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哦，有，你等一下。”
楊雪蘭看到血都忘了思考，經女兒一提醒急忙跑出廚房。
“瑞楷，瑞楷，記不記得我把醫『藥』箱放哪了？”
“怎麼了？”
“怎麼了？”
兩個男人從書房出來異口同聲的問。
“然然，你的手……”
任哲文眼尖的看見伊然手上還在流血，一個健步過去握著她的手緊張的問。
“沒事兒，只是劃破了皮。”她寬慰一笑。
“然然，來把血止一下，貼上創可貼。”尹瑞楷已經拿了棉籤和創可貼過來了。
“我來。”
任哲文小心翼翼的用棉籤擦拭著血跡，像是護著易碎的水晶娃娃。
伊然靜靜看著任哲文溫柔的包紮著傷口，一直都知道他是個很細心的人，將來的大嫂一定很幸福。
尹父尹母交換一個眼神，笑意盈盈。
“哇啊——外婆做的菜好好吃哦。比媽咪做的還好吃呢。”
小婧嘴裡含著菜，讚不絕口。
“喜歡吃就多吃點，來，小婧，多吃點，你看你跟你媽咪一樣瘦怎麼行？還有然然，這幾年到底有沒有在吃飯？還有哲文，來，你也多吃點。”
楊雪蘭依次往小婧、伊然、任哲文碗裡夾了菜，這才安靜的看著他們吃飯。
“媽咪，跟我還這麼客氣，倒是任大哥，你要多吃點，我媽咪的手藝可是一等一的棒哦！”
在家人面前，伊然總是會表現出最初的孩子氣。
話音剛落，尹父尹母，還有任哲文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伊然和小婧莫名奇妙。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沒有，伯母做的菜我早就嘗過了，真的很好吃。”任哲文笑著解釋。
“厄？”
任大哥什麼時候嘗過？
“自從你走了以後，哲文每到逢年過節都會來陪陪我們，也順便打探打探你的訊息。”尹父別有深意的說著。
“是啊，這些年要不是他經常來陪陪我們，安慰我們，我和你爹地都不知道怎麼撐下來。”
“任大哥……”
伊然感激的看著任哲文，感謝的話語梗在喉間。
“沒什麼的，然然，這是我應該做的。”任哲文和煦的笑道。
昨天和任大哥開著車逛遍了城市所有的大街小巷，今天才吃過早飯就被爹地媽咪趕出來，真讓她懷疑這五年她不在家爸媽到底有沒有想她？不然怎麼都不讓她和他們多待會呢？
讓她感到很欣慰的是，小婧和爹地媽咪混得挺親熱的。
爹地媽咪打心底喜歡小婧，小婧偏愛媽咪做的美食和爹地講的故事。
“今天我們去哪？”
“帶你去個地方。”任哲文神祕一笑。
“去哪？”她好奇的問。
“去了你就知道了。”
伊然嘟嘟嘴，小聲的自言自語道，“怎麼都喜歡搞神祕？”
“都喜歡？還有誰喜歡？”
“啊？沒有誰。我瞎說的。”她怎麼又想到他了？“任大哥不開車去嗎？”
“呵呵，你看那是什麼？”任哲文努努嘴。
“單車！”她驚喜的發現樓下停著一輛嶄新的單車。“哪裡來的？”
“呵呵，喜歡嗎？”他寵溺的看著她欣喜的樣子。
“恩，很久沒有騎過單車了。”她點點頭，言語裡有些躍躍欲試。
“可不是讓你來騎的哦，我也很久沒騎過單車了。”
說著任哲文騎上單車，回頭對著還楞在原地的伊然喊道，“丫頭，不上來嗎？”
“哦。”
她傻傻的跳上車，像第一次坐上他的單車一樣。
剛才她沒聽錯吧？他在叫她，丫頭？
“出發咯！”
任哲文用力的踩動單車，騎開好遠一段距離。
“我會很重嗎？”
許久，她問出了第一次坐他單車時說的第一句話。
“不會，你像沒有重量一樣。”
他像第一次她坐他單車一樣回答。
他輕鬆的踩著單車，感覺自己可以飛起來。
載著她，像載著全世界。
“咯咯咯……”
“笑什麼呢？傻丫頭。”他回頭對伊然溫柔一笑。
“這個場景好熟悉哦。”她笑著回答。
她沒有聽錯，他真的在叫她丫頭，可是為什麼呢？
“是嗎？你還記得？”
“恩，只是好像方向不對。‘那次’是你送我回家，這次……”
她突然頓住，看看車子行駛的方向，又突然開口問，“任大哥，你說要帶我去的地方是學校？”
“呵呵，你說我是該誇你聰明還是該說你笨啊？”他調侃道。
“什麼意思？”
“誇你聰明呢是你答對了，說你笨嘛是你竟然現在才猜到，你看我們都快到學校了不是嗎？”
他語氣輕鬆而愉快，那個帶給他所有快樂的校園已經近在眼前了。
“哇！終於回到我的母校了！”
伊然站在空曠的教學樓前大聲歡呼。
回到母校，她呆了三年的地方，感覺異常親切。
“是啊，我也快有七年沒有來到這裡了。”
雖然在這裡只有一年，可是因為有了她，對這裡有種很特別的情愫。
“任大哥高中畢業以後也沒有再回來過嗎？”她好奇的問。
“是啊。走，去看看我們以前的教室。”
任哲文拉著伊然就朝樓梯走去。
正值暑假期間，學校顯得空曠而寧靜。
一口氣上到五樓，站在曾經的教室門口，感慨萬千。
黑板，講臺，課桌椅好像都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教室比記憶中的要小上很多，也陳舊得多。
許久的沉默，兩人都在將記憶與現實相結合。
“丫頭，還記得‘那天’你坐在哪裡嗎？”
任哲文磁『性』的嗓音回『蕩』在空中打破了沉默。
“恩。第二排中間。”
她晶亮的目光停留在那個空『蕩』的位置，似乎可以看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坐在那兒，或奮筆疾書，或凝神思考。
“丫頭，你知道嗎？那天我站在門口，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
他也深情的注視著同樣的位置，幽幽的開口。彷彿可以看見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那份青澀懵懂的心動。
“啊？”
她詫異的抬頭望著他，陷入回憶的她有點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因為你的眼睛，清澈而透明，像水晶。”
他對上她此刻依然清澈的眼眸認真的回答。
“呵呵，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她心慌的移開視線，這樣的任大哥讓她有些無力招架。
“丫頭，還記得這個噴泉嗎？”
任哲文帶她來到她最愛的噴泉邊。
“當然記得，我們還在這照過一張相片呢。只不過，我不記得我放到哪裡去了。”
她沒有說實話，其實那張照片和那一堆日記在那個聖誕節以後被她塵封到箱底，再也沒有開啟過。
“沒關係。我的那張我一直儲存著。”而且一直放在枕邊。
“哦。”
“丫頭，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你最喜歡這個的噴泉池呢。”
他記得她說過時機成熟了會告訴他答案的。
“呵呵，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她訝異於他還記得那個許久以前的小承諾。
“可是我還是想知道。”
因為我和你在這裡有一張合影！
這是當時的答案，可惜已經成為過去時了。
“因為噴泉噴起來的時候很美，而且還有音樂。”她靈機一動。
“真的嗎？”只有這樣而已嗎？
“恩。不然你以為呢。”輕鬆的答道。
“看你那麼神祕，還以為會有什麼特別的故事呢。”
“呵呵，任大哥失望了？”她調皮的問。
“恩。不過是因為現在不能讓你看噴泉所以有點失望。”他不得不承認真的有點失望。
“任大哥，你籃球好棒啊！”
來到籃球場，伊然依稀可以看見他當年打籃球時的英姿。
“你喜歡看我打籃球嗎？”
他好奇的問，很想知道自己打籃球的樣子在她心目中是什麼形象。
“當然喜歡啊，任大哥你進球的樣子好帥哦！每次都能看見你們隊贏，而且每次都是你拿最多分呢，你真的很厲害耶！吸引慘了我們那幫小女生。”
她興奮的回憶著當年，感覺自己也一下子年輕了很多。
“你也受吸引了嗎？”他盯著她興奮的小臉，饒有興致的問。
“呵呵，一點點啦。”她羞澀的回答。
“其實，只有你站在觀眾席上的時候我才會盡全力打，所以你能看見我每次都拿最多分。”
他不喜歡鋒芒太『露』，一般球賽他都只是玩玩而已，而只有她在場時，他才會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現出來。
她有些痴傻的看著他，他的話語還有他的眼神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攪『亂』了她的心湖。
“呵呵，來到『操』場了。『操』場是我覺得最丟臉的地方。”她囁喏的說著。
“為什麼？”他不解，能有什麼讓她覺得丟臉。
“因為我最討厭跑步，每次體育考試都要考跑步，我總是跑最慢，還比倒數第二名差上一大截。”
她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起這段不光彩的往事。
“但是你仍然會很堅持的跑到最後，絕不放棄也不認輸。”
他的語氣裡沒有她預期會聽到的嘲笑或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