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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神的蓮花-----第二部夏月篇 第七十六章 蓮谷裡的潛伏者

作者:令狐兮兮
第二部夏月篇 第七十六章 蓮谷裡的潛伏者

黃桑一進房間,便哭喪著臉說:“小姐,那惡魔又要來了,剛送來的帖子。 ”

我隨意瞟了一眼,大約是說十分想念雪瑩,辦完事便來看她,接下來是一大段遊說她和他去魔界的廢話。 我心裡陡然有個想法,笑道:“桑丫頭,是否願立功?”

“只要小姐讓屬下去殺敵,屬下死而無憾。 ”黃桑兩眼放光。

我嘿嘿一笑,說:“很不對不起桑丫頭,你非但不能走,反而要留下來等月陽來。 ”

“小姐,你的爛攤子你自己是收拾吧。 我從來沒見過那樣賴的魔。 ”黃桑匍匐在**,一臉沮喪。

我坐到床邊安慰道:“這次你要立功,就得kao月陽。 ”

“不要。 ”黃桑噘著嘴。

“乖,等那隻魔來,你想法讓他在戌時之前去將王爺救出來。 你可以許諾他:如果救出王爺,你就跟他回魔界。 ”

“不要,不要。 ”黃桑死死抓住我胳膊,眼巴巴看著我。

“乖,你辦好這事,只要月陽一走,我就叫兌將你換過來。 到時,月陽回來找到的人也不是你,怎樣?”我覺得自己是在引誘未成年人犯罪。 唉,何至淪落如此,夏月凌,等你這廝回來,我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最好折成現錢。

“小姐,你可要說話算話,只要那隻魔一同意,您就叫兌護法來。 ”黃桑眼神哀怨地盯著我。

我拍著胸口說定然。 這當口。 便聽得月陽在屋外喊:“雪瑩,我來了。 ”他孃的,語調竟是前所未有地柔和。

黃桑一臉沮喪,整整衣冠走出去,我作小丫鬟樣跟在黃桑身後。 月陽難得沒穿那紅得難看的袍子,銀色垂地的長髮也知曉用發冠束好。 整個人,不。 是整隻魔看起來英氣勃發。

“雪瑩。 ”他輕呼,一臉滿足坐在椅子上。 凝視著黃桑沒說話。

“大人事務繁忙,就不必往雪姬這裡跑了。 ”黃桑硬著頭皮說。

“我有什麼忙的?我不忙,最近就是一對特殊夫婦生子,魔族長老開開會,討論一下戶籍問題。 ”月陽兀自拿起茶杯喝了口,便對我吼:“你新來的丫鬟吧,看到客人來。 還不奉茶?”

得,這廝居然教訓起我。 我腿腳勤快,去捧茶,心裡安慰自己:看在他能救月凌的份上,就寬容他一次。

等捧來茶,他都拉住黃桑的手,在遊說她去魔界,那份口才不知要讓多少名門律師汗顏。 讓多少外交官自愧不如。 而黃桑臉上斗大地汗珠簌簌撲灑,以眼神向我救助。

我捧著茶過去,恭敬地說:“請大人用茶。 ”

被我打斷了訴說,這小子萬分不悅,說:“雪瑩,你這個丫鬟可比小紅小雅的覺悟來地低啊。 ”

黃桑已說不出話。 我不斷向她擠眉弄眼。

好半晌,黃桑才咬牙說:“若我家王爺一天不平安,奴家定不會有其他想法和行動。 如若王爺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一輩子守在此。 ”

我偷偷向黃桑豎起大拇指。 卻聽得月陽著急問:“早說了,你不欠他,是他欠你。 你怎麼這樣死腦筋?”

“大人,你不必說了。 我心已決。 ”黃桑滿面哀愁地別過頭,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這丫頭的演技真爐火純青。

“雪瑩,別難過。 我懂了。 他是你的心結。 若不解開你的心結。 你就算跟我走,也是不安心的。 ”月陽慌了神。 看來真的很在乎雪瑩。 只是雪瑩不是我麼?我不是藍蓮花神麼?為何他找的是十八王府地雪姬,而不是山鷹別院的藍曉蓮。

還在想月陽的事,卻聽見黃桑嚶嚶低泣:“王爺危在旦夕,奴家也不想苟且偷生。 ”

“好了,乖,若今日,我幫你救出你家王爺,你可願跟我走?”月陽終於義無反顧地跳進了圈套,看來美人計在任何時代、任何時空都屢試不爽。

“此話當真?”黃桑停住哭泣,睫毛上掛著眼淚,甚是動人。

月陽呆呆地看著她說:“月陽定當完成。 ”

“一言為定。 ”黃桑斬釘截鐵地說。

“我這就去。 ”月陽轉身便要走。

“等等。 ”我情急之下拉住他,他轉身看我,眼眸蔚然冷冽,適才的柔情全不見,惡狠狠地說:“你這賤奴要作甚?”

罵我賤奴?我恨不得拍死他。 然,為了夏月凌,我忍了。 所以仍謙卑地說:“還請大人稍安勿躁。 我家主人說,今夜戌時一刻,京畿會有大事發生,還請大人在戌時一刻營救王爺。 也好讓我家主人看看狐狸的尾巴。 ”

他繼續用冷冽的目光打量我,諷刺道:“我月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再說你家主人想看狐狸尾巴。 我憑什麼要給他面子?”

“就憑她認識韓波。 ”我微笑。

他冷冽的眸子裡浮上驚異,好半天才說:“本大人想起來了,在葫蘆谷見過你。 你是她的侍女。 ”

“多謝大人。 ”我欠身行禮。

“定不負她所願。 ”他一笑,化作一陣風走了。

黃桑見他一走,便蹦躂過來拖出我,要我命兌過來,將她換回來。

我一笑:“與外面同樣熱鬧地,便是這園子了,有貴客來了。 ”

話音剛落,便聽得雲珠在屋外喊:“雪姬妹妹,姐姐可有打擾到你?”

黃桑長嘆一口氣,扯出笑容,還沒迎出去,碧秋卻是一閃身便落在我面前。 寒冷的劍鋒抵住我脖頸。

雲珠狐裘貂帽,步搖亂顫,款款而來,對碧秋說:“將這丫頭殺了。 ”

“王妃姐姐,你這是為何?”黃桑厲聲問。

“此女乃寧王相好。 寧王向來對王爺使壞。 現今非常時期,妹妹不要怪我。 ”雲珠陰鷙地看我一眼。

黃桑正欲說什麼,卻見碧秋身子一僵。 緩緩倒下,霎時化作一灘膿水。

雲珠、黃桑也是面面相覷。 卻見客廳屏風上繡地山漸漸突兀,顯出一個二十四五的男子,然後,只見他微笑著從屏風上走下。 灰布長衫,戴著方頭巾,,面目清秀。 滿是書卷氣味,渾身有著各種植物的香味。

“王妃,欺人太甚吧。 ”他掃了雲珠一眼,那眼如寒潭。 雲珠也不自覺往後一退,聲音顫抖地問:“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十八王府。 ”

“桑丫頭,離讓我來協助你。 我是艮,你定是認不出我吧。 ”男子笑意澄澈。

“原來是艮護法。 真是好久不見了。 ”我也打著哈哈。 其實是壓根就沒見過這神醫。

“哼。 原來是鬱曉蓮那**的部下,怪不得不懂得禮數。 ”雲珠知曉了艮地身份,厲聲喝道。

“閉嘴。 ”艮沉聲喝道,隨即冷聲說:“雲珠,若今時今*,*還想坐山觀虎鬥。 借別人之手來消滅牽絆你的幾大長老,就別怪本座沒事先提醒你,雲家四十萬大軍也是區區小數。 ”

“你敢。 ”雲珠厲聲而起,眼眸銀光乍現,陡然如刀直直刺向艮。

“艮,小心。 ”我驚呼,心想這艮定要命喪雲珠的絕望之瞳。 卻不料,艮只斜睨雲珠,那眼眸裡紅光一道,那銀色刀光便瞬間湮滅。

“你。 你。 你是誰?竟會幻象之瞳。 ”雲珠驚叫道。

“哼,昔日師傅只是見你可憐。 根骨也佳,好心收留你,傳你絕望之瞳,卻不計你用此濫殺無辜。 ”艮說著,右掌一翻,一道符咒沒入雲珠眉間。

“你是李艮師兄?”雲珠癱在椅子上。

“滾下去,戌時一刻,若你還沒控制住雲家軍,那我剛打入你眉間地無影咒將會發作,屆時,你會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永世不得超生。 ”艮閉著眼,睫毛微顫。

“雲珠定當盡力。 只是我若控制了雲家軍,誰人給我解此咒?”雲珠也迅速鎮定,不愧是大世家地當家。

“哼,你跟我討價還價?控制了雲家軍,便取道成河擋住南四家進京,自然有人給你解咒。 ”艮不悅地說。

雲珠哈哈哈大笑:“我憑什麼相信你?你讓我雲家去打頭陣,是想拆了我雲家吧,當真是毒辣。 ”

艮一笑:“你也不笨,只是你沒得選擇,退下吧。 ”

雲珠咬咬牙憤憤而出。 艮這才上前對我行禮:“屬下拜見主上。 ”

“艮護法不必多禮,何時回來的?”我拱手謝了禮。

艮笑道:“屬下回靈都許久了。 只是一直在煉製靈藥,便不曾讓各位知曉了。 ”

正在此時,木森在外輕聲問:“主人,快戌時了。 ”

我深知他在叫我動身,然我又不願帶艮同去,畢竟艮不是夏月凌的心腹,若他是內*,今夜恐怕會賠上夏月凌的命。 我絕對不能鋌而走險,於是笑著說:“艮護法,今日形勢緊迫,我自有十八騎保護,黃桑這邊,那血魔隨時都可能復返,今日就請艮護法坐鎮十八王府,盡力保王府大小周全。 ”

這理由夠充分了吧。 誰知艮卻說:“去皇宮救玄真帝,卻不帶我這天商第一神醫,主上是何道理?這擔任王府護衛的是雪國暖景地人,領頭人便是吳勝。 主上自知,夏月國雪國暖景三十二州府便有三十二家,自然都是頂級好手。 ”

這番說辭噎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好半晌才問:“你如何知曉如此詳細?”其實對於王府護衛一事,我也是看了錦囊裡所寫才知曉夏月凌早有佈置。

艮笑而不答,突然欺身過來,手心一塊腰牌,竟是夏月凌那廝地手筆,儼然十八王府死士。

“你?他?”我驚異得語無倫次,艮居然是夏月凌地人。

艮點頭說:“是。 現在屬下夠資格跟主上去皇宮了吧?”

我點頭,冷汗涔涔,不自覺跌坐在椅子上。

這蓮谷歷來招收人員,是祖宗三代都得查清楚,做詳細記錄。 夏月凌居然能把爪牙伸進去,這太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