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南巡是老爺子最後的一次南巡,其後的十幾年裡,老爺子陷入了阿哥奪嫡的旋渦中,這可能是老爺子自己都沒有想到的,畢竟自他登基以來,跨過了太多的艱難險阻,以至於他有一顆比誰都自信的心。
老爺子剛回京待了還沒到一個月,又準備去巡幸塞外,氣得雲起不禁想罵娘,這老頭子就不能消停會兒?弄得她兒子女兒都快不認她了。這次回京時,兩個孩子根本就不要她和胤祥,只認四爺和四福晉,看來這些ri子四爺也是經常的來陪他們。
最近雲起好不容易和兒子女兒培養起了不錯的感情,兩個孩子現在終於是認得了自己的額娘阿瑪,這兩個孩子被四福晉寵得無法無天,簡直就是兩小霸王,光是nǎi媽、嬤嬤根本就帶不住這兩個小鬼。胤祥看到雲起難看的臉sè,忙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已經跟皇阿瑪告了假,這次只有我隨駕,你留在家裡陪孩子。”
“真的?老爺子同意了?”雲起懷疑地問。
胤祥點點頭:“當然是真的,這事我敢瞎說嗎?”
“老爺子會這麼好?”
“你呀,皇阿瑪對你可算是夠好的了,對我們這些親生兒子都沒對你好。”胤祥邊從女兒手中抽出自己髮辮邊說道。
“哼,真要對我好,就連你也不要去,讓我們夫妻分居兩地,真是不人道唉!”
“知足吧,能讓你不去已是天大的恩典了。對了,天漸漸的熱了,你和孩子在家要當心點,有什麼事就去找四哥四嫂,每天給我寫封信,不要讓我擔心。”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和這兩個調皮蛋的,府裡太熱了,我準備請四嫂陪我一道去郊外的莊子裡住段ri子,你看可行?”
“那敢情好啊,四嫂肯定也高興,四嫂特捨不得這兩孩子,有四嫂在我在塞外也能放心。”
“那就這樣說,我明天去跟四嫂說,四嫂在那,四哥這麼怕熱,說不定也會去哦。”
“還真有可能,四哥小時候中過暑,特別怕熱,莊子裡可比府裡舒服多了。”
“呵呵,我說胤祥,你說四哥府裡的其他嫂子會不會恨我啊,這樣她們可就好一陣子看不到四哥了。”雲起很不厚道地說,誰讓她喜歡四福晉,而且特為她抱不平。
“哈哈,你呀,竟想這些亂七八糟。”
胤祥隨駕後,雲起就和四福晉一起搬到了郊外的莊子裡,帶著兩個孩子,擺脫了深府大院裡的束縛,四福晉也開朗不少,每天都洋溢著幸福的笑臉。
“兩位福晉,四爺來了。”雲起和四福晉正在活動房裡和兩個小鬼在地上玩,小如進來稟道,小如在去年也已經做了母親,現在又回到雲起的身邊服侍。
“請四爺過來這裡吧,給四爺端碗冰碗來,從外面過來肯定熱壞了。”
由於現在兩個孩子正是好動的時候,為了怕他們摔到,雲起就把一間廂房改成了活動房,整個房裡都鋪上了地板,房裡除了一個放茶具的小塌,沒有任何障礙物,任兩個孩子自己玩。
四爺剛一進屋,就看到兩個只穿著小兜兜的孩子,像小狗一樣在地上玩的正歡,而兩個大人卻坐在榻邊悠閒地吃著冰碗聊著天,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他還沒見過這麼帶孩子的。
兩個孩子看到四伯,馬上高興地向他“奔”去,嚇得四爺馬上急走兩步把兩個孩子一手一個給抱住,看著懷裡兩個高興地小搗蛋,四爺不禁也笑了起來。
“兩個小搗蛋,玩得痛快吧,來,親親四伯。”
兩個孩子不管三七十十一,一邊一個,給四爺來了個口水洗臉,看到平時不苟嚴笑的臉上佈滿口水,雲起不禁噴笑起來,四福晉也顧不得自家爺的面子,也噴笑出來。
四爺很是無奈看著懷裡的兩個寶貝蛋,打不能打,罵不能罵,只能“狠狠”地給了他們一人一口,逗得兩個孩子“格格”直笑。雲起和四福晉忙一人抱起一個,讓丫頭打水給四爺擦臉。
四爺擦過臉後,坐在榻邊吃著冰碗,看著地上兩個玩的歡實的小鬼,感覺一天的疲勞都煙消雲散了。四爺不禁有些羨慕胤祥,自己雖然老婆孩子都比胤祥多,可是卻享受不到這樣簡單的天倫之樂。
“四哥,老爺子走了,你怎麼反而更累啊!”雲起看著有些疲憊地四爺,很是不解地問道,按理說,老爺子走了,他們這些留京的阿哥應該鬆口氣,不用上朝聽政,應該要輕鬆些才是啊。
“唉,你四哥我就是個勞累的命!”
“四哥,不是我說你,有些事該讓底下的人去辦就讓底下的去辦,別把什麼事都攬著,你也是個人,小心累壞了,我四嫂可是要心疼的。”
“沒點正經的,老十三有信來沒?”四爺現在都懶得給雲起白眼,白費力氣不說雲起也不在乎。
“有,一天好幾封,我看十三弟恨不得變身為送信的。”四福晉取笑胤祥,雲起不禁暗暈,皇后果然是不好惹的,看,這馬上就還回來了。
“那邊現在沒什麼事吧?”四爺邊問著雲起邊抱住已爬到他身上的小依心,這丫頭特黏他四伯和胤祥,看來會是個小馬屁jing。
“沒事,老爺子玩得開心著了,我說四哥,老爺子可是比你會享受哦!”
“你這丫頭越來越口沒遮攔,我能跟皇阿瑪比嗎?”
“切,都是人有啥不比能的,四哥,謹慎是好事,但是謹慎到封閉言路,就是那個了。”
“那個什麼啊?”
“就是有病!”雲起吐出讓四爺吐血的話,四爺知道從雲起嘴裡吐出來肯定不會是好話,但他還是問了,純粹的自找氣受。
“臭丫頭,你就沒事來編排你四哥。真不知道我幹嘛非得來找氣受。”
雲起和四福晉看著四爺有些變形的臉,不禁大笑起來,就是這種輕鬆,才是四爺願意來受氣的吧!
康熙四十七年剛一開始就表現出了異常的不平靜。朝庭平靜的表面下波濤洶湧,幾方勢力正在做給對手以致命一擊的最後準備。
“額娘,肚肚餓,阿瑪呢?娃娃要吃飯。”這天天都黑了,胤祥還沒回來,小依心餓得在雲起身上直蹦,弘昌也拿著小狗狗般的眼神望著雲起。
“阿瑪待會就回來了,我們先吃點點心好不好?”雲起忙從小碟子裡拿了些點心遞給兩個孩子,看著桌子上都快冷了的飯菜,她心裡不禁有些擔心,胤祥從來沒這麼晚不回來而沒有讓人回來通知的,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雲起邊哄著孩子思忖著,胤祥就踏進了屋子,兩個孩子一看到胤祥回來jing神大振,齊聲喊道:“阿瑪,肚肚餓。”胤祥抱抱兩個孩子,好笑地說:“肚肚餓,額娘沒給你們用膳啊?”
兩個孩子忙告狀:“沒有,額娘不給吃,只有點心。”說著還把手裡沒吃完的點心舉起來做證據,雲起看著這兩個小鬼的行為哭笑不得,於是涼涼的說道:“你們如果再不回到你們的位置坐好,晚上就沒吃的了。”
兩個孩子一聽,嚇得馬上各自奔向自己的專用吃飯椅,這兩個小鬼天不怕地不怕,不管是皇上爺爺、冷麵四伯還是他們的阿瑪,他們都敢上去捋虎鬚,世上唯一讓這兩個孩子言聽計從的只有雲起這個額娘了。雲起雖然疼愛他們,卻從不嬌慣,該打就打,該罵不罵。所以兩個小鬼雖然嬌慣有加,卻很有分寸,從不敢越他們老孃規矩的雷池半步。
胤祥看著兩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孩子,不禁失笑,雲起看看胤祥有些疲乏的臉sè,皺了皺眉頭:“怎麼沒擦拭一下就過來了?”
胤祥忙摸了摸臉:“知道你肯定又等我了,不是怕你和孩子餓著了,沒來得及。”
雲起忙從小如剛端來的盆裡搓了一個毛巾給胤祥擦了擦,小如給兩個孩子準備飯菜,分配好後兩個孩子自己吃,弄好後,雲起就讓小如下去了,屋子裡就只有她們一家四口了。
“今兒個怎麼這麼晚?朝裡出事呢?”雲起邊問邊給胤祥布著飯菜。
“嗯,今兒個還真是出了件大事,我們幾個阿哥一直被皇阿瑪留在上書房不得出來,所以也沒辦法先讓小順子回來通知你。”
“什麼大事?”
“朱三太子聽說過沒有?”
“好像聽說過,以前不是經常有藉著這個朱三太子的名號進行造反的組織嗎?難道破獲了這些組織?”雲起很是好奇,是不是真像金庸小說裡寫得那樣,有什麼紅花會,白蓮教的。不過,雲起對這些個自稱正義的組織沒啥好感,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別人是最讓人討厭和無法忍受的。而金庸筆下的這些所謂正義組織大部分都是這種人,所以雲起生不起任何的好感。
“不是,是抓到了真正的朱三太子。”
“不是吧,以前不是抓了很多嘛?都是假的啊,汗,朱三太子今年也應該六七十歲了吧,一個糟老頭子有啥值得老爺子及你們這些個阿哥緊張的。”
“你不明白,現在還是有好多人想著反清復明,所以朱三太子雖然年紀大了,可是他還有兒子,孫子啊,只要他們振臂一呼,還是有許多漢人起來附合的。”
“是不是你們想太多啦,誰有毛病放著好ri子不過,起來造反,那都是腦子讀些腐書把腦筋讀壞了,誰當皇上不是皇上,最主要的是民生,只要國泰民安,就是老百姓最大的幸福。”
“誰說不是了,可是並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想啊,這下好了,朱三太子和他的兒子都被捕獲,已決定明ri處斬,皇阿瑪終於是放下了一塊大石。”
“都是吃飽了撐的。”
雲起下了個經典的結論,胤祥無奈地搖搖頭,這要是被別人聽到了,不知道得按個什麼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