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剛才在方鐵和王嶽說那贗品的事情時,人們都關注在他們身上,所以使得九龍杯遭竊的。 而當時方鐵被銀槍拉去到幻境之中,否則也不至於就被賊人輕易得手。
這可真是讓韓冰心都涼了半截,怎麼辦……怎麼和上級解釋?
“韓組,您……您還好吧?”孫解放見韓冰失了神,連忙關切的低聲詢問著。
韓冰畢竟不是尋常人,很快就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她馬上對孫解放命令道:“通知所有兄弟,封鎖所有出口!”
“是!”孫解放得令立刻行動起來。
韓冰深深吸了一口氣,九龍杯失竊,這麼大的事,已經足夠讓剛剛成立的涉外安全組夭折了……即便是心理素質極佳的她,隱藏在袖口下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著……
九龍杯不大,卻也不小。
這一對九龍杯,如果帶在身上,那必然是會凸起很大一塊。 所以在控制了所有出口之後,韓冰便安排了心細的舒暢還有方鐵和孫解放,他們三人暗地裡觀察所有在場客人。
而韓冰則帶著大胖子莫樂去調出來剛剛的現場監視錄影,還好她能夠確定九龍杯失竊的時間是在十五分鐘以內。 於是兩人快進著檢視,兩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畫面,唯恐拉下每一個細節。
時間進行到了大約十分鐘之前的時候,韓冰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連忙命令:“胖子,倒回去!”
莫樂連忙遵命向後一幀一幀地倒放。
“停!”隨著韓冰的命令,莫樂也把畫面定格在了某一幀上。
錄影上顯示,一個剃成光頭的中年男子正伸手去拿九龍杯。 他的速度非常之快,可能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把上著鎖的玻璃櫃打開了,再一眨眼。 那九龍杯就已經消失了。
速度這麼快!
韓冰讓莫樂一幀一幀的播放著,終於看清了九龍杯失竊地整個過程。
只見那光頭中年男子一直雙手抱肩的站在九龍杯面前。 似乎在專心致志地觀賞。
然後方鐵和王嶽的衝突開始了,人們都把目光移轉了過去。 這中間大概也就是十來秒的時間,而這個時候,大概也就是中間有三四秒的時間,沒有任何人關注九龍杯這裡的事情。
而就在這三四秒之間,光頭男子手中不知道怎麼多出來一根鐵絲,靈巧的一撥弄。 就把那玻璃櫃的鎖給打開了。 然後他地動作幾乎可以用電光火石來形容,探手進去,拿出九龍杯,僅僅用了一秒鐘的時間!
太神乎其技了!
韓冰暗暗咬著嘴脣,這傢伙的手法上來看,實在是太專業了,應該不是本地人。
“你這個時候在幹嗎?”韓冰指著螢幕冰冷的瞪著負責監視的工作人員。
“我喝了一口可樂……”工作人員畏畏縮縮的指了指工作臺上擺著的一瓶可樂,已經下去了半瓶。
喝一口可樂的時間!
韓冰長長舒了口氣。 在耳麥中釋出了命令:“各單位注意,迅速抓捕一名光頭男子。 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穿水綠色短袖襯衫內襯白色背心、藍灰色牛仔褲。 ”
停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儘量不要驚動周圍地客人!”
她的目光含著煞氣盯著那螢幕上正在觀賞唐代硯臺的光頭男子,這傢伙,死定了!
“收到!”
方鐵聽到命令馬上輕聲回了一句。 然後剛想走過去,卻被舒暢拉住了手。 “怎麼?”方鐵低頭看看舒暢,舒暢拍拍自己胸口,然後拋了個眼神。 方鐵就知道了舒暢的安排,配合的讓給了舒暢。
光頭男子可不是普通人,他也是神偷門傳人之一,名叫殤亂。 殤亂並不是他的名字,正如翼飛也不是翼飛地名字,這只是個代號罷了,殺手無名。 盜賊同樣也無名。
代號都是自己取的。 並沒有什麼特殊含義。 可是這兩個代號在華夏的賊界裡,卻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翼飛是偷遍了島國的達官貴人闊佬大亨。 隨即用之於民。
而殤亂卻是受人僱傭的大盜,不過盜亦有道,他做事有他自己一套規矩,所以在業內名聲極好。 而他的收入也都捐獻給了百姓,算是與翼飛齊名。
殤亂正在故作認真的觀賞著唐代硯臺,他其實已經發現了出口處的祕密封鎖。 這對他來說其實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每次他都能安然無恙地離開,他相信這次也不會例外。
就在這時,他地身旁忽然有一陣香風襲來,一個窈窕的女子急匆匆地走過,在他的肩頭碰撞了一下。
殤亂目光一凝,他已經預感到應該警方已經從錄影上發現是他下手的了。 這來人不知道是不是警方派過來的試探者,當然殤亂相信警方不會現場抓捕他,因為現在在觀賞古董的人甚至還有外國的領事和鉅商!
於是殤亂以一個正常反應倏然回過頭,看了看撞到自己的女孩。 大約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她的小圓臉上透著青春的氣息,貼身剪裁的套裝下浮現出成熟女性才有的美妙曲線。
這女孩的手裡本來抱著一疊檔案,但是在碰撞到殤亂的肩頭的時候,那一疊檔案就像是雪片一般落了滿地。 女孩連忙向殤亂表示著歉意,然後焦急的蹲下身子去撿拾散落在地上的檔案。
但是由於她的衣服實在是太貼身了,竟然在她蹲下的時候,殤亂清晰的聽見了“撕拉”一聲,那是布料地撕裂聲。
然後女孩尷尬又害羞的蹲在地上不敢起身了。 她嬌羞的求助目光可憐兮兮的望著殤亂,似乎她已經亂了方寸,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有那麼一個瞬間,殤亂甚至覺得此情此境就像是那些情深深雨濛濛的言情電視劇中男女主角的邂逅。 有點忒浪漫了,除了生活不會放慢鏡頭和區域性特寫!
殤亂從小都在刻苦練習神偷門的各種絕技,根本就沒有機會戀愛。 而他又不擅長泡妞,可以說到現在都還沒有品嚐過初戀地滋味。
所以殤亂已經被女孩那猶如受傷小獸般彷徨無助的目光所打敗了。 他地心中判斷也連帶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這樣一個可愛漂亮的女孩,應該……應該不是警察吧……
殤亂的目光迎上了舒暢的眼睛時。 他就被舒暢所打動了。 毫不猶豫的,他決定了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 拖下了外面地水綠色短袖襯衫,捧在手裡蹲下來遞給舒暢。
此時此刻雖然他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可是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真正的白馬王子。
隨著非常輕微的“咔嚓”一聲金屬的碰撞,這位白馬王子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個閃閃發光的鋼手鐲。 唔……連著的另一個鋼手鐲,戴在了女孩的手腕上。
“太好了!”遠遠密切關注著舒暢行動地方鐵他們都忍不住在心裡歡呼一聲,沒想到啊。 舒暢居然會想出這麼高的招數!不顯山不漏水的就把這大盜給擒獲了!這也得歸功於舒暢那極其具有欺騙性的外表,雖然她的外表沒有變,但是她已經不再是女孩了。 一個女孩再單純,當她變成女人之後,都會無師自通的學會騙人地。
韓冰終於鬆了一口氣,對舒暢不禁頗為讚賞。 最初舒暢加入機動組的時候,韓冰還覺得舒暢挺花瓶的,可是短短几個月時間。 舒暢已經成長起來了!
非常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使九龍杯失而復得的話,沒有造成什麼惡劣影響,上面應該不至於對涉外安全組做出什麼大的責罰吧。
看了看手腕上的鋼手鐲,殤亂苦笑著嘆了口氣。 雖然明明有所預感,可是自己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飛蛾撲火吧。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即便是賊,也有動情的時候啊……
舒暢用殤亂地水綠色襯衫掩護著兩人地手,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情侶牽著手,但是其實是舒暢的左手和殤亂地右手銬在了一起。
耳麥中傳來了韓冰的命令:“把他帶到樓上的監控室來。 ”
“是!”舒暢回答著,然後對殤亂低聲命令道:“起來,跟我走。 ”
說完她就站起身來,殤亂沒有任何反抗的站起身,他只用迷戀的眼光一眨不眨的看著舒暢,順從的跟著舒暢向安全出口走去。
為了不驚動在參觀的客人,舒暢帶著殤亂很從容的走過展廳。 大家也沒有立刻圍上來。 只有方鐵不緊不慢的向他們兩人kao攏了來。 其他人都在配合著移動。
“你知道嗎,我並不怪你。 ”殤亂順從的走著。 壓低聲音對舒暢交談著。 神態非常的自然,就像是兩人原本就是情侶,而他只是在問自己的愛人晚飯去哪裡吃。
舒暢看都沒看他一眼:“你怪不怪我無所謂,我是警察。 ”
殤亂吃了個軟釘子,但他並沒有氣餒,一直在用最柔軟的聲音說道:“其實你是抓不住我的,我這麼做,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也和電影中的男主角一樣有機會收穫一段美麗的初戀。 ”
這時兩人已經並肩走到了安全出口門口,只要往前一步就進了安全通道。 而這裡展廳內的客人們是注意不到的,舒暢白了他一眼,示威似的揚了揚自己的左手腕:“我這不是抓住你了嗎!”
隨著她舉起粉嫩的手腕,那手銬叮呤噹啷的發出撞擊聲,舒暢愣住了,原來那手銬的一端確實還在她的左手上套著,可是另一端卻已經拖開了!
殤亂咧嘴一笑:“再見了,我的初戀!”
舒暢剛想再抓住他。 卻見殤亂就像靈巧地猴子一般躥了起來,在樓梯扶手上一踩,雙手並列向前,以“克賽前來拜訪”的人間大炮造型射向了那牆壁上的小四方密閉窗戶。
“呯”一聲響,是的,是“呯”而不是“嘩啦”。
那窗戶上的玻璃並沒有被殤亂一下就撞碎,反而是殤亂就像撞到了銅牆鐵壁一般彈了回來。 重重的摔倒在了樓梯坎上。 “喀嚓”一聲,殤亂的表情凝固了。 劇痛在提醒他,肋骨好像斷了……
殤亂想不通,明明就是普通地玻璃,怎麼會忽然變那麼堅硬呢?其實很簡單,因為方鐵及時趕到,把那玻璃變得和鋼鐵沒有差別,儘管看上去就跟普通玻璃一模一樣。
方鐵麻利的把殤亂手上重現戴上了手銬。 同時為了避免殤亂再開鎖,方鐵稍微施法,跟點穴似地在殤亂身上戳了那麼幾下,殤亂的上半身就徹底失去了自由。 但是方鐵很人性化的給他留下了雙腿,總要走路的是吧。
方鐵對舒暢笑笑:“你押著他上去吧。 ”
舒暢感激的看了方鐵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曖昧。 方鐵這是明顯的不想搶了舒暢的功勞,舒暢也不和他客氣,只是說道:“我們一起上去吧。 我怕他再跑了。 ”
方鐵知道舒暢不想自己居功,便對她點了點頭,拽著殤亂往樓上監控室走。
“你們……”殤亂身上地痛暫且不提,心中更是像要爆炸似的。 看著這男人跟自己產生好感的女孩眉來眼去的,讓他怎麼能爽的了?
“我們什麼我們?”方鐵一提手指:“找點是不是?”
殤亂打了個冷戰,不言語了。 誰說威武不能屈來著……他一想起剛剛這男人在自己身上點了兩下。 頓時就失去了知覺。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一樣,太沒有安全感了,這個男人,不能惹啊……
於是殤亂乖乖的被拉到了監控室,剛到監控室裡,殤亂的眼前又是一亮。
卻見一隻漆黑髮亮地尖頭皮鞋踩在椅子上,皮鞋上方是一小截套著肉色絲襪的纖柔腳面,流動著玉一般的光澤。 再往上看,那修長而勻稱的雙腿包裹在貼身的長褲裡。 看起來性感又撩人。 長袖的套裝襯衫被她把袖子高高挽起到了胳膊肘。 使她煥發出幹練威嚴地氣質。 而她的OFFICELADY裝束,卻是坐著桌子。 單腳踩著椅子,這種霸道姿勢更顯得她有一種另類別樣的魅力!
她那精緻的小臉上就像結了一層霜,讓人不寒而慄。殤亂雖然被她的美色迷亂了下心神,可是被那雙似乎看透人心的冰冷眸子瞪了一眼,立刻垂下頭來。 他忽然覺得還是剛剛那個女孩好,現在這個女孩看著太有種遙不可及的感覺了,就像是月亮上的嫦娥……
“一姐!”舒暢招呼著,對韓冰簡單報告了下情況。
韓冰微表讚賞的點了點頭,對殤亂喝問道:“東西藏在哪裡?”
殤亂垂著頭,不吭聲。
一進這房間裡,方鐵就已經給他解開了禁制,所以他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了。 當然,如果他不在意自己斷了肋骨的情況地話。
可是他還是裝作生活不能自理似地,堅決不配合韓冰的問話。
莫樂在旁邊捏了捏自己胖乎乎地手指頭,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一姐,要不要……”
韓冰知道他是故意恐嚇下殤亂,他們可不比那些普通派出所裡的個別民警,用體罰的方式去逼供。 但是對於殤亂,韓冰一眼就看出來他不是個普通的盜賊,所以理都沒理莫樂,開始用自己的方法對這個光頭男人採取著心理攻勢:“我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盜竊了九龍杯,九龍杯是國家保護文物,如果你交出九龍杯,我可以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殤亂“噗嗤”一聲樂了。
方鐵暗示性十足的拍了他一下:“嚴肅點!別找點!”
殤亂的笑聲戛然而止,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這方鐵點一下有多可怕。 由於強憋著笑,他被嗆著了,使勁的咳嗽。
韓冰皺著眉頭等他咳嗽聲停下來,這才厲聲喝道:“國家的政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路怎麼走,你自己選吧!”
殤亂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位警官,你知道不,盜亦有道啊!”
韓冰柳眉一軒,盜亦有道!這個詞她並不陌生,武俠片裡經常出現的詞。 可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時興這一套嗎?難道盜賊圈子裡也玩復古風啊?
方鐵卻是聽得心裡挺熱乎,這詞兒聽著真耳熟,親切!以前方鐵年輕的時候,就時興這個!夠講究!
“說清楚點!”韓冰命令。
殤亂這次倒是沒反抗,很配合的做出了非常專業的解釋:“這位警官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是個專業的賊。 每個行業都有行規,我們做賊的也有。 而我們遵守我們這個行業的規矩,這就是盜亦有道!
“我跟你說盜亦有道的意思就是說,我們這行當裡,受人委託盜竊東西,如果失手被擒了,絕對不能供出委託人來。 這就是我們的規矩,作為一個專業的賊,我絕對不能破壞了這個規矩!這就是我為什麼告訴你盜亦有道,明白嗎?”
聽著殤亂居然說的振振有詞,韓冰不禁氣不打一處來,“啪”的一拍桌子:“國法大於一切,不要跟我說你們那什麼盜亦有道!”
“國法?”殤亂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居然和一個如此專業的賊講國法?”
“呃……”莫樂想想,好像也是啊。
殤亂看到莫樂沒話了,好整以暇的換了個稍息的姿勢站著:“好吧,算我好心一點,告訴你們吧。 那九龍杯並不在我的身上,而且也不在這會場裡。 ”
“不在你的身上,也不在會場裡?”韓冰的瞳孔驟然縮小,這簡直等於狠狠抽了涉外安全組乃至警方一個響亮的耳光。 九龍杯竟然在如此嚴密的守衛下,不翼而飛!
完敗啊!
“至於我——”殤亂故意拉了個長音:“你們就不用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九龍杯現在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另外,我剛剛也說了,盜亦有道,即便你們判我死刑,我也一樣不會供出來誰是委託人的。
“還有,對於你們警方,我並不服氣。 ”殤亂撇了撇嘴:“如果不是因為那窗戶玻璃……即便是這位兄弟武功高強,你們也絕對抓不到我的!”
在場所有人都臉色一變,這簡直就是**裸的蔑視!
挑釁警方的尊嚴!
“帶走!”韓冰寒著臉揮了揮手,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他們需要的是儘快尋找其他蛛絲馬跡,迅速破案,找回九龍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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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亦有道,兄弟們看書順手也留下票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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