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馬貴抽出刀來,一個直奔船前,一個直奔船尾。那船老大並不驚慌,站在船上兩腿左一蹬,右一搖。船便忽閃忽閃的左右擺了起來。險些把馬貴翻入河中。李蒙也站穩不住。船老大道,殺了我們你們誰來撐船,真撕打起來,我們未必不是對手。
水鏡聽了此話,便呵道,切莫動手,兩位好漢,不知何故如此,願聞其詳。
那船老大,道:我在這渡口做此營生已數載,江湖人稱穿魚梭。船尾是我兄弟,人稱盤蛇鯉。
李蒙,馬貴,聞聽此話,不覺鬆了口氣,原來碰上做殺人劫財之人,想道自己北冪派,即使做這種買賣的祖宗。在江湖中誰敢小看,竟然劫到我們頭上來了。
但,水鏡的感覺卻與李蒙,馬貴的截然不同。他覺的殺氣重重,不由的摸了一下懷裡的山葫蘆。
李蒙聞聽此言,雙手一報,躬身施禮道,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我們乃江湖北冪派門下。兄弟們若是缺錢只管道來。不論多少,在下盡數奉上,免得傷了和氣。
那穿魚梭和盤蛇鯉。聽了大吃一驚,那穿魚梭顫聲道:你們真是北冪派的,馬貴從懷裡從懷裡掏出北冪派的令箭,道:這與假包換,豈能騙你。
李財從驚轉喜,得意的笑道。打劫到我們頭上,我們這包裡的金子夠你倆一輩子用的。但,對我們來講不算什麼。
那穿魚梭抬起眼睛,貪婪的看了一眼,不僅暗想道:那包裡那麼多金子。他們北冪派做事向來都是心狠手毒,上了岸他們難道會放過我們。
隨機惡從膽邊生,答道,既然都是兄弟,上岸後需多賞幾個錢。便隨機撐船。
船向對岸駛去,李蒙,馬貴兩人相視一笑,既安下心來,船已駛入河心,李蒙轉過身來道。先生,坐穩了。說是遲那是快,穿魚梭見機一刀劈了過來。
李蒙身子晃了晃,便跌入了河中。臉上,還帶著,對水鏡的笑意。
穿魚梭緊接著,用腳左右蹬船,船便晃了起來。馬貴焠不急防跌倒在船板上,船尾的盤蛇鯉順勢拿一把雙股刺,嗖的一下刺了過來。
馬貴,一翻身,順勢起身出刀,利索的把盤蛇鯉砍翻入水中,但,已被身後穿魚梭的一把刀,從背後透出前胸,馬貴身子一歪倒在船倉裡。
血流了出來,李財嚇的渾身顫抖,身子一軟歪倒在船艙裡,穿魚梭真乃亡命之徒,也不手軟,一刀下去,李財的腦袋便被砍入水中。
穿魚梭對著水鏡,獰笑道,不要怨我,我幹得就是這種買賣,給你個乾脆,隨機一刀就砍了下來。
那水鏡,不會武功,在這關頭,本能的用胳膊猛然一擋,卻沒想道,猶如隔空打出一掌,把穿魚梭連刀帶人,打的飛入空中,落水。誰也沒想道就這幾天,水鏡就產生如此之深的渾厚內力。
這一擋,救了性命,可是那船早已是順水漂流,在穿魚梭落水的時候,一種慣性,晃了晃便翻了個過,沉了。
水鏡落入水中,他本是旱鴨子,落水之後,便亂抓亂蹬。可是頭腦還比較鎮定,多年的江湖生涯使他臨危不亂。
他拼住氣,在水中,雙手抓著,腳蹬著。蒙然之間,他感覺道,一股氣流在體內流動,丹田處還感覺熱乎乎的。不知不覺,猛然之間他浮出水面。他吸了一口氣,隨機又被水嗆了一下,他就利用體內的能量,笨拙划著水,順著流水,艱難的往岸邊靠了過去。這
時天早已經黑了。
卻說這河從建陽山中流出進入平原,河一條分兩支,往下,成了兩條,其中一條河流入平坦之處,繞著村莊,田園流動。其中,有一處村莊,百餘口人家。稱喜自嶺。
村中之人,大多以農耕為生。村中有一張姓人家。有一孩童,年芳十六。讀過兩年私塾。因家貧,便不在讀。在家放牛割草,砍柴。其小名,小鼓。
這一日早上,依舊早早起床,割草,等太陽出來,已割滿了一大捆。揹回家中。餵豬,餵鴨。早飯後,阿爹吩咐,水牛已耕了幾日田,當歇一歇,你牽去,放一放,讓它洗個澡。
吃過飯,小鼓便牽牛離家。把牛牽到牧草豐富的地方,他便躺在草坡上,看牛慢慢悠悠的吃草。看小鳥在空中飛。而且,他,還能在白天,看滿天的星星,雖然並不清晰,但,依然分的清楚。
小鼓問過阿叔,阿爺們,他們笑他昏了頭,白天怎麼看得見星星,他們當做笑料談論。但,小鼓知道自己看得見,也就不在問,人們笑了一段,也就不在談起。但小鼓明白了,只有自己,才能在白天看的見天空中的星星。
慢慢的太陽昇起了老高。已經立夏了,天也漸漸的熱了起來。牛朝河坡走去,小鼓追上了水牛,雙手扶著牛背,輕輕一越,便坐上了牛背。水牛,馱著小鼓朝河邊走去。
水牛懶洋洋的浮在一處水灣處。水牛搖著尾巴,在水裡舒服的晃動著身子。小鼓被飄到岸邊的一隻山葫蘆吸引,他遵下來,把他拿在手中,山葫蘆,青黑色,發著黑油油的光。小鼓搖了搖,裡邊好像有東西。
小鼓坐到河岸邊,打開了山葫蘆的蓋子。在手中倒了一下,滾出一顆藍光閃閃的寶珠,小鼓驚訝之餘,高興的笑了出來。我撿到寶貝了。小鼓自言自語道,也許拿到鎮上可以賣個好價錢。
這時河岸邊走過來兩個大一點的小孩。小鼓,抬眼,一眼便看道了黑牛,那個大塊頭的傢伙,老是欺負比他弱的孩子。如果這寶珠被他看到,會被搶走的。小鼓暗暗的想著,把他放在口袋裡,不行。會被搜到的。小鼓,靈機一動,把他放在了嘴裡。
黑牛走過來,蠻橫的說到,鬼鬼碎碎的在幹嘛,另一個孩子,道,他拿了個山葫蘆,
寶珠剛放進嘴裡的時候,涼冰冰的。可慢慢的化掉了一樣。像糖,但並不甜。他不有自主的嚥了一下。就像一口辣酒猛的被嚥下肚。但小鼓忍住了熱辣辣的味道,面無表情。
黑牛,一把抓過了山葫蘆,看了看,扔給了小鼓。像個木頭。黑牛叫道。你怎麼不說話。他粗暴的,推了他一把。像個傻子,黑牛罵道。和另一個孩子走遠了。
小鼓,還楞在那裡。猛然他想道寶珠被自己,吞下肚子。他感到害怕。
小鼓感覺到,渾身熱乎乎的。好像一股不兩股,幾股氣流般的東西在渾身流動。但這種感覺蠻舒服的。他躺在那裡,發覺天上的星星,一陣陣的清晰。小鼓,安慰自己道。沒事,說不定是個寶貝呢。
確實是件寶貝,那天晚上水鏡落水後,被水往下衝了很遠,掙扎著逐漸才靠了岸。山風吹過耳邊,他渾身溼漏漏的。卻並沒有感覺到冷。反而感覺到體內的能量更強了。這時他猛然想道,山葫蘆。他用手一摸,如同掉進了冰窯裡,山葫蘆,沒了。左常山領著十幾位高手遠遠的跟隨著水鏡,走至建陽山渡口的時候,已是傍晚。僅僅只是,晚到
了幾刻鐘。事物便成了兩種結果。
他們架船,追至下游的時候。遠遠的看到李蒙馬貴被砍入水中,水鏡隨船翻入河中。左常山真是萬念俱灰。
很快在渡口,另兩艘船一併下來搜尋。那穿魚梭落入水中,只是昏了過去,但他很快就醒了過來。卻被左常山抓了個正著。直至搜尋道後半夜,才在岸邊找到了失魂落魄的水鏡。
當這一切,被左常山弄明白,他感覺到憤怒,感覺到渾身發冷。但他卻又是異常的冷靜。他命人把穿魚梭等幫眾押往本地幫中,已得總部查詢。
先生,事已至此,我們還是上路吧。左常山冰冷的對水鏡說道。左常山並不怕,幫主責罰,從小培養的,忠實與幫主的思想,讓他覺的做錯了事,是應該受處罰的。左常山從小就接受訓練,三十幾歲就跟隨幫主左右。功夫在一流高手之列。還有他機慧過人,更在於他忠實與幫主,他根本就不為自己考慮。
水鏡,左常山一行踏上了歸途,水鏡心中起伏不定,忐忑不安。自己得與寶珠,心中不勝喜悅,但一想到,那枚寶珠丟失,司徒雲會怎樣認為,會對自己恨之入骨。幫主會怎樣,不會懷疑自己吧,猛然感覺有口難辯。一路上心中起伏不定。
此時玉堂春已得道密報,司徒雲得知此事,由如當頭一棒。胸口一陣劇痛,竟吐出一口血來。隨之冰冷冷的說道。只恨我福薄無緣吧了。鬱郁的,老是蹬在觀星臺上。水鏡回來之後,來找過幾次都被他推脫掉了。
水鏡見了玉堂春。玉堂春,依舊是淡淡的,對玉堂春而言,幫中事物繁雜,這件事也只是紛雜事物其中之一吧了。對玉堂春來講,他只覺的可惜,本來有如多了一雙手,卻好端端的,少了一個。
玉堂春告訴水鏡,需練易生相這種內功功法,才能將那顆寶珠的能量發揮出來。又告訴他,師傅已經找好,明天就開始練習。
小鼓牽著牛回家,並沒有把吞服寶珠的事情告訴阿爹,吃過午飯後,小鼓就去村後坡地裡打柴,坡地裡柴很多,他整整弄了一大堆。他準備分三次,把這一堆柴弄回家去。
這時從左邊叉道里跑過來一人,他好像受傷了,腿一瘸一瘸的。他摔倒在柴堆邊。他看了小鼓一眼,沒說什麼,小鼓也正看著他,小鼓發現後邊有三個人在追他,小鼓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救他。他把柴往他身上堆,那人也明白了,很快那人就被埋在柴堆裡,小鼓把柴往一塊堆,好像要堆的結實一些,那追趕的人已來道身邊,三個人,手裡都提有刀,其中一個人的刀上面還有血。他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柴堆,他們就向前面追去。這小孩會救他,他們覺的時間太短了。不可能就完成一個救人的過程。
小鼓感覺著周圍,他看著天上的星星,直到那三個人離開了這裡。那人從柴堆裡鑽了出來,眼光冷冷的,小鼓也看著他,猛然,那人從心底裡露出一絲微笑,小鼓也笑了起來。那人伸出手來,兩人的手,握在一塊。好像轉眼之間,兩人便好像兄弟情深似的。
叫什麼名字,那人問道。小鼓,在這個村住,小鼓脆生說道。好,我叫一刀,有一天我來找你,我得走了。那人靜靜的說道。那人走了,小鼓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搬運著柴草。但他心裡想起這個人的時候,就感覺像把刀。
人世難料意出外,福禍原本無定數。
世事緣來本不知,紛紛雜雜緣註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