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窮奇爪掌的不斷捏緊,易寒風等三人頓時感覺到渾身擠壓而來的強大力量,突然增長了倍許有餘,其中靈月華倒還好,憑藉元變一合境後期巔峰的修為,擠壓之力一時間也奈何不了她,只是易寒風及土舒雪兩人,很快就痛楚得滿頭大汗,看似即將不支的樣子。
拼命的咬牙堅持了片刻,易寒風不禁悶哼一聲,再也忍受不住渾身的劇烈疼痛,腦中念頭急速一轉的暗想道:“在這種無法精氣化的情況下,根本就無法穿透窮奇的爪掌而出,唯有最大限度的邪化,方才有活命的機會。”
想到這裡,正打算知會靈月華及土舒雪一聲,讓她們待會兒不用管他,只要尋得脫身機會,便各自逃走即可,豈料靈月華臉上狠厲神色一閃,隨即身體瞬間就膨脹了五六倍有餘,硬將窮奇緊捏的爪掌給撐得松張開來。
然而就在易寒風及土舒雪愕然一驚,根本尚未來得及作何反應的時候,靈月華雙手一動,在迅速直往兩人體內打入各自打入一道元力之餘,閃電般頓將兩人自窮奇的爪掌縫隙當中拋飛而出,直朝著通道深處激射了去。
經過一年的相處,易寒風及土舒雪兩人,早已在心底將靈月華當做親孃般看待,此時眼見靈月華已然將體內元力盡數運轉開來,很快就會自爆而破滅消亡,俱都想要強行穩住身形,撲身上去阻止一切事情的發生,奈何體內已被靈月華下了咒印術,根本無法動用半點元力,只得任由身軀不受控制的向著通道深處飛去,空自伸長著手痛聲叫喊,希冀靈月華能夠將自爆之舉停止下來。
窮奇萬料不到靈月華竟會如此之快便毫不猶豫的選擇自爆,因此不禁雙眼一滯的呆愣了片刻,然而等到他醒覺過來的時候,被靈月華施加了風行之術的易寒風及土舒雪兩人,已然徹底脫出它的元力攻擊範圍,再沒有將兩人置之於死地的可能,不由仰頭憤怒的咆哮一聲,然後雙眼一垂,凶神惡煞的咬牙道:“你這該死的女人,看我不將你吞食掉才怪!”
剛把話說完,窮奇頓將巨爪急速一緊,隨即便見身軀膨脹到極限,已然瀕臨自爆邊緣的靈月華,此時突然急速一縮的恢復了原本形態,竟被窮奇硬生生將自爆之舉的壓制了下來。
然而就在窮奇猙獰一笑,正打算吞食靈月華的時候,靈月華強忍住強大力量的擠壓之痛,森然而笑道:“早在剛才助我義子夫婦二人逃脫之時,我就已經從我義子體內汲取了數量龐大的紫雲毒氣,你想要吞食老孃,簡直門都沒有!”話語間,體表頓時詭異浮現出一陣紫色雲霧來,接著面色一僵,瞬間就此斷氣而亡了。
窮奇見此咬牙一響,悶聲悶氣的怒哼道:“想不到那兩個傢伙居然已經得到了紫雲之毒的傍身,真是可惡之極。”旋即眼中怒火一騰,恨之入骨的緊捏著靈月華的屍體,沉聲道:“你這女人膽敢壞我好事,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吞食掉你的屍體,讓你死不瞑目!”說著,大口一張,頓將靈月華的屍體拋入嘴裡,咕嘟一聲就整個兒的吞入了肚腹之中。
與此同時,重重砸落在通道深處,連連翻滾了數十丈距離,方才停止下來的易寒風及土舒雪兩人,剛好目睹了窮奇吞食靈月華的一幕,其中土舒雪實在忍不住心中悲痛,登時嚎啕大哭出聲來,易寒風則艱難的自地面上爬立而起,並緩緩抬頭望定了窮奇,面容扭曲的沉聲道:“窮奇,這筆賬你給小爺好好的記住,遲早我都會來到這裡,讓你血債血償!”
話音一落,易寒風雙眼一閉的盤膝就地而坐,意念一動間,焚燬之力迅速於體內運轉開來,不出半盞茶工夫,便將靈月華種在體內的咒印術強行破除,長舒一口氣的暗自道:“還好義母只是隨手而為,否則一旦施手再重一點的話,自己就只能等待咒印之力自動消散,全無半點強行破之的能耐了。”
想至此處,身形一動的站立起來,緩緩走到癱坐地面上,正痛哭不止的土舒雪身旁,蹲身勸慰道:“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過傷心,他日我必定會殺死窮奇,親手替義母報仇雪恨。”
土舒雪止住哭聲,淚眼朦朧的睇看著易寒風道:“你是邪無的輪迴化身,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頓了頓,接道:“替義母報仇,原本我也應該盡一份力的,但是我知道自己沒有那樣的能耐,所以此事就只能靠你來完成,就全當你答應過我,必定幫我完成的那件事情來看待好了。”易寒風強顏一笑的道:“替義母報仇,乃是我分內的事情,至於我答應過你的事,依舊照樣算數。”土舒雪搖頭苦笑的道:“有些時候我真搞不懂你,有便宜不佔,偏偏喜歡犯傻。”說罷,話鋒一轉的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利用焚燬之力,替我破除體內的咒印術吧。”
易寒風也不多說什麼,右掌一抬的搭上土舒雪的背心,焚燬之力登時一湧而出,全力替土舒雪破除體內的咒印術,方才收手微笑道:“你明知道我會主動替你破除體內的咒印術,卻還堅持以我對你的承諾來做交換,看來你也跟我一樣,是個有便宜不佔,偏偏喜歡犯傻的人。”土舒雪雙眼微眯的道:“我並非喜歡犯傻,只是我有我做人的原則罷了。”
兩人相對一笑之後,雙雙起身朝著通道深處行去,很快就步出通道而來到虛古禁地,不約而同的慶幸道:“還好這條通道並非離開虛古禁地的出口。”
此話一出,兩人皆是愕然一愣,略感訝異的瞥眼望向對方,易寒風呵呵一笑的道:“我們都有自己的牽掛,不想輕易離開這虛古禁地,難道不是麼?”土舒雪莞爾一笑的道:“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看來我得仔細考慮一下,決定要不要讓你照顧我一輩子了。”易寒風淡然一笑的道:“我跟你既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自然不會棄你不顧,只要你想回到我身邊,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
土舒雪神色一怔,笑靨道:“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絲愛意來著?”易寒風不置可否的道:“不管我對你有沒有愛意,只要你願意呆在我身邊,我就會盡心竭力的保護你。”土舒雪笑意盈然的道:“易寒風,你在我土舒雪的眼中,是個很特別的男人,如果有一天,當我發現自己真的不能沒有你的話,我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易寒風隨意而笑的道:“你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
看著易寒風笑容溫和的俊逸面容,土舒雪的芳心突然出現了那麼一瞬間的融化,於是想也不想,毫不否認的道:“我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易寒風神色不變的道:“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知會我一聲,我必會鼎力相助於你。”說著,負手一笑,英姿颯爽的道:“當然了,倘若是針對那些心術不正之人,即便是殺人放火,你也可以讓我替你去做。”
土舒雪莞爾一笑,隨即瞥望了周遭環境一眼,手指西北方向道:“你先陪我到那邊尋找一下我爹跟我師傅他們,然後我們再去見你的朋友,一起設法離開虛古禁地。”易寒風點頭道:“你實在不宜散發出元力氣息,以免招惹來邪妖,就由我攜帶著你飛行吧。”說罷,遁光一起的包裹住土舒雪,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北方向激落了去。
片刻工夫過去,當易寒風遁光一斂,倏然落身在蒼穹洞府的洞口時,只見眼前赤紅光芒一閃,立時就浮現出一個劍眉星目,甚為儒雅翩翩的人族青年男子來,其目光一凝的望定了易寒風兩人,嘿然而笑的道:“害我在這裡等了那麼久,你們還真是慢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