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大漢看到隱冥的表情,不禁大笑出聲,大聲招呼道:“給這位小兄弟來點這裡的特『色』菜,再來點精緻的拼盤,別讓這小兄弟認為咱們大漠來的人即小氣又不懂規矩!”
立刻有人進來送上了幾份精緻的小菜,不過裡面的東西都看起來非常的奇怪。其中有一盤花型的東西,仔細看的時候,卻發現原來是在背部開了口,填入了調料的沙蠍。一段段的肉腸一般的東西,其實竟然是沙漠裡面最毒的猛蛇(哈哈,名字來源與世界上最毒的蛇,澳大利亞沙漠裡面的沙漠猛蛇,若論毒『性』,響尾蛇,眼鏡蛇不過僅僅擠進了前20,金環蛇也不過是前10而已,其中最毒的三種都在澳大利亞,不過這個資料是小哈高中整理的,現在記不太清楚了)一個個跟豆子一般的東西,竟然都是沙蟻的卵。這些東西拼在一起,立刻就成為了沙漠裡面最有名的三種美食:沙蠍,猛蛇,蟻卵。而盛放這三種美食的盤子並不是普通的器皿,而是剛剛剝下來的沙龜的殼。而最中間的小沙龜殼裡面竟然還放著一碗沙龜糜,碎碎的沙龜肉糜和沙龜蛋的蛋清混合在一起,被兌上淡淡的葡萄酒燉得爛爛的,散發出了陣陣誘人的清香,隱冥暗暗的吞了下口水,他什麼時候嘗過這種美食?平時只要是能吃的東西,他從來都沒挑剔過,風言雖然細心,卻也沒想到過這個方面,畢竟最近忙都快忙死了,誰還記得吃點好吃的?
“怎麼了?你可是看這些東西噁心吃不下?”大漢看隱冥的表情怪怪的,不禁問道,“這個你就不懂了吧!這可是號稱沙漠三大美食的三種好東西啊!在京都其他地方,你還真吃不到這麼正宗的東西,就算是其他時候來,跟別人來,你也是吃不到呢!這沙蠍,要挑腹部有三條金『色』花紋的,那是金紋沙蠍,最凶猛的,也是肉質最鮮美的,其他地方賣沙蠍哪裡又是金紋沙蠍了,他們從沙漠裡面抓條蠍子就是沙蠍了!有些甚至還拿普通的蠍子代替,還是京都人呢,我呸……”
好像發現自己說話太粗俗了,大漢稍稍收斂了一點,又去介紹那盤蛇肉,“我這蛇是由沙漠中部的火山附近抓的,是最耐熱的毒蛇,所以吃蛇的時候要佐以這種最大,也是洞『穴』最深的白沙蟻的卵,不然吃完會拉肚子的。當然,如果沒有內行指點你,吃完這些東西就走的話,至少要在**躺上三天,這些東西都是有毒『性』的,所以就拿這種整天吃沙蠍,猛蛇,白沙蟻的沙龜的肉和蛋清來中和毒『性』,而且更得以這種沙龜的殼為器皿盛放。甚至在做這些菜的時候,也得拿大龜殼做鍋呢!所以最有講究的就是這種沙龜了,這沙龜一定要是活了三百年以上的,不然很可能體內積存的東西不足以解去三種毒物的毒『性』。”
看隱冥好像認真的在聽,大漢滿意的點點頭,繼續道:“所以吃這些東西以前,要先喝上一口這沙龜湯,吃完之後,要再喝上這麼一碗,你來試試!”
隱冥其實已經聽呆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吃飯也有這麼多講究,對他來說,有的吃就已經很好了,挑剔太多了只能引來無情的懲罰,而為了訓練,他們什麼都吃過,甚至有些人想想就噁心的東西。
不過紅衣大漢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大漢感慨道:“你可是覺得我們這些人連吃東西都這麼野蠻?大漠的生活都是這樣的!你有毒,我就更要吃了你,你什麼都吃,我們就先把你吃了!大漠的人啊……就是這樣的,當然,我們大漠的人也是夠朋友的,只要一言合拍,就可以當朋友,一旦成了朋友,就什麼都可以付出。”紅衣大漢把自己的胸膛拍的啪啪響,“哪裡像京都這些虛偽小人,連個食物都弄虛作假!”
看著隱冥正呆看著他,紅衣大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不說這個,你來吃吃看,看看合不合口味,你可要喝酒?”
“酒?”隱冥不由道。
“別告訴我,你還沒喝過酒!”紅衣大漢震驚道:“你這麼大了還沒喝過酒?在我們那裡,四五歲大的小孩子都能喝酒呢!”
隱冥搖搖頭,在他的記憶裡面,酒是用來下毒的,不是用來喝的,作為殺手,要隨時保持清醒,酒是禁令中的第一條。
“那今天一定要給你開下葷!”最為不良的先輩,最高興的事情,就是引誘小孩做些犯禁的事情,可憐的隱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是狼口裡的小綿羊了。
隱冥搖頭表示反對,但是他的目光落在食物上面,才想起自己今天還沒吃飯呢,他的肚子咕咕叫了幾下,紅衣大漢哈哈笑起來,道:“好,不說這個,先吃東西!”
不過紅衣大漢吃的並不是很歡暢,因為他頻頻的向窗外看上一眼,隱冥被食物吸引了注意,所以並沒在意自己坐的房間的窗外就是明晶堂。而自從隱冥被大漢抓住後,就已經完全斷開了和外界的感應,感應不出附近到底有多少的殺氣。
喝了一口酒,大漢暢快的撥出了一口氣,看到隱冥正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沙龜湯,一個不良的點子浮上他的心頭,而眼中也有了戲謔的成分。他大喊一聲道:“給這位小兄弟多上點沙龜粥,這小兄弟很喜歡!”
隱冥確實覺得很好喝,所以並沒有阻止,他已經開始向那美麗到妖豔的蠍子發動攻擊了。
再抱起酒罈灌了一陣,大漢道:“小兄弟,一直還沒問你的名字,你叫什麼名字?”
“我?”隱冥還很不善於介紹自己,他猶豫了一下道:“風言叫我隱冥,我叫隱冥。”
大漢看他猶豫,還以為他不願意說自己的名字,也不介意,道:“哈哈,我的名字也不便於透『露』呢,這樣吧,你就叫我紅衣大哥吧!”
隱冥更不會在意別人叫什麼,聞言隨口道:“我以前沒有名字,隱冥這個名字是風言給我起的,我就叫隱冥。”
紅衣聞言有些歉然,但是他確實不方便透『露』,別人給他說了真名,他卻沒有說,在他看來就是大大的對不起別人了。
不過,隱冥顯然也不在意這些,看到隱冥無所謂的表情,紅衣不禁對這個男孩更有好感,他從大漠而來,自然是喜歡大漠那種豪俠本『色』,但是看京都的人一個個都虛偽到了極點,不禁鬱悶不已,不禁獵酒之行毫無收穫,觀光大計也夭折了數次,在外面走動太多又容易引起太多的人注意,所以就只好悶在屋裡喝悶酒了。到達京都以來,讓紅衣感覺到投緣的,還只有隱冥一個呢!
紅衣拿『插』在全羊上面的“小刀”割下一條羊腿,狠狠的咬了一口,這一口實在是大,一下就把羊腿咬掉了半個,看著紅衣手揮大刀,喝酒吃肉的樣子,隱冥覺得自己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張大,很快就可以把烤全羊全塞進去了。
下意思的喝了幾口沙龜粥,隱冥覺得自己的腹部熱了起來,暖乎乎的,挺舒服,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體驗過,似乎身體就這麼飄了起來。他吃了點蠍肉,再把沙蟻卵丟豆子一般丟進嘴裡面。
莫名其妙的,他的腦袋開始昏了起來,他發覺自己也在學著紅衣的樣子大吃大喝,而紅衣卻在勸他喝著什麼,那是什麼?有一種沙龜粥裡面的香味,但是卻比那濃重的落了,喝了一口,就覺得辣辣的,然後就有一股暖氣從腹部升上來。他還要喝,但是紅衣阻止了他,給他弄了點甜甜的粥喝,這甜甜的粥很好喝,但是隱冥不知道為什麼不喜歡。
紅衣苦笑不得,因為他本來只想讓隱冥頭暈上這麼一會,但是他沒想到,僅僅是喝了兩碗沙龜粥,隱冥就被裡面那非常少的一點葡萄酒給弄醉了,雖然這是最容易醉人的火山葡萄酒,但是在他們那裡連小孩喝了都不會醉倒啊!
他怎麼知道隱冥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喝過酒,簡直可以說是滴酒既醉了。被隱冥搶著喝了一口他喝上兩大壇都不會醉的烈酒以後,隱冥竟然就開始站立不穩了,還好隱冥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不然此時恐怕連風言的所有計劃都吐『露』出來了。還好紅衣沒想到眼前的人是唯一一個在風言制定所有計劃的時候都寸步不離的人,不然明晶堂可就慘了。
幫隱冥要了一些解酒的甜湯,甚至加了點解酒『藥』,隱冥才晃著腦袋漸漸清醒了過來。
“我怎麼了?”隱冥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麼的舒服過,必須隨時保持冷靜,保持清醒的他,何時嘗試過這種半醉半醒,疑似夢中的感覺?但是他直覺的覺得這種狀態非常不好。
“你喝了一點酒,結果醉倒了!”紅衣老實的說,“沙龜粥裡面有點葡萄酒,我不知道你這麼不能喝……不過,舒服吧……”他這個不良大齡青年在誘『惑』隱冥:“要不要再來點?我這裡有解酒『藥』呢,不會耽誤事情的!”
“不了,我要回去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自己竟然醉倒了,如果回去風言問起,自己該怎麼說呢?不能撒謊,但是風言肯定很生氣吧!把以前的殺手禁令套到了風言身上,隱冥開始被害妄想了。
看到隱冥有些惶『惑』的樣子,紅衣道:“你可是擔心家裡的人責怪你?沒關係,你就說遇到了一個叫紅衣的大哥,是他請你喝酒的,若他們生氣,就讓他們來找我好了。對了,給你帶點好東西回去吃,蠍子!”
剛才的彪悍大漢走了過來,道:“頭兒,有什麼吩咐?”
“把咱們的好吃的給隱冥小兄弟帶上一份回去,再派個兄弟送他回去。”
最後,隱冥從酒樓裡面出來的時候,身上帶滿了大袋小袋,雖然謝絕了他們送自己的好意,但是隱冥卻不得不接受了這麼多的饋贈,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酒樓,上面是一排黃『色』的大字:“大漠烈火樓”招牌好像是由一塊粗糙的石板雕刻出來的,而上面的字型好像是由黃沙綴成,沒有光澤,非常粗糙,但是卻有一種黃沙漫漫的氣勢。
隱冥確認自己記住了這個名字,然後他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