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帝大人。”血鴉走進了三人住的套房內,只看見浴室門口散落著灰色的外衣,“我在洗澡,有什麼事嗎?”靈帝整個人懶洋洋的泡在浴缸裡,對他而言,只有泡在水裡,才能夠控制下內心的殺戮慾望,“夜風開始行動了。”“我不是叫水鬼去監視了嗎?”可以聽見裡面靈帝從浴缸裡站起來的聲音,“夜風的人都是分散行動的,水鬼一個人監視不過來。”血鴉拾起了衣服,開啟門遞了進去,“切,真不知道,這時候夜風來這湊什麼熱鬧。”靈帝視而不見的走了出來,腰下裹了塊浴巾,同時,也露出了上身完美的古銅色肌肉。
“上面來了命令,要我們查出夜風想幹什麼。”“我可沒這國際時間。”靈帝不屑一顧的坐在了**,“是那位大人親自下的命令。”血鴉的聲音變的有點輕,“是他?”靈帝皺起了眉頭,“我們該如何,靈帝大人?”見到靈帝猶豫起來,血鴉又次壓低了聲音,“先去查夜風吧……”就算是高傲如靈帝,在那位大人面前,也不能提起半點殺意,“可惡,那傢伙,如果我能打的過他,早宰了他了。”想到這,靈帝一拳打在了床沿邊上,“加百列,就讓你多活一會,你該慶幸了。”
飛機穿越了厚厚的雲層,在機艙內看著時尚雜誌的米凱爾時而低頭看看時間,時而又探出頭去看看地圖,“你似乎很想去中國啊。”坐在後座的扎克奇怪的探出了腦袋,而飛鷹則閉起了眼,聽歌睡覺,其他除靈師不少也湊了過來,對米凱爾迫不及待的樣子感到好奇。
“沒有啊。”說話的時候,米凱爾還是平時那種領導者的口吻,“這次行動很重要,你們都做好準備吧。”“幹嘛光調我們六室啊,三室的人不是還空著嗎?”說話的是德國除靈師,菲爾,“我也安排了三室的人過來支援。”“可是,到底是什麼敵人,需要我們那麼勞師動眾?”扎克也被吊起了好奇心,“一個叫幕的組織,具體我也不清楚,聽說是最近新出現的,同時,還有一個叫夜風的。”“夜風?”聽到米凱爾的話不少人議論開了,如果要說幕沒人知道其存在的話,那麼誰說不知道夜風就不太可能了,一個被教會通緝了那麼多年的團伙,其實力是絕對不容小瞧的。
“夜風是個實力層次分的很清楚的團體,首領白炎鬼,據說見過他真面目的人已經全部死了,而僅次與他的人,古諾斯,聽說是個不死之身。”米凱爾對這個團體記的實在太清楚了,曾經與另一個神官一起聯手圍剿,還是被他們逃脫而去,“排行第三的傢伙,不就是光頭蛇嗎?”扎克也記的資料上寫過,“沒錯,那傢伙是個十足的變態,接著是第四的天狂和第五的雨燕,這五個人一旦與幕聯合在一起的話,恐怕我們的麻煩就更多了。”“不過,因此就出動六室也未免太誇張了吧?”菲爾還是帶有疑問,“誰知道呢,這是教主大人的命令,我們沒必要去質疑,只要服從就可以了。”米凱爾戴上了眼罩,“在抵達中國前不要吵我,我要好好休息。”“是!”所有人都回到自己了座位上,沒人意識到,這次的中國之行,要比想象中困難很多。
“那麼晚,把大家全叫出來,就是為了除靈?”接近半夜的時候,林鋒來到了校門口,還有被一同是柳茹雲叫來的龍陽,龍纖纖和夏天,“因為柳茹雲說你要除靈,叫我們來觀看。”夏天和龍纖纖一起說道,林鋒又看了眼也是滿臉不爽的龍陽,“我是跟纖纖來的。”“用腳猜也知道。”林鋒心裡唸叨了一句,“不過我說,你們真的是要準備去高考的學生嗎,都快十一點來,還出來。”林鋒試圖打消幾個女孩子的熱情,“我鎖了房間的門,爬窗出來的,沒問題!”柳茹雲回答的很乾脆,似乎已經做了很多次這樣的事了!
“我在不在家裡都一樣,無所謂。”夏天提到家,實在是不帶任何的感情色彩了,“我們家更沒問題!”龍纖纖看到林鋒的目光看向她,很是得意的揚起手,“我爸本來就是除靈師,我媽自然不會反對我們出來學習除靈。”“學習?”林鋒實在懷疑那位才恢復健康的母親是否打算讓龍家全部都去當除靈師?
“算了,走吧,來都來了。”眼看無路可退,林鋒只好帶著四人翻入了學校,此刻的校園內已經是夜深人靜了,潛伏在藝術樓外的五人很是耐心的等待著傳說中的琴聲,“喂,林鋒,你說那是個什麼樣的地縛靈啊?”龍纖纖在等待的空閒裡,悄悄發問,“我怎麼會知道。”林鋒整個人坐在了草地上,伸著懶腰,“我說啊,那地縛靈既然喜歡半夜彈琴,肯定是從前是音樂特長生之類的,出意外死了,所以還有留戀!”聽柳茹雲說的倒還挺有摸有樣,還真像那麼回事,“啊,是這樣嗎?”夏天也不禁多了份期待與好奇,過去對靈的害怕,這時候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就在三女喋喋不休的時候,從音樂教室裡傳來了那悠揚的琴聲。
“那是?”林鋒和龍陽同時警覺起來,“看不出,你也進步了啊。”能感受到靈氣的波動,起碼證明了龍陽不像表面那樣與除靈師撇清了關係,恐怕在沒人的時候,他也在按自己的方法訓練自己,“走吧。”不等三女說什麼激動的話,林鋒已經率先跑向了音樂教室,四人見了,也立刻追上去。
可是,當五人衝進音樂教室的時候,裡面已經空無一人了,“怪了,那個靈呢?”柳茹雲四下張望著,“似乎是走了。”林鋒感覺的到,這個房間裡還殘留著那傢伙的靈氣,可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消失,那到底是什麼靈?“會不會是躲起來了?”夏天口上這麼說,人已經緊緊依偎在林鋒肩旁,畢竟心裡還是害怕的。
“應該不在了,不然我一定會察覺它的位置。”林鋒說著,轉身想走,卻感到腳似乎碰到了什麼,低頭一看,地面上有一本灰色的筆記本,“這是什麼?”龍纖纖也同時發現了,“筆記?”林鋒彎腰拾了起來,筆記上已經積存了很厚的灰塵,不像是剛掉這的,應該是掉了好多年的那種,可是在白天,音樂教室來往的人那麼多,沒道理沒人發現啊?“沐天庵,好古人化的名字。”撣去了上面的灰塵,夏天才看清了上面的名字,“看來是本普通的筆記。”林鋒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回去吧,今天那靈不會再出來了。”“切,真無聊啊,白來了。”柳茹雲這三個瘋丫頭滿是遺憾的離開了,直到五人走遠了,才從藝術樓的拐角處傳來隱隱的腳步聲,一身教師裝的雨燕正急匆匆的走來,利索的踢開了半掩的音樂教室大門,“又跑了嗎?”雨燕忿忿的嘀咕著,“不過,剛才,這好像有人在啊?”
寂靜的公路上,正埋伏著風無夜,洛凝霜和幾十個協助者,“傳聞中的火焰鬼車,應該是光頭蛇的傑作吧。”風無夜推了推眼鏡,又次對洛凝霜重申起來,“他可不是簡單的小角色,你千萬要小心。”“風大人,我不是洛大人,您又看錯了。”一名女協助者紅著臉嘟囔道,“啊,不好意思,最近度數又近了。”風無夜摘了下眼鏡,靠近過去,睜大雙眼仔細看清了眼前的人,“那她人呢?”“已經去追那火焰鬼車了。”協助者一指,只看見火焰鬼車已經開過眾人埋伏的地點,而洛凝霜也已經跳到了車上,“這丫頭,急什麼啊,全部追!”風無夜趕緊戴上了眼鏡,利索的跳上了準備好的摩托上,“全部跟我走!”“可是,風大人,您的方向錯了!”眾人異口同聲……
顛簸的車廂內,正坐著傳說中的光頭蛇,人如其名,他剃著一個完美的光頭,在光頭上,還紋了一跳青蛇,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洛凝霜就產生了極大的厭惡,因為,光頭蛇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小綿羊,充滿了飢渴的樣子,而地上,正躺著三個與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少女,看樣子,是暈過去了。
“哦,是除靈師小姐啊,真難得。”光頭蛇站起來,車身頓時一陣搖晃,讓洛凝霜不得不抓著扶手,而光頭蛇則絲毫沒受到影響,“是來殺我的嗎?”“你認為除靈師會來找招靈師喝茶嗎?”洛凝霜的左手已經握這了五把冷夜,“那麼儘管來吧。”光頭蛇絲毫沒有什麼緊張的神色,而是坦然的展開雙臂,“你以為我會上當嗎?”洛凝霜觀察起這輛在狂奔的公車,“放心,我的這隻喪靈只能控制公車奔跑而已,他是死在車禍中的可憐鬼,唯一的心願就是開著車狂奔著四處跑而已。”光頭蛇故弄玄虛的張開了左手手掌,在他的手掌中心,竟然有一隻眼睛!“又或者,你害怕我了?”“鬼才怕你!”五把飛刀應聲而出,光頭蛇靈敏的朝旁邊跳去,可惜,車廂內的空間畢竟有限,跳開的光頭蛇很快發現自己到了死角,又是五把飛刀射殺而來,全部準確的刺中了目標,“啊……”只聽見光頭蛇的慘叫,他已經被釘在了車尾。
“結束了,什麼夜風第三,也不過如此。”收回了飛刀,洛凝霜不屑的冷笑一聲,“你也讓我吃了一驚啊,明明是那麼可愛的女孩子,竟然出手那麼狠。”一股熱氣從耳根傳來,而洛凝霜的心卻涼了,“是不是很奇怪,哈哈哈哈……”說話的人,正是應該已經死的光頭蛇,“我左手的眼睛也是我的喪靈哦,幻視眼,從與你說話的開始,你就已經落到了我準備好的陷阱裡去了。”“可惡!”轉身時,已經被光頭蛇用右手按住了臉,“你知道我的興趣是什麼嗎?”吐出了他那紅色的舌頭,在洛凝霜的臉頰上舔過,“你這個變態!”手裡的飛刀被舉起來直接刺過去,“嘖嘖,真是不乖啊。”光頭蛇往後跳去,滿臉充滿了戲謔的笑,“我最近喜歡的就是吃掉女孩子的腦漿,她們就是我的美味。”指了指地上昏睡的三個少女。“你果然是個瘋子。”洛凝霜喘起了粗氣,她對眼前的人,已經不能用討厭或者厭惡來形容了,“那麼,我就結束這場無趣的打鬥吧。”幻視眼再度睜開,洛凝霜眼前一黑……
從後趕來的風無夜等人只聽見洛凝霜那淒厲的慘叫……
“洛凝霜!”趕到現場,已經看不見光頭蛇與他公車的影子,只看見地上躺著三個女孩子,腦袋被殘忍的挖開,看來是被吃掉了腦漿,而在附近的土牆下,發現了渾身是傷的洛凝霜,而在她的背後的牆上,則被光頭蛇用她的血寫了大大的幾個字:FUCKYOU!這是挑戰,對整個教會的挑戰!“先送她去醫院。”風無夜強壓住怒火,迅速做了調動,米凱爾等人不久就會抵達H市,當六室一到,所謂的夜風就會真的變成一陣風,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聽到女兒重傷訊息的洛子華與妻子也趕到了醫院,在病房外,兩人遇到了來回走動的風無夜,“喂,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讓我女兒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洛子華已經徹底憤怒了,自己女兒一再的受傷,而且都是致命的傷,早忘記了自己與女兒的矛盾。
“我們家凝霜不幹了,為什麼要她那麼小的孩子去做那麼可怕的事!”周美華雖然不清楚自己女兒到底在執行什麼任務,做什麼事,可是她已經忍受不了女兒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中工作,“她還只是個十八歲的孩子啊!”“她做不做,不是我能決定的。”風無夜很是無奈的長嘆一聲,全世界的除靈師並不多,相比,招靈師的數量則遠遠多於除靈師,情形本來就相當的不利,在這樣的環境下,任何一個除靈師,都是寶貴的戰鬥力,“我能做的,只有儘量的保護好她而已,給她最好的治療。”說著拉開了門,“去看看她吧。”洛子華與妻子對著風無夜恨恨的瞪了眼,走進了病房,而洛凝霜現在已經醒了,正坐在**看書。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受了那麼重的傷,我們當然要來看看你!”洛子華的語氣裡更多的是責備,“放心,這點小傷,我還不會死。”“那你要受什麼樣的傷才甘心?”看見女兒無所謂的表情,洛子華真恨不得扇她一個耳光,“難道要自己的心臟被別人挖出來?”“好了,老公,別說了。”周美華柔聲勸息了父女倆之間的爭執,“凝霜,聽媽一句,別幹了,別再讓媽為你擔心了。”看著自己母親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洛凝霜微微有些猶豫,可最後,還是堅定的搖搖頭,“媽,這事已經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了。”看到自己女兒扭過頭去,周美華知道是無法說服她了,“那麼,凝霜,你一定要答應媽,你會平平安安的回來,好嗎?”抓住了女兒的雙手,周美華真切的說道,“好的,我答應你,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平安回家的。”洛凝霜其實對自己的父母有著說不盡的話,可是到了嘴邊,卻又全部吞了下去,長期的訓練,已經使她把自己的感情深深藏了起來,直到兩人離開,洛凝霜才抱住了自己頭,哭泣起來,淚水沾溼了床單與被子,“我又輸了,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成為除靈師的……為什麼……身為除靈師的我,卻老是別人的負擔……為什麼……”聽見房間裡隱約的哭聲,風無夜停住了敲門的手,默默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