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你……你失去記憶了?”依依道。
她突然想到,十五在玉秀殿和在玉族森林中湧現的怨念,依依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失憶。
他記憶之中的怨念,他失憶之後的空白如一層白紙,此刻,完全有了一個解釋,但唯獨那種血脈之中傳來的親近之感,讓得依依依然迷惑。
或許,十五身上的祕密,當某一天完全公佈於眾的時候,將會引來的不僅僅是震驚,依依有這種感覺。
“嘿嘿,是啊,以前的事我什麼也記不起來了……”十五嘴角泛著一絲苦笑。
失去記憶代表著什麼?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親人朋友,甚至是仇人。
依依怔怔的看著十五,微張著紅脣,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同情還是該憐憫。
“十五,原來你……”依依心中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她應該是擔憂的,但卻也不知從何說起。
“哦?失憶嗎?十五兄弟放心,在我天山之中,定有能夠讓你恢復記憶的前輩……”非橫道。
“對,沒錯,看來十五兄弟,入門天山之事,你可無法置身事外了……”非成笑了笑,似有些調侃。
“哈哈,沒想到這次空間浮隙,卻又多了一個師弟……十五師弟……”
非橫和非成一唱一和,他們對於十五倒也坦誠。
“哼,還不知道他能不能透過門派的試練呢……”非陸不適時的嘀咕道。
“大家注意看前面,不要分心……”非凌沉聲道,頓時,再沒有人說話了。
…………
在蒼神世界的天穹之上有著五柄飛劍正在破空飛行,刷刷刷,快若流光,這還只是為了照顧十五和白雪才放慢了速度,如果真的御劍達到巔峰,瞬息萬里不在話下。
玉族到蒼神祭壇這段距離,如果單是行走便是需要幾個時辰,但若是如此飛行,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也就到了,只是在即將到蒼神山頂的時候,正飛在空中的五柄長劍突然失去了控制,徑直掉落而下。
“啊……”一聲驚呼,如此突然的變故,就連非凌也是始料未及,當即兩指一併,在空中揮舞著,他腳下的飛劍也才勉強在他的控制下停頓在了空中。
等非凌回過神來看其他人時,非橫非成等人也是穩住了腳下的飛劍,但是都有些奇怪的看著不遠處的蒼神山。
“這蒼神山上有禁制……我們先下去吧……”非凌皺著眉頭,袖手一揮,率先向著山腳下飛去。
…………
蒼神世界,夕陽西斜,帶給人的感覺像是被血染紅了的,而這樣的光景更像是某種預兆一般,寂靜,還未入夜就死一般的寂靜。
“嗯……我聽孃親說過,這蒼神山之中好像有蒼神的禁法,不管你有多麼的厲害都不能夠飛行,只能夠一步步的徒步上山……”對於非凌的詢問,白雪回憶起了白瓊所說過的話。
“只能走上去?那還有多少的路程啊?”非成驚訝地道。
“我聽說過,一些強橫的仙人都高傲的很,在他所重視的地方佈置禁法也是常有的事,不能夠飛上去,想必是那位名為蒼神的仙人,是要我輩懂得尊重吧……”非橫點了點頭,沉吟了一會兒又道:“大師兄,此地不宜久留,我總感覺將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嗯……此地夕陽西斜,煞氣卻是極重,遲則生變……”非凌皺著眉頭,面色凝重。
十五一行人,此刻正是在蒼神山的山腳下,而在不久前十五和白雪也是來過這裡,但由於青狼和左大臣的阻撓,沒有上過蒼神山。
再次來的時候,十五感覺這蒼神山腳的氣氛,與先前來的時候有著本質的區別,不過這也有可能與來的時間有關,當初白雪帶十五來的時候是上午,而此時卻已驕陽西斜。
時間不同,或者是這蒼神山有些古怪,至少非凌是這樣認為的。
山腳下已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的聲響,也沒有了空中那宿歸的飛鳥,要到達蒼神祭壇還有一段路程,而且接下來的山路是要靠自己走上去的,在白雪的帶領下,很快便出現了一條溪澗,溪澗中溪水叮叮咚咚,清脆,動聽,但是更像是一種催命的音符。
“這條溪澗是從蒼神山上流下來的,沿著這條溪澗就能夠直達蒼神山的蒼神祭壇……”白雪看了看周圍道。
從天上降落到蒼神山腳,若不是這裡的土著居民帶路,還真無法判斷方向,更別說是找到去蒼神祭壇的路了。
“從這裡就能夠到達蒼神祭壇嗎?”非成有些疑惑地道。
“嗯,你看那裡就有一條路……”白雪點了點頭,直指一條雜草叢生的小道。
看向白雪所指的方向,在雜草覆蓋的一片區域隱隱可見有人踏過的痕跡,而這條小小的山路,便是白雪所說的可以通向蒼神山頂的路。
“這不是正常上蒼神山的山路嗎?”非橫皺了皺眉頭問道。
“我們降落到這裡,這條路是最近的了……”白雪笑了笑。
“可行,我們便從這上去吧……”非凌點了點頭,隨後一揮手,招呼非橫等人跟上。
白雪所指示的路是一條羊腸小徑,前一段路芳草覆蓋,密密麻麻,加上已經西斜的夕陽,要辨別這條小路非常的困難。
行至一半的時候,芳草才漸漸稀少,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是一片荒廢的樹林,說是荒廢,也僅僅是枯枝落葉滿地,樹木乾枯,落葉滿地,據白雪介紹這裡是蒼神後山的一片地方,而且也很少有妖族從這裡上去的。
“曾經,我和姐姐來過這裡,而且也正是因為那次,我的兩個姐姐才……”白雪的話說到一半,神情已是暗淡,更比這逐漸濃厚的夜色還要惘然。
十五有些好奇的詢問白雪這條路的事,但是白雪的話卻是令得十五笑容一僵,非凌依依他們並不知道白雪姐姐的事情,也就十五有些瞭解,所以在聽到白雪的話之後,他也便暗自自責。
“沒關係的,十五……已經很多年了……”白雪安慰十五道。
非凌非橫非成,眾人都是見過世面的人,所以也都識趣的沒有出聲。
“這裡是什麼地方,就連御劍也無法飛行……”不知走了多久,那個一直懼於依依威勢的非陸開口道,在這裡的所有人之中就屬他最為肥碩,走了一段路後就開始抱怨了。
“這裡的禁法還不算很強,真正厲害的可是能夠令你寸步難行……”走在非陸身旁的非橫道。
“哼……這算什麼,本少爺一出馬……”非陸現在可是無聊的很,就這樣說幾句話也很不錯的。
“叫你走,你就走,沒聽到白雪姐姐說這裡有著蒼神的禁法嗎?如果嫌累,完全可以不上去啊,就在這等著魔族把你當做祭品吃了……”撫瑤也是不安穩的主,她也一直以挖苦非陸為樂……
“你……哼,先前那個妖怪怎麼不把你吃了……”
“說到那個妖怪,我就覺得你太沒種了,那個妖怪一出現你就害怕的發抖,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然後還害得我被他抓走,一直擔心自己會死呢……你這討人厭的傢伙……”撫瑤滿臉憤怒,瞪著非陸,俏臉上略顯慍色。
他們所說的妖怪正是指韜光養晦的蒼狼王。
“誰,誰說的,那時我可是和他大戰了三百回合呢,由於你這個礙手礙腳的,只有靈動境修為的拖油瓶,才無法令我施展殺招的……”非陸針鋒相對,厚著臉皮反駁撫瑤。
“你,你好不要臉,明明是你……”
“都給我住口,到現在你們還要爭來爭去,等回去之後罰抄《天德經》一百遍,自己交給刑法長老……”非凌打斷了撫瑤的話,瞪了他們一眼,也不知道他肅穆的表情是惱怒還是無奈。
天山派門規,在外執行任務必須聽從帶頭人的命令,領頭之人也可按照門派戒律懲罰手下門人。
“大師兄,扶搖不要抄書,扶搖再也不吵了,扶搖回去之後還要跟你學劍修行呢?”撫瑤聽到要她抄書連頭都大了,便變相的撒起了嬌。
“打坐練字抄書無一不是修行,要練好劍就要先學會入定,如果連這都做不到,談什麼御劍,所謂御劍是在心而非形,是在劍意而非劍招……你好好參悟吧”非凌搖了搖頭,對著十五抱了抱拳道:“讓你們看笑話了……”
“御劍之道在於心而非形,在於劍意而非劍招……嗯,嗯……”十五聽著非凌的話,似乎有著明悟似的。
“你聽得懂嗎?”白雪輕笑了一聲,似是調侃道。
十五撓頭不語。
“喲,撫瑤師妹,大師兄的話蘊含著御劍的玄奧,你可要好好參悟呀……”依依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她秀眉微蹙,狠狠地瞪了非陸一眼,看到依依飛射而來的目光,非陸心中頓時涼意侵襲,猛地倒退了一步。
“你也一樣,這次你賭氣下山,掌門定然不會輕饒了你……”非凌冷冷地道,頭也沒回繼續夜行。
“哦……”依依再也沒有說話,彷彿對於掌門要罰她也是深信不疑,不過她卻並不放在心上……
氣氛有些尷尬,一行人再也沒有說話,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的思考,現在是以非凌為首向著蒼神祭壇走去。
不知走了多少時間,天幕已經完全黑暗了下來,在蒼神世界的蒼穹之中,閃爍著點點滴滴的星辰光芒,有的大如流螢,有的小如芝麻,這一片密密麻麻,那一片熙熙攘攘,安靜,安詳,但是誰都知道在這樣安寧天空下,在天明之後將會有一場怎樣的浩劫,這場浩劫如果處置不當,整個蒼神世界都有可能會被毀滅。
再次行走了半個時辰,終於,一座雄偉的廟宇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這座廟宇全身暗紅色,在夜色的籠罩之下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原本這個象徵著神聖的殿堂廟宇,此刻看來,卻更像是死寂死寂的閻羅殿。
霎時間,每個人的心中都油然而生一種厭惡和疑惑。
PS:求紅票呀,求收藏,明天之後,持續一段時間,爆發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