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乾雲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拳頭,一臉淡然的看著對面的王坤龍。
王坤龍驀然發出了一聲慘叫,他的這聲慘叫戛然而止,身體象一根木頭一樣向後倒了下去,抽搐了兩下之後,躺在那裡不動了。
大軍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王坤龍拳頭上的功夫有多厲害他是知道得十分清楚,當他看見葉乾雲用自己的拳頭去抵擋王坤龍的拳頭的時候,他還在心中嗤笑葉乾雲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妄圖螳臂當車,以自己的肉掌去抵擋王坤龍的“鐵掌”。不料在片刻之間,兩隻拳頭甫一接觸,形勢立刻逆轉,螳臂當車的不是葉乾雲,反而是先前自己依為靠山的王坤龍。
這次他是花費了好大的力氣與代價才將王坤龍請了出來,他原來的如意算盤是將葉乾雲找出來折辱一番,然後再將其打個半死,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至於那封挑戰書,這都是什麼年代了,哪裡還會有人玩這麼幼稚的東西,那不過就是一個讓雷曉仝為自己跑腿的幌子而已。
但人算不如天算,大軍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在道上赫赫有名的“鐵掌龍”在葉乾雲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只一個照面,就讓他今天的靠山崩塌。
那輛麵包車上下來的大漢並沒有立即走到這邊來,他們分散的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一個個橫眉怒目的看著周圍經過的人,讓院內的閒人們不能圍觀這裡發生的事情。這也是這裡的事情鬧了這麼久卻依然沒有引**動的原因。
王坤龍倒下前的那聲慘叫驚動了許多人,這些人不約而同的向這邊聚攏過來。大漢們原本應該將他們趕開——做這種事情最好不要留下證據和證人,不過這下他們已經顧不得維持秩序的事情了,還是自己老大的命要緊。
他們一起跑了過來,圍攏在王坤龍周圍,七嘴八舌的喊著:“老大……”“龍哥……”……
不一會,這些人相繼倒吸冷氣。因為他們看見王坤龍的右手已然變形,手指的指骨已經骨折,手指上戴著的鐵指環也已經碎裂,碎鐵片深深的嵌入肉中,滴滴鮮血正從那些傷口中流到地上。這些人駭然抬起頭,看著那邊沒事人一樣的葉乾雲。
大軍同樣看到了這種場景,他的心中同樣感到駭然。他用驚恐的眼光瞅了葉乾雲一眼,在心中說道:“天哪,這個葉乾雲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啊?”他第一次在心中感覺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他慢慢的向後退去。
那些大漢相互看了一眼,突然都從身上掏出了匕首,向著葉乾雲衝了過去。
雷曉仝驚恐的大叫起來,周圍其他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葉乾雲的臉上現出了一絲冷笑。他身體微微向旁邊一側,避開了最前面的一柄匕首,左手肘一抬,砰的一下打在了那人的臉上。那人的臉上頓時象開了染料鋪,紅的紫的都有。他連叫都沒有叫一聲,就倒了下去。
葉乾雲的右掌一抬,擊在另一個人的下巴下,那人的下巴傳來清晰的骨折聲。他在空中漂亮的翻了個身,吧唧一下摔在地上不動了。
雷曉仝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大的張著,跟本就合不攏來。其他人不外如是。
葉乾雲對其他企圖對他進行攻擊的人如法炮製,跟本就不給他們還手的機會。不到三十秒鐘,葉乾雲的周圍就躺了一地的大漢,捂著某個地方不停的呻吟。
雷曉仝興奮的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從人群外擠了進來,看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王坤龍,“哦”了一聲之後說道:“原來是王坤龍。”
葉乾雲瞥了他一眼,問道:“你知道他?”
那青年點點頭,說道:“當然知道,他在本地也算是名人呢。他是本地……”
葉乾雲突然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把所有的人都帶回去。”
那個青年點頭,說道:“好的,我這就去辦。”
葉乾雲突然感覺到有人拉他的袖子,他轉過頭一看,卻是雷曉仝在做這種鬼鬼祟祟的動作。葉乾雲微微一皺眉頭,問道:“有什麼事?”
雷曉仝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小聲的對葉乾雲說道:“你可要小心啊,聽說那王坤龍有個兄弟是本市警察局的大隊長,很多人都不敢惹的。”
葉乾雲的臉上現出一絲譏笑,說道:“那更好,等他來撈人我連他一起抓起來。”停了一會,葉乾雲又說道:“你連這個都知道,看來你也不簡單嘛。”
雷曉仝訕訕的笑笑,心中卻對葉乾雲的話不以為然。他突然說道:“咦,大軍到哪裡去了。”
大軍可是一個聰明人,他看見形勢不對,早就自己一個人開溜了,哪裡還管躺在地上的這些人的死活。葉乾雲對此心知肚明,卻也不說出來。
不一會兒,剛才離開的那個青年帶著一群人匆匆趕了過來,將地上的這些人全部抬上了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汽車,向葉乾雲點點頭後,迅速離開了。醫院這邊,幾個保安在招呼圍觀的人散開,一些清潔工人則迅速的打掃著地面。幾分鐘之後,這裡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雷曉仝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彷彿進入了夢境一般。
待一切都結束之後,葉乾雲才慢慢的向醫院的大門處走去。雷曉仝蒙的一驚,從那種失神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正要打算跟上去,卻愕然發現葉乾雲的身影早就不知道去向了。
葉乾雲慢悠悠的在街上走著,走過了兩條街之後,他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向司機說出了一個地點。到達那個地點之後,葉乾雲下了車,然後又上了一輛公共汽車,過了兩站之後,他又下了車,緩步走過一條街,然後沿著一個大院子的圍牆慢慢向前走。等這段路走完,他已經站在了軍區指揮部大門前。
同往常一樣,這裡戒備森嚴,門前一個閒人都看不見。葉乾雲很順利的進入了院內,向屬於長城衛隊的那棟樓走去。
約莫半個多小時之後,一個人從樓內走了出來,這個人身高與葉乾雲相仿,但身材明顯比葉乾雲魁梧了許多,臉上長著一臉標誌性的大鬍子,右邊的眼角處有一塊指甲大的紅斑,看起來象是胎記。他整個人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象是趕了很久的路而一直沒有得到休息。
這個人出了大樓之後,向車隊的地方走去了。不多會,他開著一輛外地牌照的越野車出了軍區指揮部,向著城北的方向開去了。
這個人開著車在大街上繞了兩圈,到了日頭正當午的時候,他將車停了麗都大酒店的門外,下車之後就向酒店內走去了。
他操著夾雜著湖南方言的普通話同服務檯的值班人員糾纏了好一會,才搞定了房間登記的事情。然後他又在餐廳預定了一個位置,點好了菜,言明自己洗完澡之後就要下來吃飯。
等他離開服務檯之後,立即有一個人走了過來,拿起那旅客登記花名冊來,翻到剛才那人登記的那一頁,只見上面登記的名字叫做“龍傲風。”
那人輕輕搖頭,不再注意剛進來的這個人。他將那花名冊放下之後,又躲到一邊去了。
龍傲風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上了樓,進入房間之後,他果然直奔盥洗室,脫光了衣服開始洗澡。只是他在洗澡的時候,眼睛不住的四處逡巡。沒有用五分鐘,他就至少發現了三個安裝了超微監視裝備的地方。
“果然是這樣。”龍傲風在心中想道,卻並沒有因為自己春光大洩而感到惱怒,心中只是不斷的閃過一陣一陣的冷笑。
突然,龍傲風放開喉嚨唱起歌來。他的聲音有如兩塊金屬板在摩擦一樣,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不僅如此,他的聲音還挺大,不多會就聽見隔壁有人拼命的擂著牆壁表示抗議。
在這家酒店九樓的一個房間中,一個男人惱怒的關掉了面前的機器,大聲喊道:“去死吧,就這樣的破嗓子還唱歌,我再也受不了了!”然後他又向旁邊的人嘟囔了一句:“一個不知名的小人物而已,並不值得關注。”
龍傲風的臉上露出了神祕的微笑,他渾身溼淋淋的從浴缸中站了起來,變戲法似的從身上小小的螺絲刀——他身上光溜溜的,也不知道先前將這裡東西放在了什麼地方。
他敏捷的從浴缸中跳了出來,走到其中一個安裝了監視裝置的角落,手中的螺絲刀猛的插進了牆壁中。不一會兒,他就從牆壁中挑出了一把花花綠綠的電線來。
他的臉上習慣性的又浮現出一絲冷笑。
仔細觀察了一陣之後,龍傲風又將那些線路重新放了回去。已經毀壞的牆壁此時是不可能還原的,他似乎也沒有這樣的打算,一腳就撂翻了旁邊的放著的一個痰盂,將那個角落給掩藏起來。
他又對其餘兩處做了同樣的事情,這才走了出去,穿上衣服,大搖大擺的前去餐廳吃的預定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