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名為悲願的祈禱(二十三)
一隻42碼的大腳狠狠地踏在了小太郎那張畸形醜陋的臉上,把他的頭踩到地板上,門牙甚至磕斷了半截。
小太郎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與此同時撲向麻生真的獵狗則齊齊發出很人性化的哀叫,刀光過後在地下留下整整齊齊的屍體。
“什麼人!?”保鏢們驚恐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影子,他們甚至來不及看清事情到底是怎樣發生的,也忘記了拔槍。
“你大爺!”秦子明用中文準確地表明瞭自己的身份,鏗鏘有力。
“殺了他!殺了他!”小太郎被秦子明踩在地上,還在聲嘶力竭的吶喊。
“都是小孩子,你說你咋就這麼不可愛呢?”秦子明嘆氣。
幾十把手槍同時對準了秦子明,領頭的從剛剛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大喊道:“放開小少爺!你們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誰嗎?”
“知道啊,松本家的熊孩子嘛。”與秦子明長相一樣裝扮一樣的神提著一把野太刀站在麻生真的前面,一臉獰笑,“你們可知道自己得罪的又是誰?”
“殺了他!殺了他!”小太郎繼續嚎叫。
秦子明鬆開腳,將他從地上提起來,小太郎用惡毒的眼神盯著他,嘴脣卻因為害怕而顫抖著。
“time freeze。”正要趕過來拯救小少爺的保鏢突然靜止不動了,神從他們身邊走過,用看螻蟻一般的目光盯著他們的眼瞳,而每一個被他盯過的保鏢突然臉色變青,靈紋不受控制的從心口冒了出來。
“嗯,不錯,都是靈族,”神點了點頭:“我不喜歡殺凡人,是靈族的話就好說多了。”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秦子明盯著小太郎,“知道自己哪裡錯了不?”
“你!”
“啪!”反手又是一個耳光,“知道自己哪裡錯了不?”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小太郎捂著自己腫脹起來的臉,委屈道。
“你這樣的熊孩子,就是缺少家庭教育,在我們中國你這樣是要被送到楊教授那裡去的。”秦子明在那兒自顧自地教育,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他的話。
“哎。”望著小太郎終於浮出恐懼的眼瞳,秦子明嘆了口氣:“你別怪我,我平時不打人的。但你太過分了。”
“放開我!我要找我爸來收拾你!”小太郎見秦子明收手,反而得寸進尺了起來。
“嘿,你還吼我!”秦子明又抬起手,小太郎立刻捂臉。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保鏢們的身體一具具軟倒,那個跟面前抓著自己的男孩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慢慢向這邊走了過來,他的眼瞳變了,變成了血紅色的蛇瞳,裡面裂開一道黑色的深淵。
“鬼!鬼啊!”小太郎大叫。
“嘿,你還吼!信不信我再打你!”秦子明怒了。
“把他交給我吧。”神說。
“你要幹嘛?殺了他?”秦子明問。
“難道還要留著麼?”神不屑地癟了癟嘴:“你也看見這孩子心性有多壞了,松本家的後人都是受了詛咒的,他們的靈紋不完整,天生就是瘋子。”
“一個小孩子你也下得了手!”秦子明咬牙:“教訓教訓就算了,幹嘛非得殺人?”
“我說過你太善良了,這個世界可不是由善良的人開創的,人性在被定義的時候就有好有壞,你不要我殺好人,現在連壞人也要護?”
“可他還只是個孩子啊!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有什麼好壞可言?誰生下來就是壞人?怪也只怪他的家裡人沒有教育好他吧!”
“……”神無語了,擺手道:“那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秦子明將松本小太郎放下,說:“聽著小子,今天我放你一馬,我相信你也不會總是一個壞人。但以後要是還敢做這種壞事的話我可不會再饒你了!不管你在哪裡,總會有人替我收拾你!”
小太郎盯著秦子明那張認真的臉,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走了嗎?”他怯怯地問,怕秦子明聽不懂,又用手指了指街道那頭。
“走?我可沒打算放你走啊!”秦子明從身後掏出繩子,三下五除二將小太郎綁了個結實:“我還指望拿你去換點東西呢!”
“你說話終於有點王霸之氣了。”神評價道:“體會到了嗎?力量的好處,權力的滋味。”
“別給我說這些有的沒的!”秦子明翻白眼:“王霸之氣沒有,王八之氣倒是有一點!”
“你開始用自己的觀念去評判別人的對錯了,這就是開始。”
“什麼的開始?”
神詭異地笑了:“統治。”
秦子明愣了愣,突然打了個寒顫:“你是說我在無形間統治了他?”
“沒錯,你不是裁決了他的對錯麼?”神攤手:“你我做的是同一件事,只不過我的裁決是死,你的裁決是生。”
“越說越玄乎。”秦子明抬頭看著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麻生真,皺眉:“她怎麼樣了?”
神走過去,為秦子明撥開麻生真臉前的頭髮,秦子明看著麻生真那張七竅流血的蒼白麵容,瞳孔突然凝固了。
她還睜著那雙失去了神色的瞳孔。
“她死了?”他顫抖著聲音問。
“還沒有。”神搖頭:“不過也可以說是死了。她本來是人類,卻被強行注入了靈髓,這讓她在被“改造”的同時也斷絕了她的生路,作為人類來說受了這麼重的傷本不可能再活,可作為靈族的話……”
“她還能活多久?”
“這要看她自己了。”神嘆氣:“她似乎還有什麼願望沒有達成。”
“是那個孩子吧?”秦子明瞳孔晃了晃,他走到麻生真面前,先是拿手在她臉前晃了晃:“喂,聽得到我說話嗎?”
“別晃了,她看不見你也聽不見你。況且你他孃的還說的是中文!”
“你的孩子還活著!我這就帶你去找他!”秦子明繼續說。
神奇的事情出現了,麻生真那雙失去了神采的瞳孔突然晃了晃,她似乎聽見了秦子明的話,“結衣。”她輕聲呼喚,“我的孩子叫結衣。”
“我靠!”神嚇了一跳:“妖獸詐屍了!”
“她說了什麼?”秦子明問。
“她說她的孩子叫結衣。”
“結衣?聽起來像個女孩子的名字啊!”秦子明皺眉。
“不是像,本來就是!”神翻了翻白眼:“她有一個自己的女兒,叫松本結衣。”
“松本?那個松本?”秦子明張大了嘴巴。
“哦,這是令一個故事了。”神搖頭晃腦:“我不是跟你說,松本家的家主們個個都是瘋子嗎?他們大多數都是英年早逝的,你腳下那個男孩的父親松本一郎也一樣,六年前他就病死了。”
“可你不是剛剛才給我介紹了吉原的勢力嗎?松本一郎是宮本武藏的後人啊!”
“我之前跟你所說的那個松本一郎,跟你現在看到的松本一郎,根本不是同一個人!”神說:“六年前,吉原地下的松本家家主松本一郎患病去世,而當年他的孩子,也就是松本小太郎才兩歲,且看起來就是個活不了太久的孩子。為了延續這個家族,松本家的人只好到地面去找宮本武藏的後人,來一招狸貓換太子。他們經過多方打探終於鎖定了一個叫松本紀生的年輕人,彼時松本紀生才19歲,卻已經成家,有一個一歲大的孩子,名字叫——松本結衣。”
“結衣?”秦子明瞳孔晃了晃,“難道說……”
“沒錯,就是這個女人的孩子。”神摸了摸麻生真臉上的血:“他是松本紀生的結髮妻子,她這麼多年來都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