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我給你擦些金創藥。”全賢妃拉著方平的衣袖,道。
“沒事,都是皮外傷。”方平婉拒道。他沒什麼大傷,只是被那兩個鐵人圍歐時中了幾拳,沒傷到重要部位,只是一般的瘀傷,過兩日也會自動傷愈。
全賢妃卻堅持要為他擦金創藥,方平只好跟隨她到了王宮裡。眾宮女也把精緻的藥箱抬了出來。
方平撩起儒服,露出強壯的肌肉。
公主細心地幫他在淤傷的地方擦著金創藥,羨煞旁人。
高雄章無意中從門口經過,看到公主竟然在為方平塗藥,神情一下子耷拉下去,雙眼變得黯然失色,臉上浮現出妒忌之色。他知道公主的心裡已沒有他。
公主時不時輕輕按一按那些瘀傷,柔聲問道:“這裡痛不痛?”
“公主啊,小傷也是傷,怎麼能不痛呢?”方平聳了聳肩膀道。
公主嫣然一笑,才把御用的金創藥敷上去,用玉手輕輕塗勻,那細緻的手法,如同一個高階的醫師。
弄了一頓飯時間,終於把上半身有瘀傷的地方都敷上了金創藥。方平穿好儒服,道聲多謝,便邁步出去。公主還有私話要對他說,便連忙喚住。
方平見到對方那嬌羞的臉頰,便暗暗猜想對方可能對自己有意思,便笑道:“他日有時間,小生必定來與公主好好促膝長談一番,今日事多,還有許多小事要處理,就不打擾你了。”
“那說好了,你有時間要多來看望我。”公主一臉甜笑。
方平點了點頭,健步出了王宮。
外面的廣場上,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有談論這次戰鬥之激烈的,有緬懷陣亡戰友的,還有欲向海盜王報仇的,多半是武將,也有文官。外圍則是人數眾多的平民。談論聲此起彼伏,非常熱鬧。
女王也在人群裡,她不停地走來走去,向每一個為乾土國作出了貢獻的將領表達了深深的謝意。
方平掃視一眼,忽然目光落在一個穿長袍,滿臉和氣,年紀約四五十歲的男子身上。
那個男子正是神風教的三長老冬胡英。他是奉教主之命前來探查訊息的,主要是瞧一瞧清雲夢傷得如何,還有那些忠於王室的武者又傷亡如何。他也在人群裡走來走去,向每一個出戰的人道寒問暖。他給人的印象就是那種老好人,臉上掛著的永遠是溫和的表情,給人一種親和的感覺。
近段時間,方平都沒有瞧見冬胡英,今日才又見到對方。他那麼在乎對方,原因很簡單,因對方搶了自己的隕星石。沒看到對方倒好,見到了就勾起心頭一把火。
每每想起自己的隕星石被別人硬奪去,心頭便燒起一把怒火。
此刻,當方平見到冬胡英那一霎,一股忿氣便由腳底直躥上來,直湧到頭頂,令他兩眼快冒出火芒。見到冬胡英正在與女王寒暄,也就沒有立刻衝上去。他要找冬胡英單獨算帳。
“那麼和善的面孔,看來不像是壞人,難道是鐵匠說了謊?”方平也有幾分懷疑自己。不過轉而一想,當日在神風教總部那裡見到的那塊隕星石正是自己的那一塊,這分明是對方搶了自己的隕星石。
“奶奶的,待會再他問清楚!”
他雙手環抱於胸,只等待女王與冬胡英話別,再去揪住對方。
據往日他對冬胡英的觀察,對方也只不過是中位戰神左右的實力,自己也沒有弱過他,不怕他暴起殺手,要是對方敢硬來,自己也有能力對付。不論對方今日耍什麼花招,自己都與他玩到底。
只片刻,冬胡英便離開了女王,又向其他將領問長問短,一副菩薩心腸,使人覺得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方平快步朝冬胡英走過去。
他穿過人潮,兩眼只盯著冬胡英,怕對方忽然玩起神祕失蹤,那又不知要等到牛年馬月才能面質對方。
冬胡英忽然也朝見了向他走過去的方平,臉色掠過一抹難以覺察的驚訝,左右掃視一圈,發現沒有可以躲閃的地方,便不再考慮閃避,反而是帶著一副極其溫和的神態平靜地瞧著對方。他已作好了應付的架勢。
“這個老狐狸!”
方平邊走邊在心裡嘀咕,見到對方那麼的鎮定,便已知冬胡英是在準備應戰了。
“這位不是我們乾土國的英雄方將軍麼?”冬胡英首先向發話,滿臉笑容,真是使人不忍心上前質問他。
他這麼一嚷,周圍其他的人也都轉過身,朝著方平微笑點頭。方平如今在乾土國也算得上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在場的人都認識方平。這一來,方平就得在眾人面前質問冬胡英。
方平也向眾人團團一揖,然後站在了冬胡英的面前,還以一個微笑,淡淡道:“冬長老確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眼神裡閃出一抹譏笑。
“在下只是區區一個小民,有什麼不可露的呢?”冬胡英不動聲色道。
“冬長老,你真狠。”方平踏上一步道:“表面看起來真像一個救世主,但你內心應該沒那麼善良吧?!”他的語氣也忽然間變得有些尖利起來。
方平的話語一出,周圍的人都不知是什麼事,開始紛紛湧了過來看熱鬧。
冬胡英還是一臉和藹道:“方將軍此話怎麼說?在下聽不懂,還請明說。我們是明人不做暗事,大丈夫行得正,站得正,不怕影斜。”
“牛人啊!”方向伸出一個小指向對方豎了起來,“冬長老借了小生那塊隕星石很長時間了,眼下小生正要用,還望冬長老還回來。”
冬胡英早已料到方平會有此問。
“哈哈哈……”他爽朗一笑,“方將軍果然幽默,在下與方將軍只是見過幾次面,連問候也沒有打過,又怎麼會向方將軍借什麼隕星石呢?這不是明擺著誣陷在下麼?想要訛人,那也得找個好藉口。”
他此言出口,周邊的人也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方平咂了咂嘴,終於見識到無恥之人的臉皮之厚了,半晌,才道:“那你是打算不還了?!”
“大家看看嘛,”冬胡英嚷起來,“這位方將軍恃著自己有些功勞,就開始在這裡作威作福,要對在下動粗了。在下生平良善,從來沒得罪人,如今卻要受到這般誣賴,也罷,即使掉了腦袋也要跟你討個清白!”
不明因由的人都開始責備起方平。
而其他人也陸續圍了過來,試圖瞭解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女王見到這裡圍成一個大圈,也走了過來。眾人給女王讓開一條道路。女王走了進來,見到是方平與冬胡英,看二人那激斗的眼神,便知是起爭持,道:“二位在聊些什麼呢?”
方平直言道:“冬胡英奪了小生的一塊隕星石。”
冬胡英不慌不忙道:“陛下,方將軍在誣陷在下,還請陛下為在下作主。”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女王也不清楚他倆在說什麼東西,只好問清楚再作決定。
方平於是把自己帶隕星石去請陀印尺打造兵器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也把陀印尺的話原原本本複述給女王聽。
女王聽畢,問道:“冬長老,請你如實告訴本王,是不是有這麼一件事?”
在這種時候,換了誰也不會說真話,何況冬胡英這種是貫於耍賴之人,即使是斬頭刀架在脖子上,也難以使他說出真相。不是女王偏袒他,除此詢問方式之外沒有更為簡單的了。
“尊貴的女王陛下,”冬胡英鞠了一躬道:“在下敢以人頭擔保,絕對沒有做過這麼無恥的事,這必定是方將軍在設計侮辱在下,請陛下嚴懲方平。”
此時,一直沉鬱寡歡的高天求終於又找到了可以發揮的話題,於是立刻閃了出來,奏道:“臣認識冬長老許久,深知冬長老為人之善良篤厚,絕非是小人所能比擬。以臣看來,這絕對是方平惡意中傷冬長老。方平此人向來心機叵測,膽大妄為,從來沒有把我們放在眼內,還請陛下懲治他,讓他以後不敢再亂來誣陷好人!”
一些跟高天求相好的官員也立刻附和表示應當收回頒發給方平的女王勳章。
女王不是一般人,心機智謀都在眾人之上,不會受到別人偏頗言論的影響,沉吟片刻,又問方平:“方將軍,這種事不能戲言,你要為所說的話負責,那麼本王再問你一次,你所說的可是真的?”
“黃金都沒有那麼真。”方平發誓道:“我敢肯定這個冬胡英奪了小生的隕星石。”
此時,神風教的二長老騰因長閃了出來,大怒道:“方平小子,莫要汙衊好人!有種跟老夫單挑!”
方平聞聲望去,見騰因長也是穿著一身大袍,只有稀疏的鬍子,兩眉快要脫光,氣焰極為囂張。
“來就來,誰怕你?!”方平立刻頂嘴道。
那些看熱鬧的人趁勢嚷起來:開打!開打!快點。
女王道:“大家靜下來!”她一句話,使喧譁的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冬胡英一副委屈的樣子道:“要切磋也不用急,我們神風教就要舉行以武會友的擂臺比武賽,屆時方將軍來切磋就是。”
在這種時候,沒有證據,真的很難說贏對方,空口無憑,也難叫女王作出正確的判斷,要是把耶東路藏的那塊隕星石說出來也沒用,關鍵是沒有外人可以作證那塊隕星石是自己的,而鐵牛等人可作證,但沒有說服力。
“隨時奉陪!”方平瞪著冬胡英道:“最好那天你上場,我把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狐狸打出原形!”
“好!我冬某就跟你定下這場比試!”冬胡英終於微慍道。
現場的氣氛十分火爆,四家將與牛王湧到了方平身後,只要方平一聲令下,激戰便會開始。而神風教的弟子也有十數人擠到了冬胡英的身旁,隨時可以加入戰鬥。雙方都是怒目相向,只要點燃導火線,立時會有人見血。