒火中燒,一把拽住萊克的領口,單手把他提到半空。
“說!大姐頭怎麼會傷成這樣!是不是你們乾的!”
“唔!”萊克被勒得喘不過氣,求助地望望卡修,卻只見他靈魂出竅一般,目光空洞地站在一邊,瞧都沒瞧這裡一眼。
“住手!”一個留著長髮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貌似是這群人的頭領。
“把他放下。”中年男子很平靜的說。
“二當家,可是…”青年有些不情願。
“看看他手中的繃帶。”中年男子指了指萊克手上的醫療用品:“他在幫大當家的包紮。”
“哦。”青年也明白了這似乎是一場誤會,手一鬆,萊克一屁股坐到地上。
“不好意思。”中年男子伸手把萊克扶了起來:“我手下的兄弟有些冒失,躺在這裡的是我們的大當家和兄弟,煩勞你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嗯,我也不清楚。”萊克支支吾吾地講了一堆,也就是碰到這些人時彷彿都著了魔,好不容易才給制服云云,至於空間定位儀之類的細節則能省則省,至於更詳細的…他也不知道啊。
中年男子盯著萊克,搞得他一陣心虛。雖說他講出來的都是實情,不過刪減了太多細節,講得也是亂七八糟,連他自己都通不過。
“謝謝。”中年男子意外地沒多說什麼,側過頭,對身後的人交代幾句,從他身後走出來四個人,將躺在地上的夥伴一人一個背到身上。
“感謝你們的幫助,如有什麼需要,可以去康塔斯山脈的帕克堡找我們。”
“哦,好。”萊克機械的點點頭,帕克堡,有些耳熟啊。
帕克堡…
帕克堡!
萊克似是想起了什麼,驚出一身冷汗。
“你的朋友沒事吧。”中年人指指還在發呆的卡修。
“沒事沒事,他就是天然呆,放一會兒就好。”萊克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好,再見。”中年人微微一笑,帶著手下離開,一群人很快得消失在黃沙飛土之中。
“帕克堡…不得了,卡修,他們原來是…”萊克試圖和卡修一起分享他那驚人的發現,卻看到卡修還是傻乎乎站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喂,你怎麼了?”萊克上前搖了搖卡修的肩膀,哪知對方就如同一尊蠟像,渾身僵硬,“撲通”一聲,臉面朝下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喂!卡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