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姐姐,怎麼啦,還在生我氣麼?來來來,我們走了這麼多天,你也餓著了,吃點吧!”汲逸吃得酒飽飯足,諂媚著夾起一片木耳遞到綠珠的嘴邊,親暱地喊著她的名字,那樣子單純得就像個懵懂的孩子,給綠珠一種來自深淵的畏懼感。
這樣子實在讓綠珠有些潸然難禁,這都是汲逸生病時的樣子,那時的他安安分分,卻如行屍走肉,對生活充滿了絕望;然而現在情況卻大不相同了,他就是一頭被綠珠親手救活的野狼,恩將仇報,從十字城裡逃出來的日子,綠珠就一直當他是個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他每天都把自己當做洩慾的工具,她已經對這個人產生了陰影,早恨不得殺了他,可是她連雙手都被汲逸反剪,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綠珠張開了嘴,她似乎漸漸學會了逆來順受,可能是從他那雙深邃帶著玩世不恭的瞳孔中瞧出了倘若自己不學乖就會面對更慘的遭遇,綠珠變得很笨拙,卻很聽話。
“嗯,這才乖嘛,綠珠姐姐是最好的,一直照顧逸兒,逸兒很感激你,你就像娘一樣照顧我,一直無微不至,不像我老爹,永遠都……”他將一夾青菜塞進了綠珠的嘴脣中,驚異她居然會這麼快就聽話乖乖順從自己了。汲逸一想到綠珠平時對自己的好,隨即便想到了母親,跟著便想到了那個對他不近人情的父親,想到這些,汲逸又瘋瘋癲癲地哭了起來,那狀態著實令人捉摸不透。
他抱著頭哭了很久,綠珠卻對他演戲一般的做作置之不理。
良久後,汲逸終於徑直地站起來,又重新如遛狗般扯著綠珠的手,不顧眾人投來奇怪的目光,便讓那賬房給自己開房入住。
此時一個同樣蟑頭鼠腦的小廝便領著二人上了樓,將他們帶到一個光線暗淡的房間內住下,汲逸隨隨便便用身上帶足的盤纏向那小廝買了一把鎖,然後沒好氣地將小廝打發走。
此時的汲逸就像一頭鬥敗的獅子,垂頭喪氣,一言不發,將綠珠丟在了硬板**,那**可能是很久沒住人了,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黴味兒,綠珠人一跌倒上面,立刻便陷了進去。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絲毫沒有尊嚴,現在她簡直恨自己救了這個狼心狗肺的傢伙,以至於現在自己都成了這般豬狗不如的模樣!
汲逸死死盯著她瞧,似乎對綠珠的任何反應都那麼吹毛求疵,拽住她的頭髮,表情陰晴不定,道:“告訴你,乖乖呆在房間裡,哪兒都別想去,倘若我發現你逃了,回來一定打斷你的腿!”
丟下這句話,便見汲逸頭也不回,無情地將綠珠鎖在了黑洞洞的房間內,腳步聲越來越遠!
殺手聯盟一直都近駐在落葉鎮,這個訊息汲逸當然清楚。
汲逸大踏步奔去了深淵所在的駐地,他當然清楚在這個落葉鎮上到處都會有龍笑的內線,透過這些人的通報,他就能很快就見到了一個叫孫清的堂主。
“沒想到啊,你居然還能夠活著站起來,你這種廢物居然還敢浪費老子的生骨藥水,無論如何也要將你的手腳砍下來才解我心頭之恨!”孫清憤憤地便要讓下人動手將汲逸揪住。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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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莫要心急,我們都是對龍盟主一片赤膽忠心之人,倘若你將我殺了,龍盟主日後若知道了,你肯定也逃不脫干係!”汲逸不疾不徐地道。
孫清倒笑了:“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你是汲蒼天的兒子吧,龍盟主滿世界都在通緝你老子,你還有膽子在這兒跟我說話,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很清醒,希望大人也認真聽我一句話,我汲逸雖然不過一介螻蟻,但我手裡絕對有龍盟主感興趣的東西,況且老子與兒子不一定都是一樣的,我跟汲蒼天基本上都沒什麼干係,他是他,我是我,就算他對我再好,我也不會領情,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汲逸鄭重其事地道,說到激動處,臉上露出些許憤慨之意。
“哦,呵呵,龍盟主……”孫清對龍笑本來就沒有多大的尊崇之意,不過是處於積威之下不得不俯首稱臣而已,不過要說能夠得到一個要恭請賞的機會,自己還是絕對來者不拒的,“那你倒說說,你想要告訴龍盟主什麼訊息?若敢耍我的話,我直接就替龍盟主把你碎屍萬段!”
“犬的女人在我手上,我就在落葉鎮上的十里坡客棧下榻,希望提供的這個人能夠對盟主有用。”汲逸嘻嘻地道,雖然他並不知道綠珠是因為手握著向北的資料而對龍盟主來說奇貨可居,但隱約中已經撞中了肯綮。
反覆甄別了汲逸這條訊息的重要性,孫清似乎也敏銳覺察到了這個訊息會給自己帶來的利益,他朗聲笑了起來,很客氣地瞧著汲逸,用生意經的口吻對他道:“那麼?你需要的是什麼,如果盟主對你的情報認可的話,我也可以順帶替你轉達一聲?”
“我想回到第八聯盟,為龍盟主效力,做牛做馬!”汲逸說得很自然,也很乾脆,就像是天生就具有這樣的稟賦,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當然這個訊息很快就傳到了龍笑的耳中,汲逸則只需要呆在客棧之中坐等自己回到第八聯盟,重過阿斗那種樂不思蜀的日子。
“你去哪兒了?”
門開一線,漆黑如地獄的房間中,缺乏紙媒,綠珠沒有掌燈,就這樣蜷縮在床頭一腳,感受著種種令她快要抓狂的孤獨與驚恐,忽然汲逸如鬼魅般闖進來,綠珠的心裡難免駭怕。
“嘿嘿,沒去哪兒,只不過將你的訊息傳給了龍大人,他應該會對你很感興趣,我準備把你送給他,讓他好好呵護呵護你,我看你也飢渴難耐的樣子,應該是很久沒有男人滋潤了吧,哈哈,寶貝兒,沒有我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很寂寞啊?”就像是金屋藏嬌的那種偷腥感,一瞧見綠珠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汲逸的臉上又浮現起那種如狼似虎的貪婪表情,他的手在空中虛抓著,做著令綠珠窒息的動作,她清楚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在自己的身上想要攫取那種久未得償的報復欲。
“什麼……你要將我遣送給龍……笑……?”難以置信這個恐怖的名字居然又如喪鐘般在她的耳畔迴盪起來,這三年來,綠珠無時無刻不在暗暗發誓,就算千方百計也絕對不要重回龍笑和娉婷夫人的手裡,可是掙扎了一個輪迴,她居然又要回到那個魔窟般的第八聯盟,成為傀儡,一旦她落入了龍盟主的手裡,那緊跟著的必然就是犬要被逼就範,呆在第八聯盟的日子,就更第九聯盟中那種勾心鬥角差不多,他和她都不會有自由,不會再是真正的自己,存在的意義都不過是為龍盟主的野心添磚加瓦而已。
綠珠確定自己已經陷入了絕望的邊緣,她必須要掙扎出這個夢魘般的陷阱,她逐漸意識到自己將面臨一重一重的不歸路,她必須要趁早想辦法擺脫汲逸。
“對啊,不過在這之前,我會好好再疼你一下,畢竟白白就將你送出去,我汲逸可絕不是傻子,嘿嘿!”不由分說,汲逸已經如醉中酒,直朝綠珠那小鹿般的身體撲了過來。
“放開我!放開我!呀!”
綠珠依舊驚恐萬狀,每一次汲逸對她的侵襲,她都刻骨銘心,身體在汲逸那惡魔般的摧殘下**著,顫動著,扭曲著。
“哈哈,小娘們,你還要掙扎麼?你連手腳都無法動彈,你還有什麼本事想要對抗!”汲逸很快便進入了狀態,他雙手乾淨利落地撕開了綠珠那一身單薄的外衣,露出了玉潔的胸膛,然後再用那撕下來的布縷絞繞在綠珠的手頸上,身子利索地便爬到了綠珠的身上,從他有節奏的**來看,他已經輕車熟路陷入了旖旎的狀態中,喘息粗重,騰雲駕霧,飄飄欲仙。
奇怪的是,這一次綠珠卻並沒有啜泣,而是一種痛定思痛的決絕表情,綠珠的脖子有些僵硬,動作很遲鈍,她想要透過脊樑骨支起整個上半身,汲逸清楚那是女人慣有的掙扎,他正在變態地興奮著,咧嘴笑著,想要湊過自己的嘴脣,將她那咬得鮮紅欲滴的櫻脣給堵住!
可就在那一瞬間,冰與火相交的瞬間,四片嘴脣貼緊,而綠珠的嘴脣卻順勢一滑,落到了他最致命的地方!
汲逸已經感覺到了事態不對,喝了一聲:“賤……人……”
哧溜一聲,他的喉嚨就像是被一條毒蛇咬了一口,鮮血如注汩汩而下,他猛地將綠珠推倒在**,面目猙獰,一副要動手殺人的架勢,雙手曲勾如鷹爪,急切間卻聚不起絲毫力氣,而是漸漸地連話都說不清楚,卻被綠珠一腳踢下床來,全身蜷縮成團,**著,眼睛如死魚般凸起。
綠珠的嘴脣上鮮血亦如泉湧,原來她料到汲逸會防備到自己的四肢,便在牙齒縫隙中咬緊了刀片,拼著自己嘴脣被割破的疼痛和汲逸逢場作戲,最後無可奈何之下將他獵殺!
黑夜和閃電在窗外交織著,閃電撕裂夜色,就如那綠珠嘴裡的刀片割開了汲逸的喉嚨,一道慘烈的縫隙,葬送了汲逸那年輕而狡黠的生命。凝重的雨點從濃重的陰雲中大顆大顆降落人間,彷彿要洗滌這人間最後的罪惡。
這一刻,綠珠孤零零坐在那張沾滿了鮮血的**,凝望著電閃雷鳴的蒼天,眼淚便不自禁從清麗的面頰上滑落下來,原來自己就這樣殺人了。
綠珠冷笑著,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可最後還是哭了:“為什麼?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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