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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保姆-----第一百五十章 桃色之夜(二)

作者:思思無邪
第一百五十章 桃色之夜(二)

第一百五十章 桃色之夜(二)

陶桃對少傑突如其來的緊抱有些無措,身體恍了一恍,差點撞在桌角,不禁拍手打了一下他的後背,心裡卻生出點點酸澀,低聲道:“到底哪裡騙我了?你是好人,就算是騙我也是善意的,我不會怪你的。”

半天,少傑都沒有動靜。陶桃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用力把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他的手卻死死地摟著陶桃的腰身,一點也不放鬆,薄薄的脣緊緊抿著,帶著些孩子氣。他,有時候真的像個孩子。

陶桃輕輕喊著:“少傑,快醒過來,太晚了,你該回去了。”

半晌,他才含糊地咕噥了一句,“陶桃,不要趕我走。”

陶桃闔了闔眼睛,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客廳裡,一方被另一方緊緊地擁著,各懷心事,靜默著。彷彿時間也停滯了,陶桃在想,如果時間真的停止不前也好,沒有其他的煩惱,這一刻,她有一個男人的懷抱可依靠。

過了不知有多久,陶桃的心竟然鬆懈下來,也許也是累了,把頭輕輕放到了少傑的肩上,輕聲說:“少傑,回去吧,太晚了。”

少傑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陶桃,陶桃看了看牆上的電子錶,都快十二點了,真的是太晚了。她瞭解邵傑的性子,不生氣他都會得寸近尺的那種,於是故意斂聲道:“都半夜了,你再不走我可要生氣了。少傑!”

邵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卻仍然不動。

陶桃便用力去掙他,一邊抱怨道:“這麼晚了,留在這裡像什麼樣子?快走吧,好嗎?”

突然“啪!”地一聲,陶桃一用力,把邵傑推了開來,他的腿撞到了玻璃桌,上面放著的玻璃杯,摔了個粉碎,臥室裡,小琪也被驚醒了,哇哇地哭了起來。

邵傑終於清醒了過來,撫著額頭四顧地看著,陶桃早已跑到了臥室裡,抱起了小琪輕輕地哄著。看到少傑走近,不禁嗔道:“你回去吧,都幾點了?”

邵傑皺著眉頭,“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今天有些喝多了。小琪沒事吧?”

“沒事,我哄一下就好了,可能被驚到了。”陶桃邊說著邊用額頭擦著小琪的額頭,語氣間頗有怨怪之意。

邵傑上前看了看小琪,落寞道:“那我走了,你也早點休息。”

陶桃沒有抬頭,只是說:“別忘記了給我鎖門。”

邵傑停滯了一下,終於離開。

陶桃把小琪哄至睡著,看了看暗已經十二點了,她自己卻沒有絲毫的睡意。百無聊賴,也不想看電視,便拿起了一本未看完的小說躺在**看,可是平時吸引她的小說,此時看著卻無趣,關健是,她的心思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根本無法把注意力集中。

許久許久,那一頁還沒有翻過。

忽然,手機在桌上狂響,陶桃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卻又那麼熟悉。陌生的是,她的手機上根本沒有這個號碼,沒有備註,看不到來電人的姓名;熟悉的是,這個號碼,她記得清楚,是邵天的。

她怕把小琪吵醒,又狠不下心結束通話,猶豫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邵天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異常的強硬:“陶桃,你給我下來!”

陶桃一愣,並未答應,而是反問,“你怎麼知道我現在的手機號碼?”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沒有辦不到的!你下來!”

不知怎麼,在他的面前,她總是軟弱三分,彷彿他是她的軟肋一般,她停滯了一下問:“你在哪裡?”

“你走到客廳,從窗戶裡,就能看到我。”

陶桃穿了拖鞋下床,走到客廳,站到窗前,正看到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小區的石板路上立著,在漆黑的夜裡,在昏黃的燈光下,倍顯寂寥。他竟然,在樓下。

可是陶桃不想下去,她不知道邵天的態度怎麼突然來了個大轉變,於是問:“有什麼事情嗎??”

“你不來,不然我上去!”他語調生硬,讓陶桃頗感奇怪。

“你等一下。”陶桃掛了電話,回到臥室看了看小琪,她已經熟睡了,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深吸了一口氣,出了門。

樓道里很黑,路燈不知什麼時候壞了,陶桃摸摸索索地走下樓,一直走出單元門。

站在那裡,一眼就看到了邵天,他的車停在路燈旁,他的人已經坐進了汽車裡。陶桃鼓了一下勇氣,走到了汽車前,淡淡問道:“我下來了,有什麼事情你就快點說吧,我還要休息呢。”

他一下子打開了車門,滿身的酒氣,站到了陶桃面前。明明下午才見,陶桃卻感覺到有一年十年沒有見面了那般,如今這麼近距離地看著他,她的心裡不禁升出一絲欣悅之意,聲音放緩了一些,問:“到底有什麼事啊?”

“你拒絕我,是不是愛上了別的男人?”他劈頭就問,聲音很粗,顯然受了什麼刺激。

陶桃一時反應不過來,“什麼別的男人?”

“你看看……”他冷冷地笑著,一手指著三樓,陶桃抬頭一看,從這裡,恰好能看到她所住的那一幢,正是客廳。她的心裡不禁一驚,少傑剛走不久,難道,邵天一直在樓下,難道,他從窗戶裡看到了他們剛才相擁的樣子?

她的心不禁顫抖了一下,竟是這麼在乎邵天的感受。

“剛才那個男人……是誰?”果然,他這樣問了。

陶桃遲疑了一下,低聲道:“他……”

“是你現在男人,對吧?”邵天打斷了他,一臉的怒氣,大聲道:“我早該想到,今天下午的時候,我腳上穿的那雙男士拖鞋,也是他的吧?他是誰?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很激動,彷彿不能自控那般,聲音也很大。陶桃左右看了看,低聲道:“邵天,你別激動,你聽我解釋好不好?”不知不覺,她又把自己放到了犯錯的那一方。

“有什麼好解釋的?你離開我,你對我冷漠,全是為了他!”最後這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陶桃見他面色通紅,雙眉緊鎖,與以往淡定從容的樣子相去甚遠,第一次見他如此惱怒,如此尖銳,竟好像他們是敵人。陶桃的心裡不禁生出害怕,就是邵氏發生危機時,他都沒有這樣在她在面前激動過。

陶桃想著,竟有些心疼,沒有回答。

“你默認了?”他問著,眉頭鎖得更緊。

“你是不是這一年來都跟那個人在一起?他是誰?告訴我!”

“邵天,你不要這樣說好不好?”陶桃忍不住低喊著,“你喝酒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每天都喝很多,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個好人,我要結婚了,卻抓著你不放,把你自私地禁錮起來。以前喝酒大多為了應酬,現在喝酒是為了買醉。那你為什麼還要說你愛我,為什麼要在日記裡寫下那些熱烈的情感。我這輩子,沒得到過什麼真的感情,你知道我看了那些之後,心裡是什麼滋味!我想把自己殺了,我簡直要瘋了,想要找以你!可是,這就是我看到的結果嗎?我是對不起你,我大錯特錯,可是,你對我的感情,難道連一年都堅持不下嗎?”他帶近她,恨恨地說下這些話。

陶桃聽著,只覺得有些震驚,尤其“死”和“瘋狂”這樣的字眼。一向冷酷高傲意氣風發的邵天,竟然這樣在她面前吐露了自己的情感和感受。她只覺得心裡鈍鈍的痛,卻不知該怎麼辦,該怎麼解釋。畢竟,她和少傑之間,真的有些說不清,解釋,不過是多了欲蓋彌彰的嫌疑。

“邵天,你別激動,好好說話行麼?”陶桃往後退了一步。

“我怎麼能不激動?一年來我辛苦地找你,我每天都懺悔。今天終於見到了你,你告訴我你對我的感情有多深,告訴我,你把我當作你的天你的世界,為了我,你願意被踩在腳下,只要我還對你真的有情。我對你有情,當然有情,這個世界上我最最愛的女人就是你,我已經把跟顧曉丹的婚約解除,不惜和姑姑生氣,和爸爸頂撞。一切的一切,也都是為了這份情。可是,你說過這些之後,竟然說我和你再也沒有任何關係。那,那些情還算什麼?我的心門被你開啟,被你佔據,如今,你要我把你放出去,我怎麼能夠?剛才,我看到那個男人和你相擁……那麼久,我簡直要發瘋了!我恨不得破門而入!你說說,我現在到底要怎樣,你才會回到我的身邊!”

陶桃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面對邵天的強勢,她永遠都是軟弱的。她在想,是不是又是她的錯?是不是從一開始錯的就是她?她望著他,滿心的歉疚與疼惜。

邵天也凝視著她,許久,突然轉身上車,車門在她的面前伴著巨響關上。

陶桃往前走了一步,他就這樣走了麼。

車子開始發動,他突然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冷聲道:“你不愛我的話,我也不強求,你想要幸福,我成全你,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

說罷,車子疾馳而去。

陶桃只覺得腿一軟,癱坐在旁邊的花壇上,在黑暗中,捧著臉痛哭流涕。

這場情殤,到底誰對誰錯?到底該怎樣結束?

她無助又迷茫。也好,他藉著酒意說了他想說的話,從此以後,兩人再不相干。這樣的結果,也挺好。這不正是她想要的結果麼,他們本是兩條平等的直線,註定了不能相遇的,偶爾的交叉,也只是一個點,並不能天長地久,早早地分開,對誰都好。

不知坐了多久,眼淚流乾了,陶桃疲憊地上了樓,回了家。

寂靜的夜晚,她心神恍惚地躺在**,望著天花板上外面樹枝的倒影,夜晚的每一分鐘都顯得那麼漫長。失眠的滋味真是難熬,她睡了一會兒,卻是半夢半醒之間,一身痠痛,乾脆起身來到窗邊,看遠處的天光,凌晨兩點,天似乎隱隱亮了起來。

手機一直抓在手裡,反覆著按亮螢幕,再看著它變黑。他既然有了她的手機號碼,難道就是剛才那一句話,就結束了嗎?隱隱的,她的內心深處,竟然盼著他的來信或來電。

此刻,樓下突然隱隱傳來車聲,陶桃轉過臉,竟看見了那臺熟悉的賓士車,沒有打車燈,靜靜地開上樓前的人行道,停在她的窗下。

半夜的小區,連路燈都熄滅了,她努力地看,仍然無法看清車牌是多少。一時有些激動,會是他嗎?是他又回來了嗎?他會再打她的電話嗎?她盯著手機,等著來電時的震動,然而,久久都沒有動靜。

她的心躁動起來,是他嗎?真的是他嗎?為什麼他沒有動靜?這一刻,她竟然無法再等下去,坐回到沙發,喝了一杯水,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她走到窗前,發現車子仍然靜靜地停著,巨大的天幕下,它如同它的主人一般,那般沉默和寥落。

陶桃下定決心,去確認一下。於是,她輕輕地走到了門前,打開了門。

“啊!”地一聲驚叫,她只看到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倚在房門前的牆壁上。

她的驚叫卻沒有影響到他的沉默。陶桃捂著嘴,藉著隱隱的亮光,看清了,果真是他!

她仍然記得剛才他氣沖沖離開的樣子,彷彿今生都不想再與她相見,怎知現在,他又回到她的門前。

陶桃一手扶著門,一時不知如何進退。這時,邵天掐滅了手中的菸蒂,大步跨上前來,一把將她擁到了懷裡,很輕很小心很憐惜地擁著,在黑暗之中,那種溫馨的感覺如水滴一樣慢慢地浸入了陶桃的心扉。

她竟是如此渴望他的擁抱麼?她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氣息,竟有些想沉迷。

“我以為你睡了,所以沒有再打你的電話。”他說著,嗓音嘶啞。

“沒有睡,我睡不著。”陶桃如實回答。

“對不起,陶桃,今天找到你我真的是太高興太激動了,我知道錯全在我,我只是想向你道歉。下午,我回去後一直想著再來找你,求你原諒,可是我喝多了, 我不該說那些話,我沒有權利指責你,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