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脣覆在鳶羽的脣上,不是淺嘗輒止更不是一路肆虐。僅僅是一個淡淡的吻,帶著沉沉喘出的鼻息,抒發著他心底的懼怕。劍眉緊蹙,濃濃的擔憂將黑色的眼眸遮住。左掌微撫,一層淡藍色的冰爬滿鳶羽的左肩,“咔咔”聲傳來,冰層順著傷口蔓延就連那把匕首都被凍住。血流被封,赤焱右手成爪,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掌心誕生。
“嗤”一小股血流緊隨匕首的飛出而衝出了肌膚。不過眨眼之間,匕首在她肩膀上留下的傷口便迅速被冰層覆蓋。
恍惚中,鳶羽知道抱著自己的那個人是赤焱,他竟然真的來救自己了!她甚至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緊張,他的急切。然而,不管她如何努力就是無法睜開眼睛,想要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都不能。
忽的,肩膀一痛:“呃……”巨大的痛苦傳來,好像要將自己的皮肉都撕扯開。可赤焱在拔出匕首的一剎那,俯身遞上自己的冰脣,將她的痛苦呻吟悉數含進嘴裡。火舌撬開她因為疼痛而咬緊的貝齒,一路安撫,輾轉反覆,終於她狠狠皺起的眉心一點一點平復。
無法睜開眼睛,卻能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他的鼓勵,他濃濃的關切。那條似曾相識的火舌再次撩動她的心境,一層層漣漪瞬間化作狂風巨浪徹底攪翻一池止水。很神奇,他的懷抱讓她安心,他的溫度讓她舒適,他的親密接觸讓她既興奮又害怕。不是沒有徘徊過生死線,只是這次劫後餘生竟然有他的安撫!
似乎是出於本能,她的丁香小舌竟然顫顫巍巍的去舔了舔他的火舌。一瞬間,赤焱原本緩緩閉上的雙目睜開,帶著莫大的欣喜與激動糾纏起她的小舌。三分戲耍,七分認真。將她的氣息徹底攪亂,就在她憋紅一張臉,發出撒嬌般的嚶嚀時,他才笑眯眯的放過她。眼中是滿滿的寵溺,冰脣印向她光潔的額頭,彎彎的柳眉,高挺的鼻樑……一路向下,親吻舔舐著她左臉頰的
傷疤!
黑色的眸子忽然騰起一絲怒氣: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你?我說過不會再讓傷疤留在你的身上,無論是誰都不可以!但今天的又是什麼!鎖骨之側,不過寸餘之距就是頸動脈!什麼人如此恨你,竟然想要你一點點流血生亡?
怒氣在心中聚集,可他依然閉起眼睛耐心的一路親吻,最後舔舐著她的頸間——那裡,粗粗的紫色淤青佔據了大半白皙。
“咳咳咳……你想憋死我啊!”鳶羽困難的睜開眼睛,撅起被他**的又紅又腫的嘴巴。可是看他的眼睛好模糊,那感覺就是在夢裡的!有沒有看錯,他居然有這麼溫柔的眼神?是對自己的嗎?
依然沉浸在對她的憐愛中,赤焱陡然抬頭,滿是欣喜的問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低沉的嗓音是滿滿的關愛。儘管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可是鳶羽能感覺到他的柔情。
扯開嘴角,蒼白的臉多了一絲光彩:“我很好!沒死……”
“住口,有我在你怎麼會死?我是不會讓你死的,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你不可以辜負我的心血!你這笨女人。”咬牙切齒地低呼道,赤焱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天知道一進雲霄閣的時候,看著她倒在榻上滿身是血,頸間青紫一片,他的腦子都快無法運轉了!他不過就走開一下子,她就要不聲不響地離開?
無力的回道:“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因為我是神!心底大聲的吼道。然而這句話是不是從叛離神殿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資格說了?鳶羽的眼角閃過一絲淒涼。
赤焱見她沒事,目光一凜:“是誰?”房中的溫度掉下零點,一雙死黑色的眼睛逼視著她:“告訴我!”如同她是一個受審的犯人,如果她不說實話就要接受死刑。
心底一痛,輕輕咬脣:“沒看到……”可是垂下的眼簾裡滿是失望與痛苦。
“真的沒看到?”揚起聲音,
赤焱的雙目鎖住她的眼睛。
“我正在深度療傷,否則也不會讓她近身了。蓮花印的好處是可以將所有靈力都一絲不落的聚集,缺點就是隔絕了身外之物,甚至對整個雲霄閣也有一定的屏障作用。”
“原、來、如、此。”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寒光漫射的黑眸微微一轉,看向落在榻上的匕首。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那柄罪惡之器無力的躺著,似乎什麼事和它都沒有半點關係。
鳶羽發現他的情緒波動抬眼看去,一張鍋底黑樣的臉讓她心頭一顫。在他懷裡掙扎著:“你……”
“那就讓它自己告訴你!”說著,劍指一捏。匕首“噌”地一下飄到了半空,晃盪著冰冷的寒刃。黑色的薄霧騰起在身前,一點點將匕首湮滅。“遊夢驚意術!”
鳶羽張大了嘴巴,管家乾屍的事情她早就聽雲夫人說過了。龍二爺藉助遊夢驚意術將背後的真相還原,讓她驚愕了半晌。那就等同於時光倒流啊!如今,赤焱竟然也使出這樣的靈術,可是對於匕首有用嗎?最關鍵的是他根本不用吟唱口訣!
黑霧慢慢散去,匕首慢慢變得虛幻。卻在那虛幻中化出兩個人影,一個是受制的鳶羽,還有一個……
“賤人!”赤焱大喝一聲,一揮袖匕首飛向了外屋,尚未落地在空中“砰”地炸開,化成了粉末。
鳶羽一驚:居然真的管用。方才那個畫面真的可以重現!這……太不可思議了……
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你給我好好待在雲霄閣,若再有什麼閃失,你就……”他原本憤怒的眼中閃現著不確定的光。一個轉身消失在了屋內。
大驚之下鳶羽明白了他的去向:“不要啊赤焱!”然而,虛弱的身體只是一動便翻下了床,匍匐在地毯上的身子顫抖著,伸出手臂。“你不要這樣,我沒事,真的沒事……”眼前一黑,徹底不省人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