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如數,江南鋁廠的廠長兼黨委書記,負責江南鋁廠的全面工作。
對於江南鋁廠的職工們來說,結婚的證婚人的第一人選,自然就是劉廠長,畢竟這是廠裡面的一把手,有了這位一把手當證婚人,這面子可就掙足了。
不過,由於江南鋁廠的職工眾多,特別的年輕職工,數目不少,他們一個個都來請劉如數廠長當證婚人,使劉廠長不厭其煩。
久而久之,劉如數廠長就開始擺架子了,除了廠裡面的重要骨幹、以及一些有背景的職工之外,其他人的證婚人邀請,劉廠長是一概拒絕的。
作為江南鋁廠的職工之一,葉斌自然也是邀請劉廠長來擔任自己婚禮的證婚人的,不過卻被劉如數廠長給拒絕了。
其原因很簡單,葉斌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操作工,而且據調查,他也不是出生在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父母親戚都是平頭老百姓,也沒有商界和政界的關係……
雖然這會觸了新郎的黴頭,但是劉如數廠長卻並不介意,他也從來沒有後悔過拒絕葉斌。
在婚禮的當天,劉廠長還是來了,他是這樣考慮的:雖然不去當證婚人,但是這職工的思想工作還是要做的,畢竟要維持職工隊伍穩定,所以自己就來婚禮現場走走過場,讓葉斌知道,他這個廠長,還是很重視青年職工的!
劉如數廠長讓祕書周彤開著一輛寶馬車送自己來,但是當他來到大河酒店的時候,所看到的一幕幕,卻令他大跌眼鏡。
原以為自己的座駕寶馬X5已經算是最好的車了,但是在酒店門口,劉如數卻看見了十幾二十輛勞斯萊斯幻影!
勞斯萊斯上都掛著綵帶,一看就是婚車,這每一輛勞斯萊斯,都足夠買好幾輛寶馬了,劉廠長突然有一種吃癟的感覺。
再看看婚宴的現場,橫幅、飛艇……
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場奢華的婚禮,可是,這和劉如數廠長所料想的,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周彤,你倒是說說,葉斌家其實只是普通人家吧?”
劉如數質問自己的祕書,因為關於廠裡面的每一名職工的身家背景,都是由這位祕書提供的。
“那是當然,他們家可是什麼背景都沒有的。”
周彤肯定的說道,使劉廠長又安心不少,現在的年輕人,結婚的時候花些錢來打腫臉充胖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於是劉如數下了車,來到了在酒店門口迎客的新郎新娘面前。
“恭喜恭喜!葉斌、盧芳婷!”
劉如數和葉斌親切的握手,並交出了自己的紅包。
平心而論,這個紅包還是非常厚的,裡面足足有500大洋,按照三江市的消費水平,一般的婚宴份子錢,就只有200而已,劉廠長能夠送500出去,足以彰顯出他這位領導的大肚!
在劉廠長將紅包交到簽到人員手中的時候,他正洋洋得意,不過與此同時,在他的身旁,卻突然出現了一名打扮隨意的男子。
“哎呀,今天出門晚了,忘了買紅包了,就只能給現錢了。”
說著,這名男子便從身上掏出來一個錢包,在錢包裡面,掐出了厚厚的一疊錢,交到了簽到人員的手中。
這疊錢,少說也有數千元吧,劉如數廠長看得詫異,這位穿得如此隨便的人,怎麼一出手就這麼闊綽?
“等等,先生,這樣恐怕不好吧?錢你還是數一數吧!”
簽到人員喊道,不過男子卻擺擺手,道:“拿出去的錢,哪裡有收回來的道理?”
說著,男子就進入宴會會場了。
“……”
劉廠長徹底無語了,他也緊隨著男子的步伐,進了宴會會場。
來到會場之後,劉如數廠長所看到的一幕,也令他驚呆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用草坪來鋪地的婚禮,整個會場,完全像是院壩一般!
因為來參加葉斌婚禮的,也有不少江南鋁廠的職工,他們都熱情的邀請劉廠長坐在旁邊,不過劉廠長選來選去,卻選了一張空桌子。
身為廠長,他可不想和一般的職工坐在一起!
沒過多久,祕書周彤在停好了車之後,也來到了劉如數廠長的身旁,劉廠長又問:“周彤,你確定自己沒有搞錯?我看這場婚禮的規模,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夠搞出來的,葉斌究竟是不是真的沒錢?他花這麼多錢來搞這樣的一場婚禮,真的有意思嗎?”
“……”
這下連祕書周彤也不說話了,因為他現在也開始懷疑自己的調查結果有誤。
很快的,婚禮的儀式便開始了,當安娜和畢禍劍登場的時候,滿場的賓客發出了驚呼聲,劉如數廠長,自然也是看在眼裡的。
劉如數雖然不喜歡安娜,但是對於畢禍劍這位國家電視臺的主持人,他卻是非常欣賞的。
這個葉斌,竟然能夠請到安娜和畢禍劍來擔當自己婚禮儀式的主持人,真是不得了!
要知道,這兩位名人,可不是單單用錢就可以收買的……
“周彤啊周彤,你害得我好苦啊,人家葉斌家裡有權有勢,你竟然說他是個白板,現在你倒是給我說說,我應當怎麼辦?”
劉如數廠長的聲音裡帶著責備的意味,周彤聽得一驚一乍的。
“領導,這件事情是我的責任,你看看,能不能找個方法來補救?”
周彤口中所說的“補救”,劉廠長自然聽得出來是什麼意思。
劉如數曾經拒絕了當新郎的徵婚了,現在婚禮的儀式還在進行中,到了最後,證婚人出場的時候,劉如數廠長想上臺去說兩句話,就權當是給新郎官面子了。
劉廠長心想,既然自己拒絕了當證婚人,那麼新郎只有兩個選擇,一是這場婚禮儀式,取消證婚人的環節,二是找另外一人來擔任證婚人。
按照葉斌的性格,他大概會找一位家裡面的長輩來當證婚人吧?
既然如此,那麼當那位長輩發言結束之後,自己這位貨真價實的廠長,也是有機會上臺去說兩句話的。
可是,儀式的程序,卻沒有按照劉廠長所料想的那樣去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