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裡本來是禁止飲酒的,不過穆放初來此地,為了給他接風,才破了這個例。
上來的菜餚也多以肉食為主,據程文定介紹,因為驍騎營計程車兵訓練強度極大,為了強壯身體,補充足夠的養分,多以肉為食,青菜什麼倒是少見。
等到酒食完畢,程文定命人將酒菜撤下,將下屬將官全都請來,與穆放見面。
來了二十多人,二十個千夫長,還有幾個協調的將官,全都是日後會與穆放打交道的。
穆放進來時,他們就算沒有親見,也有所耳聞,此時進了帳篷見到穆放,不用介紹便都知道他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程文定準備把他安排在什麼職位,還以為是把大家都叫來,是要商量這新人的去向,來決定分配到哪個人手下。
“這位老弟叫刁昂,以後就是我驍騎營的副將軍,請大家過來,就是要讓他和你們都互相熟悉一下,以後方便共事!”
程文定此言一出,這些將官全都傻了,這新人不是要分配到我們手下做事的嗎,怎麼突然變成我們的頂頭上司。
再來仔細打量穆放,卻怎麼看都只是個沒有入境的普通人。
若是新來的人實力高強倒也沒話說,可就這樣一個普通人,也敢爬到他們頭上去,擱誰誰都不願意,馬上就有人站出來反駁了。
“將軍,一個什麼都不是的新人,要實力沒實力,要經驗沒經驗,剛一進來就給副將軍的位置,莫非他*很硬?”
說話的人是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精壯漢子,修為在解脫境,不過從穆放看來,他現在的實際年齡起碼有六十歲了,只是因為修煉武學,不顯老態,才與三十多歲的人無異常。
剛才的介紹已經知道,他叫程大錘,與程文定是本家親戚,按輩分還是程文定的哥哥,他來參軍也是程文定給帶進來的,為人直爽,說話也從來不過腦子,總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比如現在的情況,若穆放真是有很硬的*才進來的,單憑他這一句話,就能把人給得罪了。
“程大哥說的是,副將軍的位置空了這麼多年,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隨隨便便給一個新人,下面的兄弟怕是不會答應吧!將軍是穩重之人,肯定不會行這草率之事,莫非這其中真有什麼隱情?”
這位是個長相十分儒雅的青年,但實際年齡也與程大錘相差無幾,修為也在解脫境(其實在長的將官,千夫長的修為全都在解脫境。),他叫江操,不斷武技出眾,腦子更是活泛,經常能出些巧妙的計策用以對敵,深得程文定器重。
江操沒有直接否定穆放,卻是用下面計程車兵作藉口,暗示不滿,又給了程文定一個臺階,好讓他對大家作出解釋,也是給程文定一個重新決定的機會,好讓他不至於胡亂拉個人來充數。
“刁老弟沒有什麼*,我也沒有什麼隱情,之所以讓他坐這副將軍之位,完全是他力所能及,我程某人可不會隨便拉個人,來敗壞驍騎營的名聲,這一點大家自可放心,”程文定先是對他們一陣安撫,然後轉頭看著穆放,“若是有對副將軍不服者,大可在明天的將官絕殺訓練上對他發起挑戰,誰贏了刁老弟,這副將軍的位置就是誰的,刁老弟你說呢?”
“我沒有什麼意見,一切照驍騎營的規矩辦,只要誰贏了我,這副將軍的位置就是他的,不過我這人出手沒有輕重,萬一失手,死傷怕是難免,先在這裡給大家告個罪!”
穆放站起身來,環視一下,朝前作了個揖。
這話說出來是告罪,聽到耳中卻完全不是那個意思,分明是對在場將官的挑釁與威脅。
你們只管放馬過來,所有的挑戰我全都接著,可要是誰不知死活,死在我手上,那也怪不得我了!
聽了這話,二十多個將官全都變了臉色,摩拳擦掌,恨不能現在就和他較量一下。
“我得提醒你們一件事,刁老弟的實力是無為境,甚至是更高也說不定,因為他隱藏著實力,連我也無法看透!”
程文定插進一句話來,他從來都沒相信穆放只在無為境,不過一直沒有說破罷了,到了這當口卻把這猜測說出來,一是給這些個將官提醒,二來也是想看看穆放的反應,以此來推測穆放到底是何等實力,在這種環境下,如果穆放真的隱藏了實力,多少會有些微妙的表情變化。
只可惜這句話出口,穆放的表情始終漠然,根本沒有任何變化,倒叫程文定吃不透他了。
那些將官聽聞穆放居然是無為境實力的高手,當下便有些吃驚,但卻沒有一人膽怯,反倒是很多人用十分質疑的眼光看著他,從之前懷疑他是走後門進來,變成現在懷疑他是用什麼辦法欺騙了程文定,因為不管怎麼看,穆放身上也沒有露出任何的元力波動。
也正因這疑點,那些人沒有把穆放是無為境甚至更厲害實力的武者當真,更多的還是以為穆放使用了什麼詭計欺騙了程文定,對他發起挑戰的心思也越發強烈,都想用自己的拳頭砸碎這“無為境”高手的假面,贏得副將軍的職位。
“可別光說不練,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我們可不是嚇大的光憑這無為境的名頭,可嚇不倒我們,姓刁的,明天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若是你沒真本事,最好現在說出來,也免得死在我們拳下!”
“將官絕殺訓練,那是逃不掉的老規矩,凡是將官都要走上幾遭,被人挑戰那是常事,若沒真本事,只嘴皮子溜巴,白搭上一條性命可不值當啊!”
有了陳大錘帶頭,將官門七嘴八舌,盡說些威脅的話,想要逼的穆放承認自己這無為境是假的。
穆放倒也配合,自說了那句挑釁的話之後,便始終不再多說一個字,木納的看著他們,倒真象一個嚇呆了的騙子。
那幫人見此情形,說的更為熱鬧,如果不是陳文定出言打斷,只怕會一直說到穆放招供自己是騙子為止。
“好了,都別廢話了,有什麼本事,明天絕殺訓練的時候使出來,我可得再提醒你們一遍,刁老弟不是騙子,我也不是被騙才說他是無為境,他在募兵臺的時候,殺了數十個緝盜廳計程車兵,一根手指都沒動過,那些士兵就全都炸成肉渣了,要是沒幾分真本事,還真做不到,你們要不想學那些死去計程車兵,最好還是不要動挑戰的念頭。”
這話是真話,不過聽起來十分刺耳,就好象自記這群人,只有那些士兵的水平,就是送給姓刁的白殺一樣,更加激起他們的好勝之心。
這也正是陳文定的目的,借這個機會試試穆放的深淺。
在場的將官都是解脫境,離無為境只差一個境界,就算打起來,若穆放真只是無為境,便沒辦法將他們瞬間殺死,陳文定還有出手救護的機會,不會損失手下大將。
可若連他出手相救的機會都沒有,那這刁昂就鐵定不只是無為境那麼簡單,肯定是神話境的頂尖高手,得到這樣的高手,即便是把將軍的職位給他,都無所謂,只要能讓他留下,到時候驍騎營一定會收益不少。
不管刁昂是否是無為境,或者更高,只要實力在這,下面的那些人便不會再有這麼多質疑之聲,也能很快讓穆放融入驍騎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