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在不經意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洛恆的“捱打訓練”已經持續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洛恆可以說是身處地獄,白天要面對拳拳致命的冰冷少女,晚上還要忍受白天所受的傷,不斷摧毀、重塑自己的魂體,這些不僅是對他身體上的折磨,更是對他的精神和內心世界的強大考驗。
“古武術真是博大精深,而我,也有些明白了為什麼要捱打。”洛恆拿起一塊藥膏,直接貼在了自己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這些特製的藥膏,都是洛恆吩咐澤叔替他從藥店準備好的,不過這些藥膏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短短時間,你就明白其中的意義了嗎?比我當年還要快上許多呢……”說到最後,月月的聲音不由細若蚊吟,因為她很清楚四象拳法作為失落已久的古武術拳法,其中的奧義並沒有表面上施展起來那般簡單。
“其實大多數靈術的原型,就是武術,只是靈術是用來殺人,而武術則是用來救人。月月,謝謝你讓我懂得了這一點。”縱觀靈術與武術之間的差別,雖僅僅只有一字之分,但洛恆卻清楚,若是月月利用靈力來激發這套四象拳法,恐怕他早就一命嗚呼了。
“你還挺有慧根的,若是宗主見到你,定會對你這樣說,只可惜我們宗主絕不會收男人為徒。”月月抱起雙臂,對著洛恆搖了搖頭。
洛恆卻是不以為然,眼前的冰山美人偶爾也會對他做一些朋友之間才有的表情,不得不說,和月月相處久了,洛恆才漸漸發現她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冷淡。
“是嗎?反正我也不感興趣……”洛恆擺了擺手,突然一臉誠懇地說道:“這些天,真是謝謝你了,月月。”
望著洛恆真切的眼神,月月只感覺小臉一熱,咳嗽了兩聲後,仍是冷淡地說道:“沒什麼,我就當練木人了……除了宗主,你還是第一個直呼我名字的呢。”
“呃?我們應該算是朋友吧。”洛恆愣了一下,來到這個世界足足十年,他還沒有過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朋友……宗主說,我在宗門待得時間太久了,此次除了尋找飛虹輪迴,更希望我可以交到真正的朋友。”月月微微抬起頭,一雙湛藍眼瞳不禁望向空中緩緩飄動的白雲。
“少爺!”柔和的畫面沒有持續太久,澤叔慌亂的聲音打破了這美好的一幕。
洛恆看到澤叔臉上毫不掩飾的驚恐,心裡便大約猜到了幾分,沉聲道:“澤叔,是不是那柳一圭來了?”
“沒錯,那柳家大少爺又來了!而且此次帶來的人比上次還要多!”
洛恆摸著下巴想了一會,不禁困惑地道:“那個二貨竟然如此囂張?澤叔,今天是什麼日子?”
澤叔想也沒想,立即回答道:“二公子,今天是連齊城三大家族聚會的日子,好像是要商量天行學院新生入學的一些事情。”
“天行學院?天行帝國唯一的通靈者學院?”
天行學院,是天行帝國皇室聯合幾名實力強大的通靈者共同創立的一所學院,這所學院只招收各地的天才精英,像洛恆
所在的連齊城,每年都會擁有相應的新生名額,而這些名額都掌握在三大家族的手中。
“哼,那二貨敢來鬧事,想必是因為父親帶著族中的精英去參加聚會了,所以才如此放肆!”洛恆的心裡頓時明白了一切,只是沒想到那柳一圭居然可以忍上一個月之久。
洛恆考慮了一陣,隨即對著月月說道:“月月,今天有好戲看了,要不要來一起欣賞?”
洛氏商行前廳,這裡本應是進行買賣交易的地方,此刻卻站滿了十來名目光冷厲的持劍男子,位於其中心的那名頭髮梳得整齊的華服公子哥,正是柳家大少,柳一圭。
“你們家的廢物二公子呢?讓他快給本少爺滾出來!”柳一圭一腳踢飛了洛恆平常辦公用的桐木大桌,暴怒道。
“喲,這不是柳家的大少爺,柳烏龜嗎?”姍姍來遲的洛恆,輕蔑的瞟了一眼人模狗樣的柳一圭,道。
“你這個兔崽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活得不耐煩了?”柳一圭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恨不得當場把洛恆殺掉,但這樣做必定會遭到洛家的報復,所以他在等,等一個合理的藉口。
洛恆豈會不知道柳一圭的心中想法,而且這也正好如他所願,當下冷哼一聲,故意對著身後的月月說道:“月月,見過小丑嗎?這裡就有一個呢。”
“月月小姐,你怎麼會和這種廢物待在一起?父親前些天還要我特地來拜訪你,柳家隨時歡迎你來做客。”一眼瞧見洛恆身後的黑髮藍眼少女,目光**邪的柳一圭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隨即對著洛恆惡狠狠地道:“很好,很好!你真以為仗著洛家二公子的身份,本少爺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了?”
月月冷冷的瞪了柳一圭一眼,不屑地道:“宗主說,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洛恆卻是比某些動物要好得多。”
自討沒趣的柳一圭燦燦的笑了笑,望向洛恆的眼神更是充滿了無限殺機。
“哼,這二貨果然知道了月月的來歷,所以才會等到今天麼。”待把柳一圭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洛恆的心中才更加確定了這一點,眼珠一轉,挑釁地道:“我說烏龜兄,難違你忍了一個月,縮頭功夫修煉得不錯嘛。”
若是在以前,洛恆還是靈士的的時候,柳一圭也許還忌憚他三分,可如今的洛恆只是一個功力盡失的廢人,這讓柳一圭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的不爽和憤恨,咬牙切齒地道:“洛恆!是男人就與我決一死戰!到底誰是烏龜,立刻便知!”
面對身為九階靈者的柳一圭,全身貼滿了藥膏的洛恆似乎絲毫不懼,淡淡迴應道:“正合我意,請吧,烏龜兄。”
在場所有人,不論是洛氏商行的工人,還是柳一圭帶來的十來名靈士級別的護衛,都不約而同的認為洛恆這是在自己找死,只有澤叔是一臉古怪的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
“宗主說,人作死,便會死。洛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月月自然清楚洛恆的真正實力,若是以普通的六階靈者來看待他,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跟隨洛恆來到後
面院子的柳一圭,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洛恆會耍什麼花樣,冷冷說道:“本少爺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接下來便可以慢慢**你了。洛恆,到了下面可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這句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吧。”洛恆淡淡的說完這句話後,便開始放鬆全身的骨骼,把體內渙散的靈力慢慢集中起來,等待著柳一圭的進攻。
當初柳家祕密擄獲洛恆並且囚禁他這件事,柳一圭並不知情,他只當洛恆是在修煉時走火入魔,所以才失去了一身修為,就算洛家有再大的神通,他堅信此時的洛恆不可能擁有高過九階靈者的實力。
“本少爺已經無限接近於靈士的領域,殺你根本就不需要用上兵器。”柳家上下,其核心人員都是修煉的炎焰劍訣,這種法訣也是和上善若水一樣的橙級靈功法訣,而柳家所擅長的眾多靈術,正是和洛家相剋的火系。
柳一圭所使用的兵器只是一把普通尋常的長劍,然而就算這把劍是一柄神兵利器,只要它不是靈器,那這把劍的最高價值也僅僅是凡兵罷了。作為通靈者使用某些靈術所必須的武器,廉價的兵器是必不可少的,畢竟靈器的製造費用太過龐大,即便是柳家這種大家族,也不可能做到人手一把劍類靈器。
為了在月月面前證明自己要比洛恆強上百倍,柳一圭隨手取下掛在腰間的長劍扔在了地上,空手的雙拳隱隱有暗淡的紅光湧現,修煉了炎焰劍訣的他全身都參雜著一種烈火燃燒般的力量。
“熾炎拳!”待全身的靈力慢慢匯聚到一雙拳頭上面,柳一圭不由凶光畢露,出手即是最狠的殺招。
熾炎拳,其全名應是熾炎拳術,只是距離靈士僅有一步之遙的柳一圭還不能施展這地階四階靈術的全部威力,目前的他僅能把熾炎之氣凝聚在拳頭上,貼近對手然後瞬間令其受到巨大傷害。
“本來你使用柳家聞名的炎焰劍法,倒還能讓我提起一絲興趣,論拳法,你還差得遠。”洛恆依舊未動自己的身軀,從這一個月捱打的日子裡,他不但領悟了一絲古武術的真諦,還學會了一種新的戰鬥模式,即以靜制動。
“廢物受死!”聽見洛恆失望的眼神,柳一圭胸中的怒火越加旺盛,可見他的確是一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在未確認對手真正實力的情況下,居然選擇了拼命一搏的殺招,要知道使用地階靈術所消耗的靈力是非常巨大的。
火紅的身影霎時間出現在洛恆的視線裡,那暗淡的紅光似乎變得明亮了一些,離得近了,洛恆還能感受到陣陣熱浪,不過這些和月月的四象拳法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死!”柳一圭自認為可以輕鬆擊敗洛恆的一雙拳頭,在接觸洛恆胸口的瞬間,他忽然發現自己凝聚了全身大半靈力的熾炎拳似乎對洛恆完全沒有效果,並且還感受到了一種石沉大海般的感覺。
“這,這怎麼可能?你的身體,究竟是不是肉做的?”柳一圭此時的大腦可謂是一片空白,瞬間呆立在原地,因為就算是一名一階靈士,都不可能如此完好無損的硬接這一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