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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下一度-----第133章 漫長的假期(十二)

作者:長留
第133章 漫長的假期(十二)

第133章 漫長的假期(十二)

“可真是個殘忍的父親啊。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孩子,真的好嗎?”

客廳裡,中分頭的年輕人把玩著手上銀色的刀具,嘴角掛著邪邪的笑。

傅天城背對著他站在窗前,燈光照得他的身影有些佝僂。

“既然無論如何這個世界都得不到改變,那就只能努力讓自己去適應罷了。難道不是嗎?”傅天城轉過頭來,微微的笑。

石墨愣了愣,“有趣。”他將手上的短刀定在手心裡,一顆血珠在刀尖凝結:“十年前你將自己的孩子送到石家,就應該猜到了這樣的結局才對。”

“不,我以為他死了。”傅天城搖頭:“九重增城是個怎樣的地方,我很清楚。”

“後悔嗎?”石墨問。

“後悔?”傅天城輕輕的笑了,“十年前我什麼都沒有,而現在我已經擁有了所有想要的一切。代價也僅僅是與自己孩子十年的離別而已。又有什麼可後悔的?”

“呵呵,說的可真是雲淡風輕啊。”石墨狹長的眼裡掠過一抹隱晦的厲光,“八年前在九重增城,有個神祕的人物差點令家族的實驗毀於一場大火,你認為那會是誰呢?”

傅天城依舊微笑:“說起大火,只能是火之王——龔衍有那樣的能力了吧?”

“龔衍?哈哈哈。”石墨大笑:“可真是一快好用的擋箭牌啊。叛逆的火之王,似乎做出什麼來都不過分呢。可是你不是跟他是老友麼?這樣背叛自己的老友似乎有些冷血呢。”

“在與他是好友之前,我首先是一名生意人。”

傅天城微笑:“而生意人注重的是利益。”

“那麼……”石墨將刀從手裡拿開,盯著傅天城,“作為生意人來講,你認為這次我石家能從中獲得什麼好處呢?”

“靈族世界的未來。”傅天城輕笑。

石墨愣了愣,突然誇獎的大笑:“未來?那種東西是陷入情愛的男女之間不切實際的許諾。況且對於我石家來說,不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靈族世界理所應當都是屬於我們掌控的。”

“真的如此嗎?”傅天城搖了搖頭。

石墨的笑容僵了下來,眼瞳微眯:“這話又是何意?”

傅天城走近了一步,“這副新的軀體又是否讓你感到滿意呢?趙大人。”

閃電劃過,石墨那張英俊的臉卻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屋內沒有開空調,卻似乎一下子降到了冰凍點之下。

“如果再不能尋回石千月,尋回天溯星,下一個辰月日來臨之時,你又是否還能如此幸運的找到適合降靈的軀體?”

傅天城無視了石墨眼裡的殺意,繼續說:“可是隻要天溯星還在沉睡,你就永不可能靠近石千月。而更糟糕的是……你明白他已經回來了,經歷了這麼久的沉眠,他終於再次回到了這個世界上。此時的他還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可放歸草原的獅子終歸會再次嗅到血腥味,而等到他覺醒的那一天……第一個會報復的,又會是誰?”

冰冷的刀尖抵在了傅天城的脖子上,石墨還在笑,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看來是我小看你了呢。”

傅天城絲毫不懼,用手輕輕推開小刀的同時笑著說:“小看你的不止我,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曾小看我。在我出生的時候我的父母小看我,在我讀書的時候我的老師和同學小看我,當我創業時那些投資商小看我……即使我成功後,背後的那些股東們也在小看我。”

“可是現在,小看我的那些人在哪裡?”傅天城盯著石墨,嘴角上揚:“都死了。”

石墨的眉毛揚了揚,第一次,他感覺到了旁邊這個男人的危險。

“我們還是合作伙伴吧?石墨先生。”他微笑。

“那得取決於你的誠意。”石墨說。

傅天城無奈的搖了搖頭:“老實說我並不能許諾你什麼,生意場上就是這樣,機遇與風險永遠是並存的。不過你如果覺得我的提議不錯的話,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哦?什麼提議?”

傅天城轉身,背對著石墨,說:“火之王和他的學生將會永遠的埋葬在5000米的海底。我需要的是亞特蘭蒂斯里面的那具聖子遺骸,而你想要的……我的女兒會帶來給你。”

“加上石家的聖子遺骸,你所擁有的已經是足以撼動整個靈族世界的力量。我又憑什麼要相信你?”

“因為你別無選擇。”傅天城微笑。

石墨的瞳孔皺緊了,“告訴我你的目的,傅天城。”

“目的……麼。”傅天城望著外面如幕的暴雨,眼神恍惚,輕聲道:“大概是想見證一個黑暗時代的終結,和新世界的到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這個矮小的男人在石墨的眼裡,卻投射出一道帝王般高大的影子。

“有趣。”

石墨嘴角上揚,輕輕的笑了。

“像你這樣有趣的人,在如今的世界,可真的不多見了呢。”

……

義大利,羅馬。

位於城郊的旅遊區,情侶們相擁著在夜光下的噴泉前拍照。不少人圍在這所有著1500年曆史的老教堂外,他們在空地上搭起帳篷,烘烤著麵包和肉串,音樂聲響起的同時他們舉著酒瓶歡呼,姑娘們的圓臀舞在一起,熱汗在脖子和鎖骨間流淌。

不遠處的森林裡,口舌交纏的男女互相褪去身上最後的防禦,男人將自己的女伴放倒在帳篷裡,微弱的燈火下女人的面板閃著象牙般的白色。

這時候他們聽到了奇怪的聲響,男人停了下來。

“怎麼了?”女人問。

“我好像聽見了奇怪的聲音。”男人往帳篷外面望。

“大衛,回來,別管它。”女人有些懊惱的說道。

男人穿著褲子走出了帳篷,夜色中只有外圍的教堂外有燈光傳來,隔得有些遠只能聽見男孩女孩狂歡的笑聲和些許嘈雜的音樂聲。

一隻黑喙的烏鴉立在他頭頂橡木的枝丫上,純黑的眼珠詭異的轉動著。

“奇怪。”他皺了皺眉,然後轉身想要回帳篷裡去。

“嘎……嘎……嘎……”

烏鴉突然拍打著翅膀起飛,倒是嚇了男人一跳,他望著飛走的黑鳥,口中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都跟你說了是鳥了。”女人的笑聲從帳篷裡傳來。

男人覺得有些丟臉子,挽起帳篷的簾子往裡走。

黑色的影子在一瞬間一掠而過,像是幽靈,伴隨著男人的尖叫聲飛遠。消失在了樹林的深處。

“大衛?”

女人聽見了男人的尖叫,她**著身軀跑了出來,大聲呼喊男人的名字。

“大衛!”

一滴溫熱的**滴撒在了她的臉上,她摸了摸,然後將指尖放在眼前。

她抬頭,看見自己男人的屍體懸掛在橡木的枝丫上,脖子上是一道深深的咬痕,他還睜著驚恐的眼睛,而半邊身體已經無力的垂落。

一聲拉長的尖叫,響徹在整個森林之中,像是夜鬼的呼喊。

……

酒店裡,沉睡許久的斯嘉麗猛地睜開了雙眼,她像是溺水之人一樣張開口發出一聲乾嘔,似乎竭盡全力要將什麼東西從肚腹裡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