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相約市內（上）
銀裝素裹美山城，
兄妹市內喜相逢；
江堤之上訴衷腸，
心心相印志相同。
元月的天氣，冰天雪地，冷城風刺骨，滴水成冰，天寒地凍。遠處的山上，到處是白茫茫的一片；城市裡，冰封的道路上，光滑的像溜冰場；樹上的樹掛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像一串串珍珠……
1991年元月13日，文進和麗霞雙雙出現在新站老地方。他和她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見面了，想念的心情，時刻折磨著他和她。
見面後，他們又走上了10裡江堤。這條10裡江堤，是他和她到市內經常漫步的地方；這條江堤，是他和她到市內經常訴說衷腸的地方；這條江堤，是他和她到市內經常來的必經之路。
有時候，他們在江堤上向長白山劇場走；有時候，他們在江堤上向新站方向走；有時候，他們在江堤上一直走到通化老站。他和她都認為：這樣慢慢的走著，有利於說出各自的心裡話；這樣慢慢的走著，有利於回憶往事，讓那些美好的時刻，重新展現在他們的眼前；這樣慢慢的走著，有利於增進友誼，加深感情。因此，他和她每到市內，就一定要走這10裡江堤。春夏秋冬、寒來暑往、從不間斷。他和她邊走邊說著知心話，他說：
“妹，這些日子，我要不是有病打吊瓶，早就去看你了。”
麗霞非常理解文進的心情，她接著他的話茬說：
“哥，小妹知道哥的心意。我們半個多月沒有見面，我的心裡就沒著沒落的。因此，才通知你今天到市內來。”
這次能有機會到市內來，還是麗霞通知文進的。她這些日子，想他的心情簡直無法形容。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她在11號去桃源辦事，中午在他家前大道等他。因此，他和她才有了今天的相聚。
在江堤上，麗霞挽著文進的胳膊。文進一隻手撫摸著她的像瀑布一樣的秀髮，一隻手握著她那雙凍的像冰塊一樣的手。文進看了麗霞一眼，說道：
“妹，哥這些日子工作有些忙。因為到了年終歲尾，需要辦的事和工作特別多，又有了幾天病。因此，我一直沒有給你寫信。還請你諒解。”
麗霞用那雙既漂亮，又溫柔的大眼睛看著文進，深情的說：
“哥，看你說的？我也沒怪你。小妹也知道到了年末，事情特別多，我怎麼能不諒解你呢？”
文進經麗霞這麼一說，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信誓旦旦地說：
“妹，哥先謝謝你，等我們下次見面，哥一定親自把信交到你的手裡。”
麗霞聽到文進這樣說，感到心裡很高興。她興致勃勃地說：
“那就有勞哥哥了。”……
文進和麗霞說著話下了江堤，現在，正是中午吃飯的時間。於是，他和她走進了一家小吃部。因為現在天冷，他和她決定每人吃一大碗餛燉。吃完後，感到全身熱乎乎的。於是，他和她又走上了10裡江堤。這次，他和她一直朝著老站的方向走。
走了一陣，麗霞挽著文進的胳膊。他感到很幸福，情不自禁地把她擁進懷裡，甜蜜的親吻著。在他和她親吻的時候，一輛汽車從他們身邊路過。也可能是司機嫉妒的原因；也可能是司機有意使壞的原因。到了他們眼前，連摁了3聲喇叭，給他們兩人嚇了一大跳。他和她從驚恐中放開對方，朝著遠去的汽車狠狠的啐了一口。
文進和麗霞在江堤上走了很長一段路，大約能有6裡之多。他提議，從江面上走，從這岸走向對岸，她點頭同意。於是，他和她從江的這邊，一直走到江的對岸。這次過江，將給他和她留下美好的回憶……
元月14日，支部書記王文進，在村裡召開了1991年第一次兩委會。參加會議的有：支部書記王文進、村長鄧春明、副村長王長有、臨時工業主任張維新、聯隊會計李俊英、治保主任曹國利、婦女主任丁慶珍。
今天的會議內容是；研究1990年村幹部報酬。
村委會的辦公室裡，很暖和。因為是自己燒的鍋爐，暖氣片燒的很熱，暖氣片的熱量均勻的散佈在室內。所以，開會的人都脫了棉衣，只穿著羊毛衫也不冷。
支部書記文進看了大家一眼，然後開啟日記本。他說：
“今年村幹部的報酬，總的看，要比去年低。原因就是咱們國家正處在困難時期。物資、能源、運輸、資金等方面，都很緊張。希望大家不要有什麼想法。根據鄉黨委、政府，對我們村7項經濟指標檢查情況來看，我們村在全鄉排第二名。黨務工作100分，又獎勵了35分，共135分；政務、工農業、多種經營共400分，獎勵了120分共520分，分數累計為655分。按每分4元錢計算，是2620元，加上修路獎金，為2867元。這就是書記和村長全年的工資。副村長為2747元；工業主任為2612元，其他同志。按照89年的分配比例遞減。”
春明一邊吸著紅梅牌香菸，一邊思考著問題。他聽見文進介紹完了，補充著說：
“剛才咱們王書記說的很全面，基本上就是這些。我個人認為，這些工資也不算少。國家有困難，我們也應該承擔點嘛，大家說對不對？對於工資問題，看各位還有什麼想法，不妨提出來。如果你說的有道理，我們還可以再研究、再討論。大家辛辛苦苦的幹了一年，都不容易嘛。”
春明說完後，大家都表示沒有意見。於是，這個問題就到此結束。
文進喝了一口水，用眼睛掃視了大家一眼，他說道：
“我個人有點想法，提出來讓大家給把把關。”
春明聽說書記有點想法，不知道是什麼想法。他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著，到底是什麼想法呢？想了一會，還是沒有想出來。於是他說：
“王書記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別繞彎子了？”
文進看見大家非常著急的一樣，也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他說道：
“這個問題我以前和春明、長有透露過，今天在會上鄭重的提出來。我想：我在桃源村已經擔任了4年支部書記工作。我個人認為，我的工作水平不高，文化又低，今年不想做書記工作了。我想讓春明擔任書記工作，我當副書記。不管怎麼說，黨務這一塊，我還是有些經驗，我保證不看你們的笑話。再說，我的年齡也大了，做個副手沒有什麼不好的。”
春明接過文進的話茬，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王書記，你這個觀點我不同意。”
接著，長有也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王書記，你工作乾的好好的，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
其他的支委也不同意文進的想法。於是，文進用和藹的目光望著大家，語重心長地說：
“各位支委，我是真心的。既然大家都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我只好找丁書記親自去談。”……
元月18日，支部書記王文進、村長鄧春明、婦女主任冷傳梅，3名同志去六隊為育能婦女孕檢。中午，他們在文進的小妹家吃的飯。吃完飯往外走時，文進把一封信塞進麗霞的手裡。
麗霞進屋後，急切的打開了他的來信。信是這樣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