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為了防止後面的追兵沿著腳印追上,路樂樂不得不得自己跳入水中,將馬按照小雞少爺方式將馬趕走。即便是落日下沉,水還是有些溫度,然而在步入水的時候,路樂樂全身都是一個冷戰——自己是學醫的,自然知道冷水會讓傷口惡化,更何況她們沒有多餘的衣衫和消炎『藥』。
水臨近腰部,路樂樂才錯誤的發現,這條河非常深,很可能要淹沒頭頂。用最外面掃尾趕緊的小衫脫下來,裹緊了小雞少爺,然後高高舉在頭頂,以免讓它沾水,這個動作,分外的吃力而且難受。
“樂樂,你瘋了嗎?”看到路樂樂將自己托起了,小雞少爺大驚,心裡又慌又賭,急忙大叫,“你要做什麼?”
“水感染了傷口要惡化,你受傷了。”路樂樂輕輕的說道,水已經淹過了胸脯,她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極其難看。也是在剛才它才發現,又有一隻箭竟然穿透了它的身體。
“樂樂。”小雞少爺聲音一顫,那雙寶石般的墨瞳孔中掠過陣陣難以描述的憂傷,“你知道,你這樣可能會被淹死的。我不要你死啊……“”
痠痛不堪的手臂扔在流血,路樂樂仰起頭,看著小雞少爺,“可是我也不要你死,因為現在就只有你沒有拋棄我。”當所有人都拋棄她是,它仍舊還在,當所有人都忘記了她的生死時,它還說樂樂,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你死啊。
“樂樂,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你。”它探出滿手是血的手放在她手腕處,眼中有認真和執著。
“好,小雞少爺,記得你今日在這河中說過的話,永遠不拋棄我。”不久之後,當路樂樂站在聖湖上,俯瞰著山下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再次想起了這句話時,嘴角只有一絲冷嘲。
水慢慢淹過路樂樂的脖子,雙手舉著小雞少爺,她已經不能保持身體的平衡,幸好礁石處有一塊小木板,路樂樂將小雞少爺放在上面,託著終於上了岸邊。
傷口當即撕扯著的疼,泡水之後的傷口和身體都在呼嘯的疼,和顫顫的發抖。路樂樂踉蹌的跑向林子裡面,將小雞少爺放在乾草至少,然後頂著快要支撐不住的皮囊找了幾味草『藥』,咬碎,在脫去它的衣服,替她檢查著它的傷口。
箭被某種力道擋住了,幸運的這隻箭已經摺斷,而且沒有穿過心臟——它曾經被人一箭穿心,指尖停留在心臟的傷口上,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現在給你拔,你要忍住痛。”
夜幕還沒有全部落下,夕陽的最後一道紅霞將這個小林子染得旖旎而美麗,她溼漉漉的頭髮,密長的睫『毛』,擔憂的眼神,還汗珠的鼻翼,已經因為害怕而發抖的脣,此時被渲染的如此美麗,又有畫中不真實的女子,讓它想要緊緊的藏在懷裡不讓人窺視,以前覺得她可愛的打緊,第一次……它覺得她有一種能讓它心跳停滯的震撼之美。這種心跳的急劇加速,是千年來前所未有的……
血蓬勃而出,她飛快的將『藥』敷在在它傷口之上,顫抖著手繫好。而等做完這一切,她也終於如失去電力的人偶,徹底的倒下來了。
渾渾噩噩的,她看到泱未然站在百花叢中,衣闕翩翩,細碎的白花從他頭頂飄落,而他臉上的笑容明媚如初,正向她伸出一隻手來,“我在這裡等你了好久了。”。
“未然……”她喃喃,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說完她邊跑過去,卻發現身子根本就動彈不得,她大聲呼救,然而泱未然似乎根本就像沒有聽到,甚至連目光都移開了她。而此時,身邊有一個女子慢慢的走了過去,穿著白『色』的衣衫,舉止優雅,走到泱未然身前。兩人十指相扣,相擁著著轉身離開。
“禮兒。”
“熙然哥哥。”那女子突然回頭看向路樂樂,那雙寶石般的大眼睛『露』出一絲驚訝,指著路樂樂,“熙然哥哥,那個女子是誰?”
泱未然回頭,陌生的打量著路樂樂,搖搖頭,“不認識。”
“不,不……未然,你認識我啊,你認識我啊……”路樂樂大聲喊道,淚水滾落,“我是路樂樂啊,我是路樂樂啊……”
泱未然神情沒有多大變化,“我不認識什麼叫路樂樂的。”
“未然,你是中了一月相思,將我忘了嗎?我是樂……”她突然停止,絕望的不再說話,就算他沒有中毒,他也不會記得路樂樂這個名字,因為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她叫路樂樂啊。
“禮兒,我們走吧。”泱未然冷漠的睨了她一眼,牽著花葬禮再次離開。
“未然……”她哭喊漸漸甦醒,手抓到一把乾草,睜開模糊不清的眼睛,看到身前有點點的火堆,而有人將她擁在了懷裡,正一點一點的替她清理傷口。
那人的動作很輕柔,做得格外細緻,甚至她都感覺不到疼痛,身子軟軟的落在對方的懷裡……他的身體很暖,指尖很冰,落在她臉上時,她本能的抖了一下。
對方似乎意思到她怕冷,忙將冰涼的手移到火苗之上烘烤。半響拿回來,已然溫熱。
粘著身體的溼衣服被慢慢退去,她有些想阻止,可是自己連能睜開眼皮都格外的困難,只能『迷』糊的知道,最後自己不著寸縷的蜷縮在對方烘烤過而溫熱的懷裡,此時的她猶如落水的孩子,抓住了一塊浮板,不肯鬆開,更重要是的,這個會考暖自己來哄她的人只有泱未然啊。
如果這個是夢,她不要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