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薩拉洛瓦那天晚上,小姑娘探頭看到開啟的通道,興奮地歡叫一聲,手裡捏著小錢袋和銅瓶,跑過去大聲宣佈她來了,解釋說這麼長時間她沒來,是因為她受了點小傷;現在傷好,她立即就來看望朋友。
黑髮少年淡淡地應了一聲,小姑娘見他心情不錯的樣子,就問他能不能幫忙安排一個給龍看病的法師。赫巴德從書上抬起眼,看了她一會兒,才說道:“我就是。”
不能說小姑娘是不驚訝的,這回她知道自己不能好奇。她閉緊嘴巴,從小錢袋裡放出小白龍,龍槍還cha在它的身上,屋子裡響起龍血落地的滴嗒聲,小白龍奄奄一息,一切就如才發生的情景。
看到那柄槍,赫巴德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身上的氣息變得極其危險。眼見小白龍呼吸漸弱,小姑娘催促他快給小白龍治傷。赫巴德收起危險的氣息,轉頭看她,淡然道:“這是破魔龍槍,專殺一切光明生物。”
小姑娘說她已求來救命的藥膏,但是她不敢拔那柄龍槍。赫巴德略微思索,從書桌後走到傷龍處檢查它的傷勢,手指輕摸數根龍骨,道:“沒傷龍脊,讓開。”
說完,他左手扶住龍體,左膝壓在上面,右手處金色鬥氣閃爍,不見他多大動作,龍槍拖骨而出,小白龍慘叫一聲,龍血噴射。黑色的煙霧飛快地腐蝕世上最堅硬的龍鱗龍骨。奧洛拉開啟瓶塞,挖出裡面的藥膏在傷口上輕輕塗抹。
無數的黑色骷髏在煙霧中哀鳴呼嘯死去,用了一整瓶藥,才將腐蝕物質徹底清除。
小白龍微微睜開一點眼皮,暈死養傷。小姑娘心痛地撫摸著龍背,感同身受,難過得差點掉眼淚。小男生不耐地看了她一眼,左右手飛快地張開合攏,手勢複雜,法訣精深,一聲“愈!”數道白光射入龍身,傷處已撫平。
小白龍傷勢癒合,爬起來,在主人妹妹的臉上親暱地tian口水。
小姑娘破啼而笑,正要朝赫巴德道謝。只見小男生已坐回書桌後面,叫她把龍收起來。他安排了一個訓練空間,裡面有各種級別的魔獸,更有十名龍騎士在暗處負責追殺她。他說等她達到黃金騎士級別,這樣的訓練才算結束。
他冷冷道:“如果你逃不過,那就死吧。”
無聲無息地除掉個把人赫巴德家還是很輕鬆就能做到的。小姑娘毫不懷疑他的決心,她把腦袋點得飛快,老老實實不敢反駁一個字。
赫巴德滿意地打上書,道:“和正常時間相比,那兒慢十倍。”
這兒有無數可瞬間恢復精力的藥品食物,無須擔憂她被操勞致死的慘劇發生。
龐大的數字讓小姑娘幾乎暈死過去,她可憐巴巴地討饒:“支撐這麼大的空間,大法師們會很辛苦的。”
赫巴德嗤笑,道:“或者百倍?”
小姑娘趕緊伸手捂住嘴巴拼命搖頭,又見對方冷冷地訓斥道:“白天背寫龍語,如果你敢溜到東城去鬼混,最好別叫我發現。我想你一定不會想知道小腿被一節節地打斷重新接回去再寸寸打斷的美好滋味。”
這絕對不是威脅,他一定會這麼做的。從他的眼神和表情中,小姑娘看出了這一點。壓住全身的寒意,她絕對不會去挑戰這個變態惡魔的意志,可是,神啊,她不要過牢獄生活!
“那空間環境可不可以風景多一點?”小姑娘小聲地打商量,那麼大的神佑大陸,若能每天換一處風景,天天旅遊,多麼美好的前景!
“看錶現。”赫巴德一錘定音。
為了大陸各地的美景,為了積贊足夠的實力外出冒險,為了早日擺拖某個惡人的悉心照顧,小姑娘以飽滿的熱情狂熱的**積極地投身到打悶棍暗殺反暗殺你追我跑的山野生活中去。
從冰天雪地的冰海荒原到熱浪滾滾的岩漿盆地,從陰森恐怖的幽靈沼澤到風景如畫的夢幻森林,從窮山惡水的閃電山谷到金碧輝煌的七彩龍城,除了從來都是有死無生的黑暗王城她沒去過,神佑大陸哪個犄角旮旯哪隻魔獸身上有幾根骨頭她都摸得清清楚楚。
如此珍貴得讓人流淚不止的閉關訓練,小姑娘絕對用功到點子上:打悶棍那是一打一個準;扮樹就絕不會變做花;割魔獸的曲靜脈就絕不會割它的大動脈;手上重劍從長變短又從短變長到最後長短自如。
透過將鬥氣盈滿四肢,將自己全身心地與天地化為一體,腳上功夫也從普通的七星步變成飄飛版的流星步;又在流星步上舞星魂劍法,做到七步半內舞十八招再難進一步,她才停下來鑽研別的。
到後來,小姑娘卯足了勁用神識推動鬥氣瘋狂地吸收來自星辰與夜空的力量,硬生生地把散亂的一團氣點凝固出小果籽大小的銀豆豆。
提升鬥氣時,陪她訓練的龍騎士們不會打擾她,只是小姑娘周身環繞的氣流與氣場的變化,以及額間那抹若隱若現的銀月上還帶有一絲流轉的銀光,讓人詫異。
他們把異變上報給上方,赫巴德和她討論過世界本源問題,又聽她提起過銀月心法如何突破的過程,並不覺得驚奇,吩咐他們不要隱藏實力狠狠地開發她全部的潛能。
他的僕人擔憂小姑娘這樣練會出亂子,赫巴德淡然,道:“林東不是沒出問題麼?”
他垂下眼,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書上。這時,阿昆斯※#8226;烏達裡希進書房彙報情況。
阿昆斯滿臉喜色,雙手都興奮得隱隱發抖:“赫巴德少主,向您彙報一個好訊息:長老們破解了破魔龍槍的奧祕!讚美偉大的赫巴德家族!”
能在短時間內將威脅龍騎士坐騎安危的凶器奧祕破解,全在於法師會的人將時間增倍利用。雖說高強度的時空壓力會對個人的精神力會產生一些不好影響,但是,為了家族做出必要的犧牲是莫大的榮耀嘛。
赫巴德面無表情,從書櫃下拿出一個銅瓶和一卷羊皮紙,讓他拿去大規模生產。
“天才,您真是一個偉大的天才!”阿昆斯拿著破魔咒的解方興奮得語無論次,赫巴德冷冷地打斷他,喝道:“如果你有長腦子,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
對方頓時驚懼得面色慘白,不知道該怎麼樣做,才能挽救來自赫巴德家族的恩寵。就在這時,隔壁屋傳來響動,赫巴德低唾一句:“出去。”
房間裡的人剎時退得乾乾淨淨,緊接著,一身輕鬆的小姑娘跳進書房,向赫巴德彙報她今天的訓練任務已經完成,她要告退。
赫巴德說他有事外出數月,歸期不定。
尖叫,狂喜,嚎笑等等這些激動行為都不能完全表達出小姑娘對於刑滿釋放的快活心情。
光明歷342年2月12日,奧洛拉牢牢地記住這個日子。
吼吼,她徹底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