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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妖-----第二十八章:炎國主

作者:花樣綿樺
第二十八章:炎國主

第二十八章:炎國主()

離滅捏著那隻藍『色』的繡鞋,眼睛盯著那已成一個黑點的一人一鳥,眼裡幾乎要滴出血來。

“好你個炎銀鳩,竟然敢戲耍本王!”

他再也不是是那個溫暖如玉的逍遙王子。他不再掩飾眼裡的戾氣。

曲藝子只覺得肩膀上的骨節幾乎要被卸下來,但是她還是緊緊地抓住那怪鳥的雙腳,不敢鬆手。腦子被風吹得似乎要裂開,無法思考。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天已經漸漸地黑了下下去,掛上了一輪皎潔的圓月。她看著那彷彿就在眼前的巨大月亮,意識恢復了一絲清明。她無意識地彎了彎嘴角,又抬頭看了看那怪鳥黃『色』的大噲,下定決心趁著還有力氣的時候跟它一斗,同歸於盡。

這樣想著,她鬆開了正抓著它雙腳的手。其實她心裡一早就有判定,這怪鳥是存心要抓她回去,絕對不會在這半路就丟她下去。之所以一直抓著它的雙腳,只不過是以防萬一而已。她把僵硬的手伸進懷裡,顫抖著手掏出離滅送給她的金剛鑽指甲套,艱難地戴上,然後彎曲了一下手指,感覺著熱力慢慢地回到手裡。她看著成爪的十指,嘴角漾出一絲決然的笑,揮爪向那怪鳥抓著她肩膀的雙腳抓去。

那一刻腦海裡浮現的是離滅的臉。

一聲淒厲的怪啼劃破了月光,曲藝子只覺得肩膀上一鬆,腥臭的血順著她下落軌跡落到她的臉上。身體變成一片浮萍,搖搖晃晃地向下落。風把衣服和早已經散開的長髮向上拔起,她嘴角的笑變得溫柔。

要死了。她在心裡想,這麼高的高空,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落到地上呢。還能,活多久。

為什麼尋死?為什麼要放棄?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一遍一遍去想海眠君和張小冉的臉。然後卻想起慕容白臉紅的樣子。在一片陽光燦爛中,這個白衣勝雪的男子在望見她衣裳不整的樣子時臉上紅霞流動的樣子。可是這個小白,從一開始就是想利用她。從一開始就是,作為一個壞人存在。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絕望的吧,雖然嘴裡一直說著不在意。實在是無法忍受啊,從被張小冉背叛之後,又馬上傻傻地相信了一個存心要欺騙她的人。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愚蠢。

然後又想起離滅溫柔的懷抱,溫柔的帶著冰藍『色』氣息的眼。還有那個霸道的,纏綿的吻。她想,就這樣死去,也就可以不用去想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會不會受到欺騙了吧。原來如此,原來竟是為了逃避,原來自己竟懦弱至此。她的眼角滴出淚來,卻又馬上被風吹乾。

身體跌入一個粗糙卻有彈『性』的所在,鼻子裡有暖暖的腥臭味。她睜了睜眼睛,聽見一聲熟悉的鳥鳴。她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周身狂動的風突然停了下來,身體一陣一陣地麻木地發燙。她試著睜開眼,強烈的光刺得眼睛發疼,又馬上把眼睛閉上。

只有一陣一陣的歡喜湧上心頭,還活著。她的嘴角努力地揚起,鬆了一口氣。

一個陰騖的男音傳來:“你傷了我的鳥?”

曲藝子吃了一驚,努力掙開眼睛坐起來,這一動才發現周身的疼痛。只見前面站一隊訓練有素的黑甲士兵,在她還有些模糊的眼睛裡看不太分明。那隻挾持自己的怪鳥乖巧地站在看起來似乎是那些人的首領的那人身邊,不時地點著頭,彷彿撒嬌一般。正在好奇間,一雙銀灰『色』的眼睛突然湊近來,然後一把散著寒氣的刀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那個男音又響起:“你傷了我的鳥,我要殺了你。”

曲藝子愣了愣,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冷笑一聲,伸出手一把抓住脖子上的刀,金剛鑽和上好的寒鐵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沙啞地道:“你的鳥傷了我,我殺了你可好?”

那人眉頭一皺,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反抗,一怒之下刀又用來往前送了送,心裡卻暗自稱奇,自己這刀可說是用最上等的寒鐵的所鑄,可以稱得上是削鐵如泥了。這女子雙手閃亮,竟然單手握住這刀,絲毫不見受傷,她究竟是什麼來路?

曲藝子這時也覺得懊惱不已。脖子上已經被擦出了血,自己此時身虛體弱,斷是難以應付這群人的。早知就不該如此欠思量,逞口舌之快,如今這好不容易從天上搶回來的一條命,難道就要送在這裡嗎?她心下著急,雙手齊出,想掰斷自己脖子上的凶器。可是又一想,這麼做,固然是可以暫時保命,可是之後以她一個人的力量,是絕對沒辦法對付這麼一大群人的。到時候就算不死,落到他們手裡,恐怕也要多受一份苦,他們也將多防她一分,要逃跑,就是難上加難。這麼想著,她的雙手不由得猶豫了一下。

正在僵持之間,突然一陣帶著腥臭的怪風吹過,脖子上冰冷的殺氣弱了弱。只見那怪鳥啼叫著跑過來,那男子的臉上的表情似乎一下子鬆懈下來,甚至還伸手『摸』了『摸』那怪鳥的頭:“小乖,她傷了你,我殺了她為你報仇,不好嗎?”

那怪鳥又啼一聲,卻是不停地搖頭。

那男子又皺起眉,正欲說什麼,突聞一聲清亮的男音:“炎國主,手下留情。”

炎國主?曲藝子突然想起來好象在慕容府的時候曾經聽離滅和小白談起過,據說是一個很有手段的人。難道他就是那大鳥的飼主?正思量間,眼裡卻飄進一抹騎著白馬的豔紅影子。她不由得抬頭看去,只見此人眉目俊朗,頗有幾分離滅的神采。雖不及離滅風華絕代,卻也是一枚足夠禍害人間的美男子。剛才出口幫忙的人好象就是他。

“哦?二皇子有什麼高論?”那據說是炎國主的男子語氣雖惡劣,手上的刀卻已經徹底離開了曲藝子的脖子。

這次曲藝子倒沒有太驚訝,她早已將那紅衣男子的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只是心裡好奇,他為何要幫自己?

只見那二皇子慕容虹只是瞥了一眼她手裡的金剛鑽指甲套,便轉過臉去,對炎國主炎丞笑道:“不敢,只是在下聽說貴國國寶炎銀鳩頗通人意,此次遇險,能逢凶化吉,實乃萬幸。”

他見炎丞臉『色』鬆了鬆,才又笑道:“既然這炎銀鳩不遠萬里,寧願帶傷也要將這名女子生擒回來,想來必是有它的道理。國主千萬莫辜負了它一片苦心啊。”

炎丞看了看那怪鳥,那怪鳥只是對著他頻頻點頭。他思索了一下,又看了警惕地盯著他的曲藝子,也覺得此女子來歷不簡單,便冷哼一聲。

“罷了,就且先饒她一命。來人,將她綁上馬,帶回宮,交給文姑姑看管。別忘了提醒姑姑卸去她的雙手。”

“是!”黑甲隊中立刻出來一人,大聲答應著,一邊把曲藝子拎起來丟到馬上。曲藝子只覺得腹部一疼,心裡卻輕鬆下來,又活下來了。

只聽身後那個陰冷的聲音又道:“小乖,你跟去做什麼?你受了傷,趕快先回去療傷,不許再胡鬧。”

然後是一聲清亮的鳥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