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人(2)
他掏出一根菸,五塊錢的白將,點上後,輕吸一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道:“你就是白震軍吧。”
“是,您是?”白震軍負手而立,一身白衫的他眉宇間竟然有那麼幾分古怪的柔和,很有親和力。
“白少,他叫秦徵。”
白震軍回頭瞪了獻媚的範劍一眼,陰冷道:“我們話說,容得你插嘴?”
“是是,是我的錯。”
“好了,你的事情我記住了,東西留下,滾吧。”白震軍毫不客氣,對於這種小人,他沒有多少好感。
留下支票,範劍多看了秦徵三眼,眼神裡盡是戲謔的嘲怒,他從損三爺那裡瞭解過,這位白震軍一向守信重諾,一旦收了東西,必然言出必行,有幾分君子作風。
等到範劍徹底離開了,白震軍指了指葡萄架下的大理石圓桌凳,道:“不管什麼事情,坐下說吧。”
兩個人針尖對麥芒,倒沒有禮節性的客氣。
秦徵坐下,點了點菸灰,道:“我是青藤畫館一個打工的,你威脅到了我的生活。”
“那又怎麼樣呢?”白震軍也點了點菸頭上的菸灰,隨意道。
“我這個人膽小。”
“我的膽挺大的。”
“別人一嚇我,我就會做出不受思想控制的事情來。”
白震軍抽了幾口煙,然後捻滅菸頭,慢慢道:“據損三說,青藤畫館仿了一幅曾國飛的《廬山圖》,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是曾國飛仿的大千生先的〈廬山圖〉。”
“現在,範劍懷疑他寄賣在青藤畫館〈廬山圖〉被吊包了,而你們拿一幅假畫騙他。”
“那你想怎麼樣?”
“鑑定是我的興趣和工作之一,況且我也已經收了錢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似乎,在不經意間,白震軍已經掌握了青藤畫館的命運,是生是死,任他翻雲覆雨,任意為之。
秦徵最恨別人威脅他,現在雙腿微微發顫的他就失控了,所幸就準備扯大旗當虎皮,吹牛嗎,誰怕誰?
他點了點菸,左手的食指與拇指不斷的摩挲著,抻足了時間,才幽幽道:“鑑定也是我的興趣和工作之一。”
“噢,你也對古玩感興趣?”白震軍輕揚嘴角兒,不算是挑釁,是同行之間的試探。
“我只是鑑定人。”深深的吸了口氣,秦徵語出驚人。
“那你說說我。”白震軍攤了攤手。
秦徵咧了咧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後深深的吸了口煙,左手的摩挲驟然而止,道:“有人說你懂〈歷史〉、〈美術〉、〈高數〉和〈生物學〉,我看不盡然。”說到這裡,秦徵有意一頓,突然間,目光變得無比銳利,目光灼灼的盯著白震軍,胸有成竹道,“恐怕,你最得意的不是這些。”
“噢……說說看。”白震軍感覺眼前的秦徵是個妙人兒。
“你用過ak47、88式狙擊步槍,會泰拳、八極拳、洪拳和戳腳,另外你還學過簡單易術推理。”秦徵說得很肯定,最後,還加了一句,十分肯定道,“這些東西你都沒有學好。”
說完這些,秦徵暗自得意,這個世界上有個大嬸叫百度,百度裡面有個吧兒叫貼吧。
萊縣農業大學裡也有身份複雜,各個行業的高手,他們對白震軍雖然都是妄自揣測,但基本能夠**不離十。
對於白震軍這個神祕人物。
秦徵也就在裡找了幾條可信度比較高的技能一口氣說出來。
小樣,和我鬥不要緊,但你千萬不要低估萊縣農業大學兩萬三千名在校本科生,八千名專科生的智慧。
玩不過你,嚇死你,想破腦袋去想吧!
哼哼……直到秦徵離開,白震軍都面色平靜的坐在大理石圓凳上,靜靜的,像是入定的老僧,而他手裡的那根菸燃了一半,就自己熄滅了。
傍晚,白震軍才面色凝重的在小院裡來回走了幾步,拔通一個電話後,不等對方說話,便直接道:“老頭子,作為你的兒子,你知道我都會什麼嗎?”
“不知道。”
白震軍掛了電話,走到屋內,拎出兩瓶五糧液,端出一盤炸花生米,然後毫無顧忌的自酌自飲。
只是,他喝的又急又快,可見他的心情糟糕。
這一夜,他失眠了,彷彿在冥冥之中有一雙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在看著他。
這雙眼睛的主人叫秦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