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黑暗力量,只見天空已經是月影西斜,來的時候還不過是傍晚,現在卻已經快要天明。
披著淡淡的月光,穆放準備回去煙雨樓。
不經意的踏前一步,腳下大地突然猛的轟響,裂出一道深有數米的地縫。
穆放急忙小心的看著地下,心說可能是修煉時破壞了這周圍的環境,但透過氣機感知卻發現腳下的大地並無異常。
難道地上的裂縫是剛才那很隨意的一腳造成的?
穆放再次起腳,朝旁邊的地上踏去,依舊是轟隆一下,地上又多出一道裂縫,看來真是這十分平常的一腳造成的,可為什麼會這樣?
穆放慢慢蹲下,伸手朝地面按落,說是按,其實沒用什麼力氣,只是很輕的把手放下去,可就是這樣,地面依舊裂開一道縫隙,不過這次的縫隙稍稍窄了些,也比之前的兩個淺了很多。
難道是因為身體的破而後力,讓我的力量更加凝鍊,產生的破壞力更強?
為了試驗,穆放換了一塊尚未破壞的地面,開始有意的控制力量,將手緩緩的放下,起初在剛剛接近時,地面尚無變化,可等到手掌按實,自己附加的那股向上的力道被撤消之後,地面就開始凹陷,開裂。
穆放的猜測不錯,正是他身體的蛻變,讓他擁有的力量有了質的提升,而他現在尚沒有把這蛻變後的力量掌握純熟,所以才會造成力量外洩,破壞腳下大地。
知道了這點,便容易解決了。
武者修煉時,經常會練習發力與收力,對穆放來說更是象家常便飯一樣,甚至在很早以前,就透過破碎虛空的修煉讓自己的意識與身體達成一致,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以前已經熟悉的意識切合度進行調整,與現在的身體想匹配,那樣控制起來就又能恢復到形隨意動,收發自如的地步。
不斷的發力收力,讓意識與身體的動作逐漸磨合,以便適應蛻變後的力量。
有過之前修煉打下的底,磨合起來不算太難,不斷的伸手,重複著握拳又鬆開的動作,當意識和動作完全契合之後,他再用手掌按壓地面,效果果然好了很多,雖然依舊被壓的向下凹陷,但陷落的深度很低,最重要的是,再也沒有出現大地裂縫。
確定這個辦法有效之後,穆放把鍛鍊的方向轉移到雙腳,這比起手的聯絡要困難很多,因為雙腳要支撐身體,同時應付各個方向的壓力,不能單純的象手掌按壓一樣,必須在腳步和地面之間找到一個有效的力量平衡點。
不斷練習,幾經踩踏,附近的地面全被穆放踩的溝壑遍佈,一直把破壞範圍擴張到方圓數十里,總算是稍有小成,腳步踩在地上偶有裂紋,不那麼引人注目。
之後的繼續練習,卻無更多的進步,想來是意識與力量的配合在目前只能做到這樣,餘下的修煉只能在日常的行動中潛移默化來逐漸改變。
為了練習重新走路,又用去大半天的時間,等他走回煙雨城的時候,已經是日正中天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看到穆放過來,都很自覺的讓開一條道,遠遠的俯身行禮。
男弟子是單純的敬畏與崇拜,女弟子還多了些萌動的春意,在穆放走過之後很久,目光都收不回來。
穿過街市,來到山上自己的院落,見齊英雄十分焦急的守在那,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過去一問,才知原來是齊英雄晚上去找穆放,卻一直沒見人,第二天一早又來找穆放,可宅院裡還是沒人,便以為穆放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比如是不是那三個打不死的凶煞兄弟回來找他報復了。
反正是各種可怕的事情都有想到,一直等到現在,如果穆放還不回來,他就要出城去尋找了。
“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我不過是喝了酒出去走走,就被你想到這麼多不好的下場,你是不是趁我沒在的時候一直在咒我啊!”
穆放故作嚴肅的和齊英雄開玩笑。
“穆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咒你,就是忍不住亂猜,絕對沒有不好的想法。”齊英雄當了真,忙對穆放解釋。
“哈哈,和你開玩笑呢,看把你急的,先進去再說。”穆放繃不住了,臉上的嚴肅馬上就消失的沒有痕跡,“晚上過來找我做什麼?”
“我在藏書樓借了幾本關於門派門規的書,想拿給穆大哥看看,免得以後再被人說你不熟悉門規。”齊英雄一邊往院裡走,一邊指著前方大廳的一張八仙桌,那上面放著幾本書,“書我已經放在裡面的桌子上,如果大哥有時間的話就可以多看看。”
穆放拿起來看了看,這煙雨樓的規矩還真不少,就眼前的幾本書,起碼也能有上千條了,不過在穆放一目十行,且過目不忘的閱讀本領下,這幾本書沒用多長時間就背十分純熟。
看著穆放幾乎是只翻不看,卻好象把所有的東西都記下來,齊英雄更佩服了,心想,我若是有穆大哥一成的聰明氣就好了,看東西快,學東西也快!
“和我去藏書樓一趟,把這幾書還回去,順便讓我看看裡面都放了哪些有意思的書!”穆放也是看了門規才知道,在藏書樓借的書,都要登記在冊,看完以後再還回去回銷姓名,反正是早打算要到裡面好好的看上幾天書,正好借還書的機會進去逛逛。
到了藏書樓,沒見有什麼人,只有管理書籍的長老坐在門邊的桌案後,看著一本手抄《神魔傳》,屬於怪志小說一類,打發時間專用的讀物。
這長老名叫邱澤,是邱山的一個關係很近的親戚,都已經過了不惑之年,修為卻還只到胎息期,卻也託了邱山的關係在授業堂下混了個長老的職位,來管理直屬授業堂的藏書樓。
每天除了讓人在借書時登記,還書時回銷,其他的什麼事都不用做,只是在外面託人帶些怪志小說來打發時間,就能把一天時間很舒服的混過去。
“長老,我來還書了!”
齊英雄把書放到桌案上。
“自己回銷,自己回銷!”
邱澤正看到關鍵處,一時丟不下手,看也不看讓齊英雄自己去弄。
齊英雄從沒弄過這個,在那冊子上翻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名字,拿硃砂筆劃掉,然後把書放到原來的位置,就算回銷完成了。
穆放早在齊英雄弄這個的時候,就已經自己逛了進去,邊走邊翻看著架上的書籍。
雖然幻術才是煙雨樓的主修法術,但這藏書樓裡,很多都是五行法術,記載幻術的書反而少之又少,穆放一邊看是一邊搖頭,難怪齊石說鑽研幻術的人少了,這藏書樓裡都沒多少厲害的幻術記載,拿什麼去吸引別人來修煉幻術。
好容易遇到幾本幻術手札,穆放全將它們挑出來,一一翻看,找出其中可以完善的地方,再到門口的桌案上,把那硃砂筆拿起來,在手札上做著詳細的批註。
身為刑堂長老,除了幹些得罪人的事,也的做幾件招人喜歡的事,他把這些幻術都一一改進,並用很直白的文字做好批註,以供以後的弟子觀看。
“穆大哥,你在做什麼呢?”
齊英雄見穆放在手札上寫著什麼,拿起一本寫好了的手扎細看,馬上高興的笑起來,“《亂花迷人眼》,我早就想學這幻術了,可惜師傅從來不肯細講,這書上又看不懂,現在有了穆大哥的批註,我學起來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