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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歌-----《妖歌》開唱 第三十章 再叛仙門

作者:李雪夜
《妖歌》開唱 第三十章 再叛仙門

當葉夜將生死置之一旁,毫無顧忌地催動法力之時,他體內的數種力量,忽然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先是那森寒陰冷的雲耀殘器之力,在仙道法力中間硬擠而出,凍得葉夜全身一陣發寒,雙目紅光驟閃間,卻清楚地感覺到,嚴火瀾身邊六面金盾正放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整個金堂爐包圍起來,那力量既是攻擊之矛,又是防守之盾,攻防一體,著實可怕,但卻只是護住金堂爐,並不向外擊發。

未等葉夜再細看嚴火瀾身邊的金盾,他體內的雷力猛然升騰而起,與仙道法力相融為一體,再不分開,而這兩股力量一結合,就立刻將雲耀殘器的力量壓制下去,再抬不起頭來,而就在這剎那之間,他體內一直暗藏著的那神祕法器之力,亦突然暴發,無數紫氣自他體內湧動,與雷力纏繞糾結,溢位體外。

葉夜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凝結在自己體內,並不斷向體外膨脹,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以舒緩這種鼓脹之感。

室內的另外四人,皆驚駭地看著葉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嘯聲中,葉夜的目光緊盯住金堂爐,雙手同時向前推出,一道紫氣順著他的雙掌噴出,化為一隻由紫電凝成的六爪妖蛛,尖叫著撲向金堂爐,六爪凌空飛舞,狠狠打在金堂爐上。

一聲沉悶的聲音過後,緊接著便是一陣炸雷般的巨響,整個金堂仙君殿被紫色的雷光所淹沒,遠遠望去,便如月芒山上突然炸開了一個雷球一般。

巡宮的弟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所驚呆,如木雕泥塑般怔怔地站在原地,愣愣地望著光芒閃動的金堂仙君殿,卻已被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丹室內,到處都是紫電流竄,那巨大的金堂爐已經化成無數碎塊,一個柔弱的長髮女子,倒臥在碎塊之中,吃力地抬起頭來看著不遠處的葉夜,眼中淚光閃動,人已泣不成聲。

倪素心呆呆地看著這個遠比自己更為美麗的女子,突然間覺得自己不該幫葉夜救她。

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我應該殺了她!”雷光閃動中,原本被嚴火瀾的力量打回原形的金屬小人,又重新化為雷武士,一把抱起碧林,飛身躍回葉夜身邊。

此時的葉夜,只覺全身的力量都已用盡,身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一絲力氣可用,但他還是拼盡全力從雷武士懷中接過了碧林,兩人四目相對,感慨忽生,都忍不住流下淚來。

一旁的倪素心見了,只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的手臂輕輕地顫抖著,素女綾竟然緩緩地飄起,對準了碧林的後心。

法器無心,它只感覺主人的意志而有所行動。

素女綾如此而為,可見倪素心此刻心中對碧林充滿了怎樣的嫉妒與仇恨!嚴火瀾此刻,已沒有餘力去理葉夜了。

方才那一擊之力,不但破壞了金堂爐,更毀了他周身六面金盾,強大的力量更衝破法力防護,直刺入他的體內,此刻的他全靠一股倔強意志支撐,身子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蘇蘅蕪見狀急忙上前扶住他,從懷中取出菡香瓶來。

她這菡香瓶,亦是一件了不起的法器,雖無攻擊之效,但卻可造出醫百病的瓊漿,用來療傷最有奇效。

她將瓶中瓊漿喂嚴火瀾喝下,嚴火瀾立時長出一口氣,驚呼道:“這小子,哪來這麼強的力量?”碧林注視著葉夜,極力想看清葉夜如今的模樣,奈何淚如泉湧,卻總是模糊雙眼,她不停地擦著淚,哽咽道:“葉大哥,你這是何苦?”葉夜淡淡一笑,方想開口,卻忽覺體內一陣劇痛,忍不住鬆開碧林,單膝跪倒。

剎那間,一道紫氣自他體內湧出,瘋狂地舞動著,向碧林捲去。

葉夜只覺那紫氣毫不受自己控制,不由大吃一驚,奮起全力一把將碧林推開,那紫氣卻又向倪素心捲去。

葉夜心中驚駭,卻已無力救援,忙叫道:“素心,快閃開!”素女綾本已飄在空中,準備出擊,此時見紫氣衝來,不待倪素心運力,便已先一步疾卷而出,將紫氣裹住,那紫氣東衝西撞,卻始終逃不出素女綾的包圍。

便在此時,葉夜忽覺雙臂一陣劇痛,忍不住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劇痛與紫氣受制有關,忙叫道:“快放開那紫氣!”倪素心聞言急忙收回素女綾,那團紫氣立時衝向葉夜。

一旁的雷武士見狀急擋在葉夜身前,揮手擊向紫氣,不料卻被紫氣纏了個結實。

那紫氣如蛇一般緊緊纏住雷武士,轟地一響中,竟將雷武士生生擠碎。

電光閃耀中,一絲絲的雷氣從破碎的雷武士身上飄離,卻鑽入葉夜體內。

葉夜只覺這正是自己的雷力,當下毫不拒絕地全部接收,調息引導其迴歸自己體內。

這雷力一回體內,紫氣亦隨之而回,他身上的疼痛立時消失,當下一躍而起。

再看雷武士碎裂的身體,卻縮小化為金屬小人。

只是那小人仍是破碎之體,一件好好的法器,竟這樣莫明其妙地被葉夜自己的力量給毀了。

眾人都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驚呆了,反是葉夜最先回過神來。

他見嚴火瀾受傷不輕,白朗一個勁地對著金堂爐的碎片發愣,而蘇蘅蕪則忙著給嚴火瀾治傷,正是逃離的最好時機,當下再不猶豫,一把拉起碧林和倪素心,向外便跑。

碧林久困爐中,身子虛弱之極,跑不幾步,便欲摔倒,葉夜此時力量已回覆不少,乾脆將她抱在懷中,一路疾奔。

躺在葉夜懷中,碧林幾乎疑心自己是在做夢。

沒錯,也許這就是一個夢。

她忍不住這樣想著。

這麼多年來,自己不是無數次夢見葉夜這樣擁著自己,對自己說上一句“我也喜歡你”麼?倪素心的心神也是恍惚的。

她不敢想象事情會發展到什麼程度,也不敢去想這個美麗的狐女碧林,將來會為自己帶來什麼,她一片茫然,又心有不甘,只恨自己當初不該幫葉夜救她。

一出大殿,葉夜便立刻向倪素心問道:“你的素女綾能帶咱們三個一起飛嗎?”倪素心聞言心頭一顫,猶豫了片刻,搖頭道:“恐怕不行吧……”葉夜皺眉道:“將我的法力注進去也不成嗎?”倪素心道:“葉大哥,方才一戰,你的力量怕已經快用光了吧?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恐怕……”葉夜急得直咬牙,碧林忍不住又道:“葉大哥,你們快走吧,不要再讓我連累你們了。”

這話倪素心聽來自然滿心高興,只恨不得葉夜立時答應,但葉夜卻眼睛一亮,看著倪素心手腕說道:“差點忘了它!素心,你師父贈你的息元鐲中,定存有你師父注入的法力,用它不就成了嗎?”倪素心一怔,白天得到這件法器時的高興心情一下消失不見,反而暗恨師父為何要贈自己這麼個東西,如今一看,卻好似天定要為葉夜幫忙似的,強作笑容道:“我倒忘了它!”說著,忙用素女綾將葉夜兩人纏住,催動自身法力和息元鐲法力注入素女綾,帶著二人飛天而起,直向內陸飛去。

息元鐲內充滿了厲君靜平日灌注的法力,一經注入素女綾,飛行速度立時加倍,天未亮前,三人便已回到內陸岸邊。

此時四下一片漆黑,卻無處尋找林春愁和楚小云的蹤跡,葉夜運起殘餘的法力,勉強擲出一條雷蛇。

雷蛇破空而起,雖然纖弱,但在暗夜之中,還是發出了奪目的光芒,縱是相隔裡許,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多時,林春愁便踏雲帶著楚小云找了過來,一見碧林,林春愁不由一怔,隨即笑道:“這姑娘身上的妖氣被折磨得七七八八,看來是被扔進金堂爐中煉過了。”

葉夜一愣,訝然道:“你怎麼知道金堂爐?”林春愁被他問得也是一愣,思索半晌後才道:“好像是過去聽什麼人提過,金堂仙君白朗的丹房、金堂爐、練妖之法……”說著說著,她忽然一陣頭痛,身子搖晃中,險些摔倒。

葉夜只道她夜涼受了寒,急忙伸手將她扶住,林春愁輕輕將他推開,道:“不用怕,老毛病了,一用腦子就頭痛,已快成廢人了。

老實說吧,這小姑娘是怎麼回事?”葉夜道:“她就是我提過的碧林。”

幾人相處日久,對於葉夜之事,林春愁早已知曉,此時見到碧林,不由連連點頭,道:“好個有情有義的奇女子,誇得這小子是個有良心的,不然真可惜這麼一位好姑娘了。”

碧林身子虛弱,連開口說話亦極費力,但還是勉強向林春愁施了個禮。

倪素心卻只覺林春愁的話刺耳得很,不耐煩地說道:“咱們快走吧,一會兒師長們追來就糟了。”

林春愁聞言愣了愣,隨即淡淡一笑,道:“我明白了。

葉夜,你小子可真有一套,明明是來賠禮認罪,請求幫助的,結果……”她話到口邊留半句,腳下紫雲湧動,將楚小云向倪素心一推,道:“老規矩,你帶他。”

說完一把將抱著碧林的葉夜拉了過來,一句話也不多說,駕雲便走,恨得倪素心真咬牙,卻也只能無可奈何地追了上去。

黑夜中方向難辨,但林春愁卻彷彿有雙夜眼,又似是極熟悉地形般,與白日飛得一般速度,倪素心生怕迷路,在後拼命追趕,卻是一步也不敢被落下。

如此疾行至天明,恰巧飛到一座小村附近,林春愁道:“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就算蒼雲門的人追來,也不會想到咱們有如此大膽,竟敢跑到有人的地方來。”

葉夜看著腳下的村落,不由又想起王家村來,心中一猶豫,指著遠處一片山林道:“還是到山中去吧。

我……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我是個招引災禍的人,我怕把不幸再帶給這個字靜的小村……”林春愁目視遠方,心中若有所思,卻不發一言,駕雲猛地一轉,向那處山林飛去。

後面的倪素心見狀急忙追上,幾人自深山密林中落下,找了處避風的山坳,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倪素心一夜未睡,又連連催動法力趕路,此時已經累得要死,卻不願讓葉夜和碧林獨處,強睜著眼睛坐在葉夜身旁。

碧林自血離窟一戰後,便被投入金堂爐內,算來已有大半年的時光,她雖擁有離之心的強大力量,但又怎受得了這麼久的折磨,一身法力早被煉得所剩無幾,若是葉夜遲來幾日,說不定她便已被煉成了什麼不知名的法器。

再加上這一夜奔波,她體力早已承受不住,此刻她輕輕靠著葉夜的肩膀,雖然疲憊,卻不想就此睡去。

她心中有一肚子的話想對葉夜說,有一肚子的疑問想對葉夜提,但一時間卻又不知從何處說起,只是怔怔地看著葉夜,默默地流淚。

林春愁知機地拉著楚小云站起身,道:“奔波了一夜,我可是餓了。

走,陪我去弄點吃的。”

眼看著倪素心,道:“你也一起來吧。”

倪素心使勁地白了她一眼,卻是一動不動。

楚小云連忙向她使了個眼色,她心中猶豫了片刻,雖不明所以,但知道楚小云定是在幫自己,便一萬個不情願地站起身,隨林春愁去了。

葉夜輕嘆一聲,道:“這段日子,真苦了你了。

一想到你為我們受了那麼多的苦,我……”碧林柔聲道:“葉大哥,你不用多說,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葉大哥,蓮華姐呢?她怎麼沒和你在一起?”葉夜沉默半晌,終強忍住心痛,道:“她走了。

和殘異一起走了。

她心中所愛,始終都是殘異……”他緩緩地訴說著過往發生的一切,人似乎隨著回憶回到了過去。

碧林靜靜地聽著葉夜的訴說,用心體會著這一段時間來葉夜心境的變化,漸漸隨之黯然,許久後才道:“她……她終有一日會回心轉意,明白你才是真正愛她、真正對她好的人,我想,那時她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葉夜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道:“你就別安慰我了。

她已和殘異盡釋前嫌,心中已再無我之地,我知道,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碧林眼見葉夜難過,卻是無法可想,心中不由大為難受,輕輕地咬著嘴脣,只盼能將葉夜全部的憂愁和煩惱全轉到自己身上。

奈何別說她此刻法力低微,便是立時恢復九尾妖狐之力,對這種感情之事,卻也只能是無可奈何。

葉夜緩緩說道:“這些事我已經不想去想了,現在我想的,是如何保住潼關,如何能殺了安慶緒,如何讓人間的動亂早日結束,還有,如何能讓高大哥和我們相認……提起高大哥之事,我就恨得不行,恨不能讓叛軍殺入長安,宰了李隆基那昏君才好!”碧林沉吟道:“可是……可是那卻違背了高大哥的心意啊。

以他之力,若是隻求自保,誰又殺得了他?他是不想揹負叛賊之名,是想維護皇帝的尊嚴,所以才……”葉夜輕輕點了點頭,道:“我明白。

老實說,這一點我始終無法理解高大哥,可能我們自小的經歷不同吧。

他自小受的是忠君愛國的教育,而我,只記得我娘說過眾生平等,原沒什麼高低貴賤,所以誰也別想站在我頭上,對我頤指氣使。”

碧林緩緩說道:“所以你才是誰也不服的修仙浪子,而他則是名動天下的大將軍啊。”

葉夜道:“不錯。

人生際遇原本不同,每個人都會走上與他人截然不同的道路,所以才總有人感嘆世事難料……我們說這個幹嘛?碧林,你今後有什麼打算?”碧林垂首道:“打算?我能有什麼打算?我從小生長在血離窟,根本沒有自己的家,如今世上除了蓮華姐和你,我已再沒一個親人了……”葉夜輕輕拉住碧林的手,這動作在他看來並無什麼意義,但碧林心中卻是猛地一顫。

他誠懇地說道:“那你就跟我去潼關吧,如果你能憑強大的力量幫助人間平定動盪,我想不論是我的師長們,還是其他正道之士,都會因你而對妖族改觀。

你想想看,這是多麼了不起的舉動?說不定你就能憑這而名垂青史呢!”碧林重重地點了點頭,但她心中想的絕非是什麼名垂青史,而是自己終於可以陪在葉夜身邊,再不分開了。

她不奢望葉夜會喜歡上自己,也沒想要趁蓮華離開後葉夜空虛的機會來搶到葉夜的愛情,她只是想陪在葉夜身邊,每天能夠看到他的笑臉。

對她而言,那已是今生最大的幸福。

葉夜與碧林之間的感情亦非常深厚,那種感情遠超過與其他任何人的友情,就像是自己最親的親人一般。

和碧林在一起,葉夜毫無任何顧忌,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想說什麼便說什麼,兩人彼此互相瞭解,憑著對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知道對方所想所需。

與這樣的朋友在一樣,葉夜只覺說不出的愜意愉快,忍不住和碧林傾談起來。

碧林只靜靜地聽,不時或笑或悲,完全把自己融進了葉夜的世界裡,卻沒將自己所受的苦對葉夜唸叨一句。

許久之後,林春愁帶著倪素心和楚小云,拎著一隻野鴨和兩隻野兔走了回來,見葉夜正說個不停,不由淡淡一笑。

倪素心卻心向下沉,咬著嘴脣,狠狠地瞪著碧林,恨不能現在就一下將她刺死。

吃過飯,幾人靠在樹邊小睡了一會兒,便立刻出發。

碧林體力虛弱,始終被葉夜攙扶,看得倪素心氣不打一處來。

加上飛天后林春愁絲毫沒有等她的意思,只顧駕雲向前,累得她拼命催動法力緊追,不由越來越氣憤,自己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楚小云見狀微微一笑,道:“倪姐姐,你在吃醋吧?”倪素心哼了一聲,道:“小孩子懂什麼!少胡說。”

楚小云笑道:“我之前給你出的主意不是挺管用嗎?你自己說,自那以後葉大哥對你的態度是不是好多了?”倪素心默然無語,半晌後道:“這和那不一樣……”楚小云一撇嘴,道:“你總以為我不懂男女之事,所以才輕視於我。

我也不和你鬥氣,我告訴你,這個時候你可不能瞎吃醋。

沒看出來嗎?林姐姐和葉大哥的關係微妙得很,碧林姐姐又是和葉大哥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這時要是因為吃醋而和碧林姐姐有什麼磨擦,我保證葉大哥會偏向她們。”

倪素心委屈地道:“那……那難道我還得忍氣吞聲不成?”楚小云笑道:“你忍什麼氣,又吞什麼聲了?別人又沒欺負你!你想想,碧林姐姐和葉大哥分別了那麼久,又為他吃了那麼多苦,葉大哥多照顧她一下,多陪她一下,又算什麼?難道這就算是給你氣受了?我知道你喜歡葉大哥,可你越是喜歡,就越要對他放鬆一點,在這個時候,你要表現出對碧林姐姐的關心和同情來,這樣葉大哥才會覺得你可愛,才會感激你,將來才有可能喜歡上你,懂不懂?”倪素心道:“可是……可是萬一他們熱乎來熱乎去,熱乎到一起,我……我怎麼辦?”楚小云不耐煩地哼了一聲,道:“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而你只是葉大哥的同門,相識又不久,你說誰與誰的感情更深?就算他們想要熱乎到一起去,你又憑什麼管?你看人家林姐姐,總是會見機行事,所以葉大哥嘴上雖然經常和她鬥,心裡卻極重視、感激她,你得向她學才行。

只有這樣,你在葉大哥心裡的地位才會越來越重,你才有和碧林姐姐競爭的本錢!”倪素心想了半天,心裡終還有些猶豫,但想想楚小云說得的確有理,自己與葉夜的關係,確是無法和碧林相比,除了按楚小云說的去試試,還真沒別的辦法,無奈下只得嘆了口氣,點頭答應。

隨後幾日內,倪素心按楚小云指點,隨時製造機會,讓葉夜和碧林能單獨相處,隨意談心。

她處處照顧碧林,噓寒問暖自不必說,還時常捉來珍奇野味、採來草藥山參,為碧林補身子,不但感動得碧林熱淚盈眶,更讓葉夜大為感激,對倪素心的態度越來越好。

倪素心心中不由大喜,同時對楚小云大為感激,拿定主意,今後不論遇上任何事,都要聽從楚小云指點才是。

林春愁整日不動聲色,卻在暗暗觀察倪素心和楚小云??尤其是楚小云,她看楚小云的目光也變得越來越怪。

幾人一路奔波,始終未見蒼雲門諸仙君追來,不由都鬆了一口氣。

這日幾人飛到潼關附近,只見潼關數里之外,帳篷連綿,軍士逡巡,卻是一座極大的軍營,營中“安”字旗飄揚,不問便知,定是打算攻打潼關的安祿山叛軍,看得幾人眉頭大皺,深感擔憂。

幾人原打算直接經過,先回長安,不料卻見潼關城頭“哥舒”大旗飄揚,倪素心不由驚呼道:“我爹已經進駐潼關了?”葉夜當下便請林春愁隆下雲頭,落入潼關。

守城將士驟見幾人從天而隆,都驚得說不出話來,帶隊的軍官最先緩過神來,當下抽出佩刀,卻又不敢貿然上前。

便在此時,左軍自城頭大喊道:“是自己人!”說著,已順階梯而下,葉夜急忙迎了上去,焦急地問道:“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早。

這幾日可有我大哥的訊息?”左軍皺眉道:“戰事危急,我們只能匆忙趕來。

婉兒姑娘堅持要留在長安尋找高將軍,祁大哥不放心她,就一起留在長安。

至於她是否已經遇上高將軍,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葉夜不無擔憂地點了點頭,隨即將碧林介紹給左軍,雙方見禮後,葉夜道:“我們方才見關外數里處,叛軍已佈下大營,不知哥舒將軍做何打算?”左軍道:“依將軍之意,此戰只可力守,絕不可出城作戰。

賊兵勢大,且屢戰屢勝,正是氣勢高漲之時,而我方……大多是臨時徵集的兵勇,不說是老弱病殘之師,也差不到哪兒去。

唉,大唐的太平日子過得太久,兵士已經失去了銳氣,而敵方秣馬厲兵多年,相比之下,我們也只能死守。

大將軍言道,賊兵遠來,後備不濟,不能久戰,我們完全可以拖垮他們。

這樣等後方兵力、糧草儲備充足,各路大軍陸續趕到,便可一舉殲滅叛賊。”

葉夜點頭道:“我大哥當日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只可惜被邊令誠這閹狗所害……”左軍看了看幾人,沉吟問道:“葉兄弟,你們此次回月芒山,沒有請到眾仙長嗎?”葉夜默然半晌,道:“一言難盡,等見到哥舒將軍,我再說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