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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男友-----第七夜③篇 少女問題

作者:林澤愛
第七夜③篇 少女問題

“傻寶,我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來看你了——自己照顧好自己,多運動,你屁屁又大了。”

“唉,有錢人家小姐就是好命,就算不參加高考,也一樣可以上大學!”

“你也不要太為難自己,只要到達分數線就可以上藝術院校了。”

“……什麼意思嘛,歧視我可以,請不要歧視藝術院校……”

和戈君進行了上述‘告別愛語’後,目送戈君鑽進戈家司機開來那輛大賓利,寶芙突然有一種感覺:她所熟悉生活,已經悄然發生了巨大改變。

每個人,每件事,都變得超出她想象。

只有自己,還停留原地。

像個一無所知,無所適從小屁孩。

“停車!”

戈君目光,瞥到街邊梧桐樹下,一閃而過人影時,立刻叫了一聲。

她下了車,一直追過去,剛轉到牆後,就被人猛然掐住脖子,摁到牆上,後背緊貼著冰冷堅硬牆壁。那人並不是真想要她命,從他手上勁道,戈君可以感覺出來,他只是想嚇唬嚇唬她,如果他真想殺她,她現已經身首異處了。

因為氣管被嗆住,咳了幾聲,戈君抬起眼,平靜看著面前黑衣少年。

“偷偷摸摸她身邊轉悠,阿滅所作所為,還真像膽小鬼!”

“滿口假話巫女小姐!”阿滅犀利目光,盯著戈君眼睛,“你給誰賣命?”

“我不懂你說什麼……”

“少跟我裝蒜,就算是女孩子,我也照打不誤,想要帶走你那三個男人,他們大腦,完全被人操控——你們戈家到底招惹了誰!”

“只會鬼打鬼伏魔者,這件事和你無關!”

脖子很痛,但是戈君依然倔強裝作若無其事樣子,反脣相譏。

“善惡不分,心甘情願做魔鬼走狗巫女,當然和我無關!”阿滅看到戈君臉已經漲到紫紅,鬆開了她,“不過你們要是再敢把普通人牽扯進來……”

“我絕不會再把寶芙牽扯進來!”咳了幾聲,撫著脖子疼痛處,戈君斷然否定阿滅指責,“我只希望,她過平靜生活,像一個普通女孩子那樣生活!”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凝視著阿滅,像是命運女神莊嚴宣判,“所以,請你別再出現她生活裡——我看到你背後,有死神影子——你死期不遠了。”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開。

阿滅站原地,俊秀臉龐,完全是無動於衷漠然,彷彿剛才只是有一陣風吹過。過了大概幾秒鐘,他做了一個和某人很像動作,撓了撓一頭凌亂短髮。

“出來!”

“g,我乖徒弟,被個丫頭這麼說,心裡一定很不好受……走,為師請你去喝幾杯!”

醉眼朦朧,雙頰紅撲撲董鶴,從牆角後搖搖晃晃現身,一面走,一面繫上褲子拉鍊。

“lenka回去了嗎?”

阿滅轉過臉,顯然是不想多看這位不上道師傅一眼。

“喔,被你那麼傷得那麼重,她昨晚可是很傷心呢,不過沒想到lenka喝醉了是這麼可愛,真是個有情趣女人……”

董鶴趁機把胳膊搭上阿滅肩膀,撒嬌似靠比他高不止一個頭徒兒肩膀上。

果然阿滅靠起來很舒服。

“你該不會趁人之危……”

阿滅看到師傅那張**橫流臉,心頭掠過一絲不祥感覺。

“我們可是熟男熟女,當然是*做事了。阿滅,你什麼時候才能學到為師真本領,**也成為勇猛……”

“閉嘴!”

“阿滅,你不高興嗎,你對lenka,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對不對?”

董鶴腳步踉蹌追趕著扭頭就走阿滅,兩人樣子,很像是苦口婆心慈父和叛逆不孝子。

“lenka,就像我姐姐!”阿滅停住腳步,“讓我生氣是你——”他轉過來,看著董鶴,“師傅,你曾經教過我,人和野獸大區別,就是人不會完全被**控制和左右,這也是人大幸福,面對**時,有選擇力量——”

“話雖然說起來很漂亮,但lenka需要安慰……”

“安慰一個人方法有很多種,你不會已經退化到,只會這一種吧?”

“吃醋了吃醋了——”董鶴看到阿滅瞪著眼睛,認真起來表情,頓時笑逐顏開,“其實我都是和你鬧著玩,還真是讓為師嫉妒啊,lenka眼睛裡,只看得到你——”

就像清除礙眼雜草一樣,阿滅毫不猶豫撥開擋自己面前董鶴,因為他目光,捕捉到一個身影。

董鶴回頭追隨著徒兒飛離去背影,看到了正慢吞吞往車站走宋寶芙。

他嘴角咧出一絲真正笑意,但隨即,那笑容被一種哀傷神情取代,他用只能自己聽得見聲音說。

“阿滅,那天到來之前,至少做一回樂男人吧。”

現阿滅,心情是樂。

他發現,當看到寶芙那張眉頭微微蹙起小臉時,就會忍不住愉起來。連他自己也覺得很過分,他會特別有一種,想把自己樂,建立她痛苦上**。

其實這兩天,他很想和她面對面談一談,那天公園發生事。

並不奢望她原諒,也不奢望她可以繼續像從前那樣,對他毫不設防說說笑笑。

甚至,他很清楚,自己應當理智從她生活中退開。

就像戈君所說,像他這種人,不應該靠近寶芙這樣普通女孩。

伏魔者幾乎很少和普通人戀愛結婚,因為他們黑暗背景,以及他們身上所承受負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解和接受。

但阿滅還是有一個自私念頭,他不想寶芙以後日子裡,偶爾想起他時候,只是想起了一隻可怕野獸。

從那麼多人當中,他還是公共汽車站牌下,一眼就找到了那個纖細背影。

寬大校服底下露出粉紅色t恤,白色帆布鞋上有手繪星星,長髮被小心翼翼編成辮子,但還是有幾根髮絲溜了出來,順服依偎少女柔和麵龐上。

像貝殼一樣,小小,淡淡肉色耳垂上,有曾經扎過耳洞,但是已經痊癒白色痕跡。

她和任何一個女孩子一樣,想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不同,但又努力和大家一樣。

阿滅遠遠注視著寶芙背影,完全沒有意識到,此刻他眼裡和心裡,全是她。

說來有點兒可笑,但他真害怕,他很怕她一看到他,就會尖叫著逃開;他很怕從那雙烏黑愛笑眼眸中,看到恐懼、厭惡、疏離、逃避。

公共汽車來了,阿滅不再拖延。

“對不起!”

一個急匆匆趕車初中小女孩,和阿滅撞了個滿懷,這個粗心大意眼睛妹,肯定是晚上偷偷上網起太遲,連書包都沒扣好就出了門,書包裡書散落了一地。當阿滅幫她把書本撿起來時,車已經開走了。

寶芙也隨著那輛吱吱嘎嘎老電車,緩緩駛離阿滅視線。

阿嚏!

口罩遮擋下,雖然可以無所顧忌大打噴嚏,但寶芙還是衷心希望:人不要生病該有多好。

腦中一片昏昏沉沉,就像是頭上被人箍了一個鐵箍,如果這時有人問她銀行卡密碼,她一定會如實招供。

當寶芙終於認清現實,她現這個鬼樣子,就連學校都撐不到,想打電話向老師請假時,才發現自己又忘了帶手機。

看來人不能只怪老天爺,而是自己應該為自己行為負責。

寶芙下一站下了車。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向回家方向挨去。如果現隨隨便便大街上暈倒,不知道會不會有好心人把她送回家?她沒有帶身份證,即使把她當成流浪人員,至少,應該會有人幫她撥電話叫救護車,但是誰來通知爸爸?她連手機都沒帶,對了,校服和校徽可以提供線索,老師會……

那麼,就什麼都不管了,勇敢昏過去吧。

寶芙閉上眼睛,她直直向前倒下那一霎,她清楚感到,她倒了一個寬闊堅實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