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鳴也不打擾陳夕和自己的哥哥敘舊,於是乖乖的在一旁等著,畢竟看守所的所長已經被自己控制了,暫時也不會擔心自己和陳夕被請出去的。
陳夕和哥哥陳夏竹之間,聊了不少的話,但是童鳴卻聽不太懂,因為他們所聊的,都是小時候的一些事情,那些美好的回憶、還有那些以前一起玩的小夥伴們現在的狀況之類的。
“梅梅,是哥哥不好,哥哥沒有什麼出息,在家裡面也沒有賺到多少的錢……還是你有出息,唸了名牌大學,又在大公司工作,現在,我出事了,你就立即趕回來了,這不是耽誤你的工作嗎?”
“哥,你不用妄自菲薄的,我是你的梅梅,你出了事,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你萬無一失的!”
因為童鳴就在自己的身邊,所以陳夕也多少有些自信了,雖然如何救陳夏竹的方式不同,但是最終的結果,卻都是保他平安的。
童鳴在一旁聽著,見兩人已經沒有再聊什麼過去的話題了,便插嘴道:“陳祕書,我知道你和你哥哥久別重逢,有很多的話想說,但是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詢問你哥哥,所以,還請你將時間交給我吧!”
童鳴介入到了兄妹倆的對話中,陳夕便默默的退開了。
“梅梅,這位是誰?”
陳夏竹問了一句,陳夕便道:“他叫做童鳴,是我在神龍集團的上司,這一次有他出馬,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問題的。”
陳夕倒也沒有和哥哥說得太多,就是說童鳴能夠將問題解決就行了。
陳夏竹上下打量著童鳴,雖然妹妹一個勁兒的誇讚,但是童鳴的年齡畢竟太年輕了,陳夏竹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童鳴有什麼過人的本事。
對方的態度,童鳴自然一看便知。
雖然陳夕沒有言明,但是童鳴覺得自己有必要補充一句的。
“陳先生,我是神龍集團旗下一間工作室的總經理,而我所掌控的工作室,是集團旗下的直屬企業,總經理是我,而祕書,則是陳夕,成立這間工作室的目的,就是為了幫人平事兒,換句話說,只要是有人遇見什麼困難了,找到我們的工作室,就能夠幫他擺平事端。
無論什麼樣的困難,工作室都可以解決,比如說將你從這個地方救出去之類的,簡直就是小兒科,所以,我希望你能夠配合我,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可不要說謊哦!”
童鳴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而陳夏竹,也對童鳴有些恭敬了,陳夕則默默的待在一旁,沒有發表任何的評論。
“童先生,你問吧,我是不會對你有所隱瞞的!”
陳夏竹重重的說道,於是童鳴便開始詢問了。
“陳先生,是這樣子的,我從你妹妹和你的父母口中所得知的,大概只是事實的一部分而已,並非是真相,我想真相,只有你這位當事人才知道,所以,我想確切的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先生,首先我問你,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關在這裡嗎?”
“還能有什麼原因,不過是打死了人唄!”
陳夏竹不屑一顧的說道,打死了人,說得好像只是隨地吐痰一般。
“熊永那個傢伙,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他一天到晚都不幹好事兒,這一次他死了,我可算是為民除害了!”
“……”
陳夏竹說得義憤填膺的,令童鳴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如果自己是冤枉的話,對方是會相信的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的,但是陳夏竹的言語,現在聽起來卻全是氣話,根本就沒有參考的價值。
“哥,你別這麼說,如果你再這麼對童總說話的話,他是不可能幫到你的!”
陳夕也勸說道,但是陳夏竹根本就不聽。
“我的事情不用你來管,我打死了人,就是打死了人,不用說什麼話來掩飾的,而且我打死的是惡人,我從來都不後悔,就算被判了死刑,大不了償命給他,18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
面對如此的陳夏竹,童鳴實在沒有辦法了,情急之下,童鳴只要對陳夏竹使用特定人際關係了。
這可是童鳴第一次對需要幫助的人使用特定人際關係,所幸的是,陳夏竹只有一星級的等級,童鳴也只需要花費10點的人情點數即可。
“陳先生,請你再一次認真的回答我的問題!”
童鳴有此要求,陳夏竹便立即變得規矩起來。
“請問吧!”
陳夏竹的態度,發生了180度的大轉變,令陳夕有些不太適應,但是哥哥能夠配合童鳴詢問,這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童鳴繼續問道:“陳先生,我想問你,你是怎麼知道自己打死了人的?”
陳夏竹娓娓說道:“當時警察來得很急,我被帶走之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直到被關在這間看守所裡之後,我才知道,也是警察告訴我的,因為他們要關我,必須要有理由並且解釋,我被告知,失手打死了熊永,將面臨法律的制裁。”
“原來如此。”
童鳴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你‘打死’了熊永,並非是你當時就知道,而是你之後才知道的,是警察告訴你的……那麼,你和那個村霸的衝突,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我也從其它的地方聽到了一些,但是卻都比不上從你這位當事人這兒聽到的真實。”
童鳴又問,陳夏竹便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
“那一天,大概是下午的時候,我和那傢伙在村頭遇見了,他罵我沒出息,說長這麼大了,都賺不了什麼錢,到現在,都沒有錢娶媳婦,家裡面的幾口人,還需要遠在外地的妹妹來養活,吃軟飯吃到這種境界,真是令人佩服!”
陳夏竹大肚苦水,連童鳴也覺得這位熊永罵人的手段有些高明,竟然句句指向對方的軟肋。
童鳴也只是知道,出賣色相靠富婆養活才叫吃軟飯,什麼時候妹妹寄錢回家養家,也成了吃軟飯了?
不過呢,童鳴覺得,如果自己被別人這麼罵的話,也是會當場反擊的吧?
“當時我就氣不過了,就和那傢伙扭打起來,那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燈,人高馬大,還練過拳擊,所以我被他打了好幾下,都是重手,可是那傢伙也討不了便宜,我也狠狠的踢了他幾腳,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認為這樣就能將他打廢了。
在我們兩人被村人們勸開之後,我所受的傷,比那傢伙重得多,可是那傢伙卻死翹翹了,這一點,真是令人費解呢!”
“嗯!”
童鳴點了點頭,既然自己使用了特定人際關係,那麼陳夏竹對自己,自然是不可能說謊的。
從陳夏竹的話語中,童鳴可以得知,陳夏竹並沒有對熊永這位死者下黑手,所以,他打死了熊永的可能性,並不大。
“童總,我就說吧,我的哥哥,不可能是凶手的!”
陳夕也幫著哥哥說道,童鳴等了她一眼,說道:“陳祕書,你也是的,你的哥哥被警察帶走之後,是在看守所裡知道了自己被指控的罪名的,而且在這之後,你和你哥哥就沒有再見過面了,可是在我遇到你之後,你卻口口聲聲說自己的哥哥沒有殺人,不僅是你,連你的父母也這麼說。
俗話說得好,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們這些至親,卻根本就沒有得到陳先生的口供,就妄自下了定論,這可不是什麼好的行為!”
童鳴指責陳夕,令陳夕慚愧的低下了頭。
“那是因為,我相信哥哥的……”
陳夕還想解釋,但是她也意識到,無論自己怎麼解釋,都不過是空談而已,所以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低。
所幸的是,童鳴並不是敵人,他是來幫助自己和自己的哥哥的,所以無論在童鳴面前說什麼話,也是沒有關係的。
“好了,從陳先生的話語中,我知道了你並不是打死人的凶手,或者可以說,你給死者身上造成的傷,並不能使之致命,但是我從陳祕書那裡聽說,死者屍檢的結果,是內臟破損出血,這和和人鬥毆之後造成的傷非常的類似。
陳先生,你又怎麼解釋這個狀況?”
童鳴的話,倒是將陳夏竹給難住了,如果不是童鳴動用了特定人際關係的話,只怕陳夏竹又要發飆了,說什麼“熊永是咎由自取”之類的話。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了,但是熊永那個傢伙,他是蘭木村出了名的惡霸,仗著叔叔是副縣長,便在村裡面橫行霸道,多次輕薄年輕姑娘,村裡面恨他的人很多,他也經常和別人打架,所以,在和我鬥毆之後,他又和別人打架之後受傷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陳夏竹說出了自己的解釋,但是童鳴卻不這麼認為。
“我倒不支援你的說法,雖然死者人高馬大,但是畢竟和你進行了一場惡戰,又是在村人們的制止下才停止的,無論怎麼看,他都不太可能在當天再和別的人打架,不然的話,一定會鬧出什麼動靜兒的。”
童鳴的分析,倒也合情合理。
一個人打架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回去了,那麼,在一段時間內,他定然會消停一些,因為他已經引發了眾人的關注了,可不能再引發什麼關注了。
“可是,照你這麼說了,死者身上的內傷,就找不到原因了!”
陳夕補充說道,如果死者熊永在和自己的哥哥打架之後,沒有再和別人鬥毆了,那麼他的死亡原因,只可能歸結到自己的哥哥身上了。
不過童鳴卻擺擺手,說道:“雖然死者在和陳先生動手之後,沒有什麼可能再和別的人動手,但是卻並不代表著他沒有遭受他人的毒手,從剛才陳先生的話語中,我倒聽出來一些有趣的東西。
那位熊永,他的叔叔是副縣長,所以才在村裡面橫行無忌的嗎?他的叔叔,是哪個縣的副縣長?”
“就是陽明縣的副縣長!”陳夏竹含血憤天的說道,“熊永的叔叔,叫做熊洪磊,雖然是副縣長,但是並不是靠著正經的業績當上去的,不過是塞了不少的錢,才進的縣裡面的班子,而且他所分管的地區,便是蘭木村,以及縣裡面的農業生產,所以熊永在他叔叔的庇護下,自然是非常的得意!”
大概是心裡面的怨憤積得太多了,陳夏竹越說,越收不住嘴了。
原來,在陽明縣,*的事情並不新鮮,畢竟山高皇帝遠,誰也不會知道。
熊家,以及熊永的叔叔熊洪磊,都是在蘭木村裡第一批富起來的人,而且不僅僅富,而且還富得流油。
所以,就算買個副縣長需要不少的錢,熊家也是拿得出來的。
當叔叔當上了副縣長之後,熊永在整個蘭木村裡,可是橫著走了,因為他知道,無論他做錯了什麼事情,都是會被叔叔給救下來的。
抱著這樣的心思,熊永在村裡面做了不少的壞事,也積了不少的民憤,所以,他被人打死了,在村裡面,可是大快人心!
“……”
童鳴聽著陳夏竹發洩著心中的怒火,卻不做評價。
從陳夏竹的話語中,童鳴可以知道,陳夕的這位兄長,是一位脾氣火爆,但是卻敢作敢當的男子漢。
雖然文化不高,但是也是值得佩服的,所以,救他出去,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說完了嗎?”
當陳夏竹的鬧騷告一段落之後,童鳴才詢問,陳夏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似乎太多了,所以立即向童鳴道歉。
“我很抱歉,童先生,我不該說那麼多的廢話的,耽誤了你的時間了。”
“沒事的,挺有趣的話!”
童鳴笑了笑,並不介意。
“不過現在,我可要言歸正傳了,剛才說了,死者的叔叔是陽明縣的副縣長,他做了什麼錯事,都能夠得到叔叔的幫助,所以這一次,熊永莫名其妙的死了,他的叔叔就立即展開了調查,務必要得出真相,所以,他才會動用市裡面的關係,讓陳祕書和她的家人們想要儘快將親人救出來的願望落空了,他還對蘭木村的村民們施加壓力,讓村人們對陳家的事情閉口不談。”
童鳴一邊說著,而陳夕和陳夏竹則不住的點頭,無論怎麼聽,童鳴所說的話都沒有半點的破綻,可見的確是有據可循的。
“可是,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自己的侄兒死得不明不白,所以,他自然想盡快的找到凶手,而我的哥哥,正是嫌疑物件,不是嗎?這位副縣長的行為,也是可以解釋的,不是嗎?”
陳夕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麼說來,自己一家人的對手,就是這位副縣長了,難怪自己動用了那麼多的錢,都沒有辦法將哥哥救出來。
“但是我卻覺得奇怪了,既然他的副縣長是買來的,那麼他到市裡面活動,所用的自然也是錢了……可是,我帶來了這麼多的錢來,卻為什麼一點兒進展都沒有呢?”
如果單單是錢的較量的話,陳夕自認為還能夠與之對抗一下,但是為什麼自己的錢,偏偏派不上用場呢,這令陳夕多少有些疑惑了。
“陳祕書,事實上,你想得有些太過於理所當然了。
雖然在當前的國內,有錢是能夠辦一些事情,但是錢這個東西,卻不是萬能的,一件事情,如果社會上所有的人都認為是錯的,那麼就算這個人拿了再多的錢,也是不可能去指鹿為馬的,因為如果他這麼做了,他日後在社會上,就沒有辦法立足了。”
陳夏竹擔心的說道:“童先生,照你這麼說,我的這個案子,已經上綱上線了,是一定要定我的罪了嗎?”
雖然高中文憑,但是陳夏竹的領悟力,倒是挺高的呢,童鳴也對他苦笑了一聲。
“我很抱歉,不過從目前的局勢來看,的確是這麼一回事,估計官方已經給你定罪了,所以如果不是意外發生的話,你的殺人的罪名,只能由你一個人扛下來了!”
童鳴的話,令陳夕非常的失望。
“可是童總,你說過會救我的哥哥的,如果他的罪名下來了,那我們要怎麼救他呢?”
殺人或者過失殺人,都是會遭受嚴厲的懲罰的,陳夕可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哥哥遭受那樣的刑罰。
畢竟哥哥是家裡面唯一的血脈了,他還沒有結婚,如果他去坐牢的話,那麼陳家,可是會斷後了……
“陳祕書,關於這一點,你可不用著急,剛才我不是也說了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有我在這裡,你還怕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嗎?”
童鳴自信滿滿的說道,這句話,立即讓陳夕安心了。
的確,有童鳴在,一切皆有可能,要知道,童鳴可是在輿論形勢一邊倒的情況下,將一位副區長硬生生的從法庭上救下來的。
能夠辦到如此厲害的事情的人,自己的哥哥,在這小小的周山市裡,難道說還會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